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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时暮发现严惑身上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气质,每次时暮远远地看见严惑时都会有这种感觉,而一旦近距离接触,那种感觉又没了。
      并且严惑有着非常聪明的头脑,他是土生土长的明国人,时暮能从他身上套到了不少消息。
      时暮每晚都会在睡前看一会书,等困了才睡。这个时候严惑就会守在他床边,等他困了把书收走帮他熄灯,不管时暮怎么劝都不肯先回去睡觉,搞得李公公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活。
      “严惑。”时暮抬起头喊了一声。
      “殿下?”严惑回过神。
      时暮把书交给他,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觉得,靖王如何?”
      严惑接过书,疑惑时暮怎么突然问起靖王:“回殿下,妄议皇室是死罪。”
      时暮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惶恐,便继续问:“你只管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和我说说,你眼中的靖王。”
      “臣没见过靖王,只听府里的下人说过,靖王性情随和,才华横溢,不慕名利,还时常接济穷苦百姓,城里还有靖王设的粥铺。”
      嗯,很客观的描述。
      时暮笑笑:“懂了。你回玲珑殿吧,孤要歇了。”
      “是,殿下。”
      严惑一走,时暮立刻敛了笑。
      好一个为国为民、不慕名利的靖王。
      转眼正月要过了,天气渐渐回温,东宫前院种着的大树冒了新芽,旁人都换下了厚重的棉袍,时暮却还是裹着貂皮抱着手炉,和别人在两个季节。
      东宫的下人被皇上换了一批新的,时暮认识的就只有李公公和严惑,不过这样也好,兔得以前伺候过太子的人发现他不是原装货起疑心。不是他不想模仿小太子,实在是记忆太过模糊了不知该如何模仿,说是性格阴晴不定么?怎么个阴晴不定法?有什么雷点吗?还是换一批人好,帝后和李公公倒是不用管,他们甚至会因为太子现在的精神状态而感到高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师慕容酒,这人会占卜,谁知道会不会卜出他不是真太子,只是个冒牌货的事来,然后公之于众,以帝后这爱子如命的程度,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人夺舍…
      时暮严肃地做了决定——慕容酒此人,不得不防。
      除了每日听学,时暮依然保留了以前的作息和习惯,比如饭前必看书,饭后必消食,白天看史书,睡前看童话…啊不,看话本。话本也是了解民生的一种方式嘛,这里人们的思想观念,日常生活,都能在话本里很好地体现出来,可以促使时暮更快,更好的融入新生活…好吧,都是瞎扯的,他就是闲的,为了方便看这里的文字所以拿话本来练手而已。
      听下人说御花园里很多花都开了,时暮便想去看看,用过了午膳便带着人出门了,严惑和李公公在他身后并排走着。李公公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御花园的景色,而严惑刚一直保持沉默,谁都没想到太子殿下此刻正在脑海里盘算着要不下次出门不带李公公了,带严惑就行了…
      说到出门…
      来这里这么久了,貌似他还没有出过皇宫?
