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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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等候的另外一位导购小姐笑迎。
“子野，身为领导，视察怎么可以不系领带呢？我爸平时工作的时候呀都会系，我也帮你买一条吧。”
新客人是一男一女，女的个头高皮肤白又细腻，留着黑长直，男的比女的还高一个头，黑衬衫银灰色西服外套，眼神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和他身侧脸上带笑红光满面地看着他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思茴，这条怎么样？”程世书拿了条自认为还不错的领带，放在胸口比划问她。
可任思茴却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某处，程世书又喊了一声。
“思茴？！”
他声音有点大，不光任思茴听见了，刚进门的人也听见了。
熟悉的名字飘进耳朵，裴子野瞭眼皮朝柜台看去。
刚刚好看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抬起的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肩膀上，那关心的目光，温柔的口吻，仿佛在昭示他们之间亲密的某种关系。
裴子野放在身侧的手逐渐握成拳头，眼神，也比进来前更冷了几分。
任思茴扫了一眼，程世书人长得好看，其实他戴不戴领带都好看。
而她现在只想降低存在感：“挺好看的。”
程世书笑：“好，那就......”
"我看这条就不错。"
程世书刚想叫导购小姐把领带包起来，眼前倏地出现一个仪表堂堂男人，很像他今天研讨会上应付的那些大老板的样子——用下巴看人。
“清妍，就要这条吧。”裴子野称呼身侧女人的小名，语气亲密。
马清妍看了眼程世书手中的领带，一条深棕色的条纹领带，丑到爆炸的老款式，像是“镇店之宝”——在店里售卖一直没人买的那种宝。
虽然她很不认同，为什么比她品味还好的裴子野会看上这么一条领带，可她还是来到程世书面前，做出一副商量的表情。
“先生，您好，这条领带可否让与我家先生？您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无论多少，我都帮您把钱付了，只求您愿意把这条领带让给我可以吗？”
人很礼貌，没有借着钱权压人，程世书面色缓和些许。
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正准备答应，却听任思茴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不让。”
她忽然回身，高高抬头直视马清妍，“我们在这里也是挑了很久才遇到一条合适的，所以我们不会让的。”
“世书，付钱吧。”
任思茴第一次这么称呼他，程世书怔了瞬，才蓦地应道：“哦，哦，好。”
程世书付了钱，任思茴转身就走，与裴子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投来的压迫目光。
任思茴走得很快，程世书小跑才能跟上她。
程世书提前订了一家海景餐厅，去餐厅的路上，任思茴为自己的利用道歉。
“学长，抱歉。”
“没关系。”
任思茴没有解释自己的反常，程世书也没有追根揭底。
海景餐厅在一栋办公楼顶层，因为是比较高端的海鲜类餐厅，中午人不多，任思茴他们到的时候，窗边几乎没什么人。
他们视野最好的位置。
程世书负责点菜，任思茴在和卢娜发消息。
服务员拿热毛巾给任思茴，她擦了擦手。
半小时后，菜陆陆续续上桌，任思茴没注意，程世书居然点了六个菜。
还都是她爱吃的辣菜。
任思茴：“学长......你这也点太多了吧......”
“不多啊。”程世书手放在脸颊上，指骨推了下镜框，他调侃道：“好不容易见一面，正好让我看看你战斗力恢复的怎么样了嗯？”
任思茴叹气：“我现在是演员，要控制的。”
“你不是说最近没剧组要你？”
“......”
“正好放纵放纵。”
任思茴很无语地扫了程世书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咬了一口。
见任思茴没有排斥饮食的想法，程世书才提起筷子。
他边低头吃边说：“你最近有空的话，来医院复查一下吧。”
“我现在很健康。”任思茴强调。
“你这病我就没见过有百分百痊愈的。”程世书坚持：“查一下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我不去。”
任思茴死倔，程世书也拿她没辙。
程世书面对餐厅门口，正巧这时裴子野和马清妍从餐厅进来，他的目光和裴子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程世书就看见男人板着张脸朝窗边大步迈来。
程世书忽然笑出声。
任思茴不解抬头，拧眉问：“你笑什么？”
“你要不想来也可以。”
“他应该不知道吧？你说，如果我告诉他你生病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啊？”
任思茴不明白程世书口中的‘他’指的是谁，直到她身侧压来一道阴影，她抬头去看，裴子野正居高临下的睥睨她。
筷间的虾咚的掉回碗里，任思茴红唇翕动，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她看见马清妍出现在裴子野身侧。
“咦？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
马清妍热络，一点也不计较适才在西服店发生的小摩擦。
任思茴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虾。
程世书便当了这个和事佬，“是啊，要一起吃吗？”
啪——
虾又掉进碗里。
任思茴猛地抬头盯程世书，眼睛瞪得超圆，仿佛在说：你有病啊！
马清妍扫了眼他们桌上，全是红彤彤的辣椒，来之前就有人跟她说说裴子野的喜好。
知道裴子野不能吃辣，马清妍拒绝道：“不好意思......”
