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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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掐住她的脖颈，轻而易举将她翻了个面，撞进胸膛。
身后是冰冷的门板，身前是他灼热的胸膛。
她像夹汉堡一样被夹在中间。
裴子野埋首在她颈侧，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柔软的唇从她脸颊上一扫而过。
她听见，男人温柔地在她耳边说：
“别走......我......”
肩上一重，裴子野话没说完便失去意识从她身上滑下去。
任思茴抬手将人接住。
她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可偏偏上天捉弄，越不想见越是深深纠葛，常常让人萦绕心间放不下。
第二天一早。
裴子野头痛从床上醒来，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放在床头的工作电话被打爆没电，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手机刚开机，便是一连串的OA待办事项占据整个信息栏。
他拿着手机，一条条看过去，赤脚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蓦地。
只有他喝水声的餐厅中，出现一阵手机铃声。
是他的私人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在餐桌底下。
他弯腰捡起来，扫了眼，来电显示是林影安。
裴子野接电话。
“喂。”
“哎哟你小子总算接电话了啊你......这一天一夜的玩的爽不爽昂？要不要好好感谢哥们给你创造的机会？”
电话对面，林影安的声音很高昂，裴子野甚至都能想到他脸上放荡的表情。
“有病吃药，没病去死。”
裴子野头痛欲裂，肚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大象，手机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他实在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裴子野刚准备挂掉电话，林影安却说：
“不会吧，难道她没来找你吗？”
一段画面从裴子野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梦却又好真实——任思茴坐在床头喂他喝水，指尖从他脸上划过，温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大拇指在红色的挂断按钮上停住，裴子野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
“你什么意思？昨天不是你送我回来的？”
“废话，我要赶通告当然不是我。”
这时，裴子野抬目，看见岛台的微波炉上，有一口被使用过的煮锅。
他从来不用厨房的东西。
裴子野握手机的手缓慢收紧，眉头微蹙：“是谁？”
他声音很沉。
“任思茴啊。”林影安轻描淡写地说：“我说你是不是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呢？虽然说裴叔有可能看不上她的出生，但你像三年前那样来个先斩后奏不就完事儿了......”
原来是真的。
那不是梦。
任思茴真的来找他了。
林影安还在电话里唠叨，手机已经被裴子野扔在餐桌上，人走到岛台打开锅盖。
玉米瘦肉粥，是裴子野最爱吃的，可惜已经凉了很久了。
他启动电磁炉加热粥，最后端到餐厅，抱着锅吃。
裴子野没有继续处理工作，而是很耐心地品尝，直至一整锅的粥尽数吞入肚中。
吃饭完后，他一整夜都没有睡，晚上七点到集团，一直处理OA到早上八点开早会。
几十平米的总办会议室内，众人哑口，裴子野叠腿坐在主位上，听投资部总监石岩汇报他缺席这两天的工作进度。
所以的新项目汇报完，最后一个到了裴氏集团近期以旗下Wince名义投资的最新项目——《长歌暖浮生》剧组投资。
石岩将这个项目从前期投资，中期损耗，后期宣传所有成本以及能取得的效益列了一个详细的数据图分析。
因为是集团从未涉及的娱乐圈领域，第一次尝试应当保守为先，看看市场最后再一步步深入渗透。
所以，石岩最后给了一个武侠剧的平均投资报价。
“裴总......您觉得如何？”石岩汇报完，捏着笔忐忑地问道。
裴子野从文件中抬首，一身黑色西服的他气场很强，石岩喉结滚动。
裴子野倏地问石岩：“这部剧有多大潜力？”
石岩的投资眼光一向不错，他摇了摇头，很稀罕地说：“这个剧剧本老套，导演团队更是不够成熟，尤其当下市场下沉，新剧迅速接替老剧更新迭代，想要脱颖而出.......最大只有......”
石岩左收伸出三个手指，“只有三层机会。”
裴子野收回目光，放下腿，合文件，腿顶开椅子起身，交代石岩：
“打电话让刘三星过来。”
裴子野脚步顿住，想到什么，他改了口。
“叫刘三星带上主演团队一起过来。”
“好的，裴总。”
......
刘三星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剧组里面跟张导商讨后续的拍摄进度。
接到石岩的电话，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麻溜收拾东西，打电话包大巴，一车人准时到达裴氏集团楼下。
刘三星、张导，包括主角、第二配角、第三配角总共八个人，除了林影安，个个满脸紧张地坐在会议室内，等待裴子野。
半个小时后，裴子野和石岩走进来，刚落座，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没看见熟悉的脸，裴子野低头翻动演员表。
刘三星的屁股悬空在座椅上，见裴子野没打招呼的打算，他又坐回去，求助的目光，望向石岩。
石岩也不拖沓，开门见山道：“刘总，我们集团很看好《长歌》项目，所以集团决定增加投资，按S双加的标准拍摄这部剧。”
刘三星惊呆了，下巴差点激动地掉落地上。
同样惊讶的他身边的张导和林影安。
可林影安只是惊了瞬，脸上便出现了疑惑。
他一直以为裴氏进军娱乐圈是裴封的意思，但长歌是一部保守的武侠剧，裴封不可能冒险投那么多钱。
只可能是裴子野，可娱乐圈是裴子野曾经的痛，那么多年都没有往娱乐圈跨一步，如今却冒着可能下马的风险，走这么大一步。
林影安想到了之前在沪南，裴子野曾经说，任思茴也是长歌剧组的.......