      时暮悄悄在心里计划起来。他跟严惑关系都这么铁了,让他带自己出一次宫应该不至于被拒绝吧?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听话的…嗯,找个时间“问问”吧。
      御花园很大,种了许多品种的花,有明国特有的,也有其他国家送的,许多花正值花期,开得艳丽,的确挺养眼的。每经过一种花李公公就非常卖力地给花打广告。时暮没怎么认真地听,笑话,他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就行了,下了课谁还管你说什么,你说任你说,我就不听。他是来放松的,又不是来学养花卉的。
      花好看是真好看,看过就行了。
      时暮逛累了,随便找了个亭子坐下,小太监立刻奉上温水和糕点,李公公拿着帕子想为他擦汗,时暮抬了抬手:“不必。”
      就他这样闲逛,一步分三步地走,哪里能出汗?简直多此一举。
      今日是难得的晴天,日光和煦,清风徐徐,时暮才恍然意识到,似乎是春天到了。
      宫侍为他泡上温茶,时暮平日不怎么喜欢喝茶,但兴许是今日御花园的春景取悦了他,他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口赞道:“好茶。”
      李公公立刻又絮絮叨叨地介绍起这茶叶来,说这茶叶多么多么珍贵,多么多么难得,也就在皇室能喝得着,在外面可是万金难求。每年明江南的皇家茶商都会向皇宫供应这种茶叶,时暮听了一会,脑子里好像有根筋突然被搭上了,想起了一些有关这个“皇家茶商”的事。
      原作里小太子弑君后血洗了朝堂,许多官员都被其以贪污之名斩首抄家,女誉则被流放,无旨不得入京。其中就有一个安宁侯的庶女一路流落到了江南,被人牙子拐走卖进了富商家做了丫鬟,那个富商就是现在的这个“皇家茶商”海氏。海氏一族是女子当家,男人只能入赘——在这一点上,时暮还是很佩服她们的,在这样的年代能做大做强,可见那个当家的很有头脑。
      若是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
      李公公突然噤了声,俯身在时暮耳边道:“殿下,宇王爷来了。”
      时暮回过神,懒懒抬眼看向李公公指的方向,远远看见一男子正和引路太监说着话朝这边走来,待人走近了,时暮才发现这位宇王很是年轻,看起来也就刚立冠,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凌厉肃杀的气息,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也是骇人得紧。一旁的宫侍僵着身体退到一边。
      是了,年前就听李公公说了宇王今年会回京过年,不过驻边将军在正月十七之前都会请辞回边疆,时暮还以为宇王也早就离开了。
      “臣见过殿下。”宇王停在凉亭外,半俯身向时暮行礼。时暮站起来假笑道:“皇叔不必多礼,若是无事,来陪侄儿坐一坐吧。”
      宇王顿了一下,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坐到了时暮对面,宫侍立刻奉上了茶点,宇王应该是不太喜欢吃糕点,只喝了一杯茶,开口打破沉默:“殿下在赏花?”
      “赏花谈不上,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皇叔此番进宫可是为了请辞一事?”
      “并非如此。”宇王看了看时暮,“臣听闻殿下身体好些了,便来看看。”
      时暮眨眨眼。
      这个宇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很熟吗?还来看望小太子。
      该怎么回?万一真的很熟怎么办?原作里有这么一段吗?为什么不记得了?
      时暮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挡在唇边,低咳一声道:“劳皇叔费心了,的确好了些,或许是因着天气转暖了。”
      宇王点点头,算是认同他说的话,手臂搭在石桌边缘,修长食指轻轻敲了敲,半晌又斟酌开口:“殿下今日心情很好?”
      时暮指尖一颤,那股面对慕容酒时才会有的怪异感又来了,让他如坐针毡:“皇叔可是有话要讲?”
      “……”宇王顿了一下,瞥他一眼,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严惑,淡声道:“无事。”
      无事?无事你那欲言又止欲拒还迎的嘴脸干什么?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吗?!你在支支吾吾些什么啊!有话倒是直说啊孤恕你无罪!
      时暮在心底呐喊。
      宇王也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喝完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到最后时暮先撑不住了,维持着脸上淡定无比的表情:“皇叔何时起程回南疆?”
      “过两天。”宇王拦住了要给他续茶的小宫女,“臣还有事,先行告退,殿下多保重身体。”
      “侄儿明白。”
      离开前宇王再扫他一眼,沉默着离开了。
      搞什么,像个小怨妇似的。
      时暮松了口气,放下茶杯时才恍觉刚刚抓茶杯抓得太紧了手有些发麻。
      “殿下。”
      时暮现在对“殿下”两个字异常敏感,直接炸毛往后看,严惑眼神里充满了温暖的关心和爱,担忧地问:“可是身体不适?”
      看看看看,同样是为人臣子,严惑多么贴心可爱,细微周到!让他进宫伴读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时暮轻笑:“孤无碍,回东宫吧。”
      说完抬手,严惑就站在他身侧,顺势接过他的手将他搀起来,时暮挑挑眉,这小子力气不小,也难怪小小年纪就能上阵杀敌。
      时暮再次觉得让严惑进宫是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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