“也好。”裴子野忽然文质彬彬笑道：“清妍，我们就座这里吧。”
马清妍温柔顺从：“好。”
不远处负责窗边区域的服务员连忙上前添加两套餐具。
他们调换了位置，程世书换到任思茴旁边坐。
“再加点菜吧。”程世书将菜单递给裴子野，收回手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扫了任思茴一眼。
任思茴正低头在桌子下疯狂给他发消息。
RSH：【好！我答应你去复查行了吧！】
RSH：【你什么都别说！】
程世书：【嗯？】
RSH：【求你。】
程世书放下手机，推镜框挑眉乜任思茴：
我赢了。
这是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博弈，没什么旖旎可言。
可他们这副模样落在不知情的有心人眼中，却像是两个小情侣在饭桌上躲着发消息调情。
“没胃口，你看吧。”
裴子野啪的一声阖上菜单，动静之大，任思茴在他对面都被吓了一跳。
他递菜单给马清妍，尽量压住随时可能爆发的脾气。
马清妍自然也感受到了裴子野的情绪，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任思茴身上。
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她选择忽视。
......
裴子野和马清妍的加入，让这顿饭变得暗潮汹涌。
席间，任思茴一心只顾着吃饭，夹什么就晒进嘴里什么，而她身侧的程世书看她吃得香，为她精神头足而高兴。
裴子野则是一个劲地帮马清妍夹菜，时而还会拿出手帕帮她擦嘴。
裴子野对她‘百般关爱’，马清妍不吃辣，所以点了不辣的菜，可裴子野却给她夹了满满一碗辣菜。
马清妍吃得整张脸都红了，一个劲地喝水，一旁的服务员一个劲地过来加水。
当裴子野给她好不容易吃完的空碗里又夹了一块爆辣油焖虾后，马清妍放下筷子，“好了！子野！......我已经饱了。”
裴子野这才停下，温柔地说：“好，那擦擦嘴？”
“好。”马清妍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裴子野忽地低下头来关切地问马清妍，“嗓子怎么哑了？”
马清妍：......
马清妍：“没......没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毕，马清妍离席了。
她走后，饭桌上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裴子野才放下筷子：
“方便问一下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程世书并不吃惊裴子野的问题，他扫了眼低头自顾自将自己关进小世界里吃饭的任思茴，随即回答：
“是......”
他托长尾音，笑答：“很好朋友。”
程世书：“那您呢？您与那位小姐是夫妻吗？”
四周空气陷入死寂，只有餐厅挂墙音响里，传出的舒缓的爵士乐声。
任思茴吃饭的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停下来。
“是。”
她听见他肯定地回答。
“下个月订婚。”
......
裴子野说出答案的时候，程世书余光一直关注任思茴，所以他看见当男人说出肯定答案的时候，任思茴捏筷子的那只手突然收紧，侧颜上一晃而过了抹失神。
程世书了然一笑，眼底那抹调侃也是这个时候散得一干二净。
“那真是恭喜了，也希望我能沾沾你们的喜气，让身侧这位女性早日答应我的恋爱请求。”
程世书家里有个指腹为婚素未蒙面的未婚妻，向来恪守本分，他对任思茴才没意思，只是在帮她缓解尴尬而已。
任思茴心里谢谢他，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夹菜吃，也不知道夹了个什么，正要放进嘴里。
倏地，一道男声响起。
裴子野倏地倾身伸手抓住她的筷子，将筷间的东西抖落。
“你不要命了？！”他怒吼，“拜托你能不能长点心，自己吃的东西放嘴里先看一看行吗？为什么总是......”
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后面容易造成不可挽回局面的话，裴子野没说出口。
而这时，任思茴才看清自己刚才准备放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芒果干——她对芒果过敏。
他还记得。
一股抽痛从心脏蔓延四肢百骸。
任思茴觉得自己真的呆不下去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起身去了。
她走后，两个大男人更是没什么话可说。
只是裴子野一直盯着任思茴碗里的那片芒果干，再看对面一脸淡然的程世书，眼神越来越冷。
倏地，他开口：“你配不上她。”
“嗯？”程世书懵逼抬头，须臾才反应，莫名其妙被人贬低，他好笑道：“请问您与思茴是什么关系呢？”
意思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裴子野回视程世书，气势不输，他下意识想回答，可脑子竟然陷入空白。
他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
而程世书的下一句话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程世书：“我好歹还是单身，可我没记错的话，您刚才说您已经准备结婚了？”
裴子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