林影安眼睛一亮，拿起桌面的项目书，翻开演员表那页开始找。
石岩还在和刘三星说投资的事情，集团打算请韩国的导演编剧团队驻组，互相推进这部剧成为年度大爆剧。
听到要请国外团队进驻，刘三星和张导的脸上都闪过一抹不悦。
石岩察觉到了，刚准备开口，裴子野突地插话。
“刘总，看来你似乎不想与裴氏合作？”
裴子野一句话，瞬间将刘三星和张导心中的郁气吹散。
刘三星笑哈哈：“裴总您说笑了，让韩国团队进组也是互相进步嘛，呵呵，我们这边没问题！”
“我记得初次交涉的时候，我说过，所有的演员选角必须公平公正。”
原来裴子野说的是这件事。
刘三星保证：“这次选角我亲自负责的，绝对公平公正。裴总您不信的话，现场试镜我们都是保存了视频的，您觉得哪个不满意，我就调出哪个给您看。”
“好。”裴子野微笑，长指在桌上的演员表上敲了两下，“就这个吧......黄紫珠。”
......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任思茴如今才深刻意识到这句话的涵义。
试镜失败，她宅在出租屋思考人生。
从前，她永远志气满满，认为哪怕自己没什么背景，但只要让自己一直在桌上，靠着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出人头地。
可她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入圈六年，她演过死人，演过尸体，演过各种龙套，身边的同期大多默默无闻最后退圈，现在在老家和和美美地恋爱结婚，生活过得安稳幸福。
而她还是那么岌岌无名，二十三岁了，没多少存款，未来迷茫，像浮萍没有落脚地，也失去了奋斗目标。
任思茴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根被拔出了土地的树，因为缺少水分营养，最后只能一点点看着自己死亡，腐烂，却对此无能为力。
初春，阳光明媚。
任思茴却拉紧窗帘，四周昏暗，她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又睡，仿佛入魇般。
要是能这么睡下去永远不醒似乎也不错。
她摆烂了。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任思茴迷迷糊糊接电话。
“您好，请问是任思茴吗？”
“是，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长歌》的演统，这边十天后剧组正式开机，我们这边化妆老师需要提前为角色妆造设计，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
任思茴仿佛被雷劈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唰地拉开窗帘——阳光瞬间从窗外穿透进来，刺痛她的眼睛。
“您......您说什么？”任思茴没有抬手挡住眼睛，眼睛瞪得溜圆，洇出一滴眼泪出来，她头发蓬乱，穿着白色睡衣，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问：
“可以再说一遍吗？”
对方耐心很好，笑道：“黄紫珠的角色之前已经确定过一部分妆造，但不一定和您符合，所以还需要麻烦您过来一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你是说......”任思茴声音忐忑，“让我去试妆？”
“是的。请问您这边的时间什么时候方便......”
任思茴不可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黄紫珠的角色不是已经被其他人定了吗？
为什么突然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任思茴不清楚，但到手的机会怎么样都要抓住。
她与演统约定第二天就去试妆。
当天晚上，演统老师就将她拉进了剧组新群。
群里很热闹，甚至有些人看见她的头衔是女二黄紫珠角色的饰演者后，主动在群里欢迎她。
这类欢迎仪式在每个剧组的开机前是惯例，这样的欢迎仪式任思茴是第一次经历。
她觉得新奇，心里有团火似乎又燃烧了起来。
而任思茴刚从剧组群里退出来，紧接着就进了另外一个群，群名称叫：资方群。
这个群里面只有主演团队，制片团队，总导，以及投资人。
人很少，只有十五个人。
群里很安静。
任思茴也不敢主动打招呼，只当没看见。
不过很快，群里有人发消息了。
。：【人到齐了？】
总制片·刘三星：【是的。】
。：【欢迎大家加入《长歌暖浮生》剧组，我是裴子野。这个项目是我们裴氏第一个娱乐圈项目。虽说这部剧最后的成败，上到资方下到每个群演，离不开每个人。但群里的各位是这部剧能否成功的基石。所以，我仅代表裴氏集团，呼吁大家能拿出百分百的努力，裴氏绝不会让大家的付出白费。】
林影安第一个附和：【好嘞！我已经把其他所有剧都推掉了，仰仗裴总带我吃香喝辣！】
紧着一个一个开始在群里冒泡说着恭维的话。
社会就是这样，处处是奉承。
任思茴是最后一个发消息的，她很特别，至少在众人的恭维话中，她这个很公事公办。
RSH：【收到。】
而此时，裴氏集团大厦顶楼的高奢办公室内，某个刚发完消息的人，正在电脑前处理OA，审核文件。
电脑的界面停在了一个叫资方群的聊天界面。
界面消息滚动，却没有声响。
裴子野垂眸签署文件。
倏地。
叮咚——一声。
他签名的笔尖一顿，瞭起眼皮，看向电脑。
目光停在她发的【收到。】上。
他粗略地扫了眼上面的聊天记录。
半晌，他摇头嗤笑，鼠标点击退出微信，开始专注处理右手边，如山高的文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