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城市》joesanzoe

6、5

　　闸北的延长新村与CIA总部可以用“挨着”来形容，指挥部没给什么特别的任务，只要求检查给事故定性，Atlas把人手分为两片，一大半人留下，自己带着般若和卡塞去了延长新村。

　　Atlas：“今天收到上报的严重袭击案件已经30多起了，分散在八九个点，CIA快要变成公安了，如果他们还这么发疯的话。”

　　卡塞：“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Atlas：“是不是暴乱？还有组织有计划的那种。”

　　般若：“事实上，也差不多了。30多起案子我大概扫了一下，发生时间差不多，前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下手都很干净，还有，差不多都发生在一条主干道两侧，不可能不是一帮人干的。”

　　Atlas：“上车吧，桑喜欢坐前面还是后面？”
　　般若：“后面，我也是。”

　　卡塞：“我开车。”

　　Atlas：“你那不叫开，叫飞。”

　　以卡塞的标准，这段路有五分钟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可越接近现场，路况就越糟糕，般若突然发现路边的下层隧道通气口都被打开了。

　　般若：“停一下！”

　　卡塞：“想让我吃罚单啊？”

　　“我去看看那几个坑。”般若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桑跟了上去。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不在一起黏着？”，卡塞把手搭在车窗上往般若的方向看。

　　Atlas：“要么般若死了，要么桑死了，要么般若命令桑等他，要么般若把桑关在笼子里。只有这4种情况。”

　　卡塞：“你说风凉话果然在行，后三种情况可能还成立，在第一种情况下，桑肯定不愿意离开。”

　　般若戴上了耳机，往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帮我接一下Atlas。”

　　Atlas：“你叫我过去不就得了？我现在离你，恩，不超过15米。”Atlas走出车子，依在门框上，竖起大拇指目测了一下。

　　般若：“别过来！我怕你的庞大身躯惊动了藏在这里的小精灵。”

　　Atlas：“哪种小精灵，别告诉我是蝴蝶翅膀。”

　　般若：“哪有这么简单，通知CIA，封路吧。”

　　Atlas：“你老爱差我，希望你也别惊动那些小精灵，偷偷潜回来吧。”

　　般若并没有“偷偷潜回来”，大模大样走了回来。

　　卡塞：“那些是什么东西？”

　　般若冷笑了笑：“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卡塞：“答非所问。”

　　般若：“压力传感器连着□□，目前还在倒计时，到了晚上出市区的道路拥堵不堪的时候，呵呵。还要接着说吗？”

　　Atlas：“什么时候埋的？”

　　般若：“那根本就不是埋，是放，他们只不过撬开了地下通道的透气井，把东西放下去。至于为什么不盖上，这些小东西是可以遥控的，高分子的透气井盖有20几公分，直接阻挡了微弱的电信号，为什么不用强一些的信号，是要防止外界的一般信号的干扰。还有，如果我不用信息平台，直接给你们打一个电话，也会对他们造成干扰。就像，手机信号会对收音机造成的那种影响一样，或许，一影响就把他们锁上了，但更大的可能是让他们统统炸了。好了我说完了，开车吧。”

　　卡塞愣了几秒钟，转回身去发动汽车。Atlas狠狠把自己砸回座位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举眼向天：“般若你这个乌鸦嘴！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你出来。”

　　“我可以收回刚才所有的话以换取你的愉悦，不过你可以等着下午6点以后炸死一大片人，作为愉悦的代价。”

　　一时谁都没有说话，般若帮桑挠着脑袋，看着窗外，两个片儿警守着一辆被烧得剩了个壳的家用小型车，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型号，资料里有这起案件，也没有具体说明，从残骸看，应该是引爆了油箱引起的。

　　般若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去想这一路上乱七八糟的风景，却没有办法把这些事件从脑海中赶出去。不觉有些怨恨自己总是学不会怎样忘记。

　　延长新村其实不新了，这个名字沿用了好几十年，不过，这片住宅的房屋三年前重建过，规格很上档次。楼房结构抗得住7级地震，在上海地区用这样高规格的房屋，以般若的心思，真是浪费。

　　受害者家在4楼南侧，虽然炸弹的力量削掉了他家客厅的整整一面墙，5楼的损失只不过是震碎了一扇玻璃窗，3楼也稍微损失了一些，但都没有对面那一栋楼的损失大，不知道嫌疑人用了多大的当量才成功把一个人炸出去，与那个议员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大量混凝土碎块和家具碎片。家具大部分是木质的，也有塑钢的，飞过25米的楼间距，砸到对面一栋楼不过是制造一点响声，可混凝土特殊的材质和火药给它的速度打穿了对面大部分钢化玻璃，爆裂成小圆粒的玻璃像下雨一样落了下去，绿化带里一片晶莹。

　　楼房结构坚固，虽然4楼损失了一面承重墙，楼房并没有倒塌。其他住户已经转移到了地下室。保安打开了楼房大门，般若带着桑先爬了上去。

　　现场很惨，自然也很“干净”。在一个被火焰舔过，可燃物几乎烧尽，现在黑灰笼罩的房间，能找到多少线索。再说，爆炸，或者纵火现场是很难找到什么证据的，即使大火没有破坏现场，消防员和水也会破坏现场。卡塞戴上手套和防护眼镜，举着手电四处转了转，似乎没有打算把工具箱打开。Atlas问卡塞：“你不拍照？”卡塞：“刑侦已经把前期工作都结束了，现在是鉴证人员工作时间。”

　　般若：“刷子。”

