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布］畅游花间》梁岌

23、求爱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上我的眼皮，我就醒了。

　　不是因为我有早起的习惯，而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果然，当我揉揉依旧发困的眼睛时，清楚地看见自己仍穿着着昨晚的丝质衬衫，那么，咯在腰间让我感到极不舒服的就是我的皮带了。

　　昨天我到底喝了多少，竟然醉到连衣服也不换。这对于不穿睡衣就无法入眠的我真是稀奇的体验。

　　那，我是如何走回来的？又是如何开的门？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像抱住了卡妙，又被米罗拽下来送到另个人怀里。那个送我回来的人是谁，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突然，我想起修罗令人气愤的强吻及和加隆互相哺酒的画面。‘我要刷牙’是我现在的唯一念头。

　　浴室里可疑的充满着清甜味道的牙膏味，像是刚用牙膏冲洗完浴室。

　　拿起牙刷，待挤牙膏时却发现前天早晨才刚换过的牙膏竟然被用掉了三分之二，我用得了这么多吗？我疑惑的站着。

　　机械的刷牙洗脸，换上干净的衣裤。再将脏衬衫放进洗衣机清洗。

　　经过昨晚，我知道我和迪斯根本不可能了，他那时的眼神充满了受伤和对我的绝望。而他在宴会彻底漠视我的行为也证明了一切。

　　这也没什么，离开谁不都一样活着。

　　我再也不用为三角题烦恼。

　　那，为什么镜中人在哭，有什么好哭的。

　　我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该死，我一拳击上镜子。

　　异常清晰的碎裂声让我想笑。

　　我这是在干什么？拿无辜的镜子出气？因为，它见证了我的不舍和脆弱？

　　面无表情的冲掉血痕，瞧什么都不顺眼的我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地方，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低头，往卧房走，想着要带哪些东西。

　　一个人堵在浴室门口，我没防备的撞过去，立刻往后倒，我本能地运劲维持平衡，才想要稳住，腰侧先让人给扶了一把。不扶还好，这一搀让我更往后倒去，一瞬间，只能下意识地探手抓住支撑。

　　“……阿布？”

　　我抬脸正欲开骂，对上那神秘的紫蓝色双眼，话就这么梗住了。

　　意识到自己半悬在空中，支持自己不倒的就是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他半倾着身，距离我好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担忧。

　　脑袋热得像顶了盆滚水在烧，一贯的镇静却因为这突兀的状况搞得乱七八糟。没想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也许潜意识里已知道他就是那个送自己回家的人。

　　只是，这样尴尬的场面，我必须尽快摆脱。

　　腰间那双手的热度差点把我烧成两截。

　　“放手！”

　　顾不得浴室的地砖多硬，又是否会跌倒，我松开拉住他的手，去掰控住腰间的手，试图推出一个距离，拒绝他的好心和多余的入侵。

　　“小心——”

　　他没避，不但不放松，竟然还倾身试图像抱小孩一样抱住我。

　　我的手在身侧掰他的手，胸膛之间再没有阻碍，眼看他就要得逞，真是气死我了。

　　我火大，“放开！”

　　咕咚！

　　重物落地声。

　　作为垫背，除了痛我没有其它感觉。

　　偏偏他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身上，砸光了我肺部的所有空气。

　　我闭上眼，等待眩晕的感觉过去。

　　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竟然还压在我身上没动，若不是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我还以为他没气了。

　　拜托，我才是那个倒霉的垫背，他装什么死。

　　“喂，起来。”没力推他，只好让他自觉一点。

　　他头靠在我耳边，短短的发弄得我有点痒，却一动不动。

　　我放弃的仰躺，感觉脑袋下的地面不是很硬，这才知是他用手护住我头。

　　这位老兄的行为跟昨天对我的不理不睬，视而不见大相径庭呢！

　　“我们在一起吧！”他头埋在我颈窝处说。

　　我露出笑，是讽刺了弧度，语调也是讽刺的。

　　如果这话是他昨天对我说，我一定会感激得痛哭流涕，现在，不觉得有点晚吗？在我死了心，想离开的时候。

　　“迪斯，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昨天你的眼睛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修罗的过去，不介意我和他曾经在一起的事实？还有，不介意我的行为，当我和加隆在一起时，你好像很不屑呢！瞧不起我吗？这样的我，你真的从心底接受？不含一丝一毫的轻蔑？”

　　他沉默，我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这才知道，直到这一刻，我对他还是有希望的。

　　“我不介意。”

　　他突然抬眼对我说。

　　他是认真又真诚的，我却想退缩了。

　　若是哪天他用修罗亲我的事指责我攻击我，我一定受不了。

　　希望到绝望，还不如从没有希望来的好。

　　避开他眼，我说：“我介意！”我真的介意他看到修罗吻我的画面。

　　“我知道你喜欢修罗，不然，不然……”他迟疑了下，“不然也不会让他吻我是吧！”我冷笑着接口，替他说完。

　　他的眼睛瞎了吗？连亲吻和强吻都看不来。

　　“对！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喜欢你，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语调是那么诚恳，说出的话却叫人生气。

　　我讨厌他？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那只耳朵听到的，左耳还是右耳，嗯？

　　若是真讨厌他我会陪着他一起死？

　　若是真讨厌他我会在去五老峰的时候主动去拉他的手？

　　他该死的、自以为是的‘他知道’。

　　愤怒让我在瞬间充满力量，我一骨碌爬起来，就往房间冲，在我关上门来前一刻，他挤进来，将我压迫在门板与他之间，不容我开口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吻。

　　粗鲁的动作，生涩且毫无技巧可言。

　　牙齿被撞得生疼，嘴唇估计也肿了。

　　真是见鬼了！难道我脸上写着‘欢迎你强吻’这几个字吗？

　　修罗这样，棺材脸也这样。

　　什么优雅，什么风度，什么形象，我统统顾不得了。

　　就待我准备让他死得很难看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无比愧疚的看着我，然后，轻轻地将吻印在我嘴角。

　　羽毛般轻柔的吻，安抚的印在我额间、脸颊、眼睑、睫毛和鬓角。

　　“别哭，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哭。”

　　“你以……为我想……哭吗……就是……你……都是你……”

　　我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看到他手足无措又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间畅快起来，昨天那种闷闷地堵塞感觉，不见了！

　　看着地板上都是我用完的面纸，忽然有些无地自容，推开还举着面纸盒的迪斯，我走出家里。在他担忧的目光下，走进玫瑰园。

　　想着临出门时，他那句认真的‘我等你！’

　　畅游在花间，一向是我寻找平静的方式，有些事，我必须要好好想一想。那，关系到我的未来……

　　没想到，看起来离结局那么近，写起来竟然那么远。

　　我看，我是有点舍不得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