　　卡塞：“箱子里。”

　　般若命令桑在比较干净的睡房里等他，自己也戴上装备，拿着手电和刷子走进了现场，Atlas则对融化了，嵌在水泥地板上的一些碎玻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Atlas：“玻璃化了，那么，般若你觉得呢？”

　　般若正在努力地把倒扣的沙发翻过来看看有什么。听到Atlas问，跑过去看了眼“这个，只能说明当时火场的温度高达1000多度。不过，也有可能是一个爆破点。”

　　Atlas：“定向爆破？”

　　般若：“整整齐齐一面墙被削掉，可以算得上是定向爆破了。手法老练娴熟，可以说是个行家。”

　　Atlas点头嗯了一声，拿来工具凿了一小块地板下来。

　　沙发终于被翻了过来，沙发正面因为收到椅背和底座的保护，遭受的破坏不大，般若蹲在那里刷灰。“卡塞！受害人独居吗？”

　　“是的。可是他性格开朗，喜欢与人交往，不过保安说他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到这里来。可能他有好几个住处。”

　　般若：“受害人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卡塞：“黑色，没有染过，就跟大多数中国人一样。”

　　般若：“啊，那我想我找到他了。”

　　Atlas：“找到线索？”

　　般若：“不是，麻烦拿根试管过来，我在白色沙发上找到了深棕色的毛发。”

　　Atlas：“这里是DNA宝库啊。”

　　卡塞：“要不要试一下酚阻胺试验？”

　　般若：“对这个沙发。”

　　透明的液体，慢慢地，很均匀得洒到了沙发上，一些粉红的印记显现了出来。

　　“GOD，这是什么？”Atlas指着坐垫和凳□□接的部分。

　　般若：“这里，看上去像，像一个血手印。”般若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划了一下，“左手，不对，是右手，然后这里，是一个小臂，可能。椅背上也有一些，如果这个是受害者留下的话，那他可能，是像这个姿势，ATLAS，你帮我把沙发扶正。”

　　般若趴到地上，双手搭在沙发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ATLAS：“很像，垂死挣扎。”

　　卡塞：“所以是不是可以说，他们是先干掉了他再从容不迫得放置炸弹的？”
　　般若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验尸官怎么说？”

　　Atlas：“结果还没有出来，受害者的尸体差不多是烧焦了，不知道他们能分析出点什么。”

　　卡塞：“烧焦的尸体还是一种优待，去年，记得不？我们还分析过一个只找到150多块骨头的人体骨骼。”

　　般若：“拉网式搜索，记忆犹新。”

　　Atlas的传呼设备提醒他有新消息，他低头接上耳机，听了一会儿。

　　Atlas：“找人把这个沙发弄回去，我们可以收工了。L发了消息说，路已经封了，防爆特警在那里拆那些东西，要我们绕着点走。”

　　般若：“桑！过来！”

　　桑没反应，般若回到那个睡房，看到桑冲着床底下呜呜叫，走过去掀开床罩，一只猫突然窜了出来，三两步跳上了衣柜顶，喵呜叫了一声，坐下来开始舔毛。这是一只有着深棕色斑纹的竹节猫。般若叹了口气，心里隐约感觉那些毛发，应该是这只猫的，线索断了。他用手电扫扫床底下，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灰尘，看这个灰尘的量，应该两周前打扫过。于是拍了拍桑，走了。

　　食堂的工作人员把食物送到了各个办公室，大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检查处的气氛相当沉闷，除了议员被炸出去这个话题，大家没什么其他的可聊，聊也只是猜测，没勘察过就没有说话的资本和证据。

　　凌寒：“检验科关于那撮毛还有那个沙发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般若：“看起来出来了。”

　　慎也：“什么叫看起来出来了？”

　　般若偏了偏脑袋示意大家看办公室的门。CIA大楼所有办公室部分，除了一些小会议室，都是玻璃门，玻璃隔断，甚至还有单透的玻璃幕墙，为了防止糊里糊涂的员工一头撞玻璃上去，离地1.2米的地方到1.4米的地方做了磨砂处理。为了区别部门，每个部门所属办公区域的玻璃花纹是不一样的，比方说，检查处的是两道宽宽的平行条纹，检验科的则是边长2公分的小格子组成的花纹。

　　般若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从检查处走到检验科的那条走廊，小玄刚刚就在自己视线里呆了20几秒，现在转了个弯应该到了门口了。般若让椅子转了个90度对着大门，刚刚好和小玄对上眼睛。

　　小玄：“报告出来了，我还真好久没有看到这个东西了，你们猜猜是什么？”

　　般若：“九条命？”

　　小玄笑笑，“没错，喵呜。”

　　光谱分析仪分析出来的报告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般若看着那个信封轻轻落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沮丧。只好伸手拍了拍桑的头，桑跳上般若的椅子要求般若抱。

　　Atlas：“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我现在，找不出任何弱点。”

　　所有人静默得坐着，Atlas却没有再说话，气氛凝重得像浓稠的蛋奶糊。指挥部报告的死亡人数停留在120，没有人愿意想象事态继续发展的后果，而这个死亡人数，一个讽刺的数字，虽然，如果不是CIA的出手干预，可能受害者还要翻几倍。

　　终于有人关了他的电脑，从抽屉里找出自己的房卡，休息去了。

　　Atlas看了看办公室，现在还很整洁，也许过几天，就是成了一片狼藉，就像所有忙碌的工作日一样。

　　“大家去睡吧，否则CIA就要改名变成CSI了。”部长过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