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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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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晋为在哪里,自己又要在这里呆多久,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阮眠松挠挠自己盘在脑袋顶上的一大包头发,不能急,不能急。
还好是自己国家的古代, 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认真回忆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唯一拥有的那一小段记忆,最开始,他好像回了个头,模糊地记得门上面贴着一行四张有些褪色的彩纸,彩纸中镂空了四个变体字,阮眠松只认出两个,但能知道贴的应当是“五谷丰登”。
门窄,但倒是很高,门上面贴着的四张彩纸被先前下的小雨洇湿了之后颜色比记忆中加深了许多。
路上遇到了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是“白押司”家的仆人。
仆人?怪不得自己穿的这么捉襟见肘呢。
这是什么苦命,人家穿越,是皇帝,是地主,他穿越,是仆人。
一路上都铺着石板,主干路上是方正的石板,小胡同道里就是拼接起来的不规则的石板,有些人家的门口,石板缺了角,拿碎瓷片补上,屋檐上的雨滴上去哒哒响。
白家家里没什么人,现在大约是中午,小雨过后太阳就出来了,厨房里有个大婶儿在炒菜,看见阮眠松,赶紧招呼,“小年,快来快来,婶子这里看不过来了,给婶子看看院里的药盅。”
许是雨下的急,院子里的药炉上面是三根木棍撑了个大篮子盖着挡雨,阮眠松拿开篮子,顺手捡起木棍子掰了添进药炉里。“哦,好。”
婶子好像没想到阮眠松今天这么听话,看着乖乖添柴的人,忍不住再多嘴嘱咐,“小年啊,别怪婶子多说,现在东家在县衙当押司,你虽是东家的仆役,但也受东家恩惠,平时在外面也该体面些,免得给东家抹了黑,白丢了这样一份好事情。”
“嗯,知道的,婶子。”
大婶儿也不知自己的话阮眠松听进去了多少,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就收拾收拾菜板上的菜根,准备拿回去喂鸡。
“小年啊,锅里的菜闷着呢,药也该熬的差不多了,等东家回来别忘了盛给东家喝,婶子就先回去了。”
“好的,婶子。”
终于等着婶子走了,阮眠松仔细听着小宅子里的声音,药炉里柴火噼里啪啦声,锅盖底下闷闷的咕噜咕噜声,还有天边的鸟叫,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正屋坐北朝南,东边是进来的大门,西边不远处是座小山,小山后面能看见更高的山。
这边算是居民区很靠边的地方了吧。
婶子走时阖上了门,对着门的是棵桃树。
这整个家加上院子比阮眠松在村里的老房子还要小。
转悠了一圈,一面厨房,一面是正屋,一面是柴房,差一面就是四合院了。
阮眠松熄了药炉,到了正屋外。
窗台下面的墙皮不知是受潮还是来回蹭的,掉的坑坑洼洼的,露出里面灰绿色的砖,窗户上不知道糊的是什么,根本看不见屋里有什么。
转到正门前,门上没锁,阮眠松推开一点门缝,能看见靠墙做为客厅的木方桌和木椅子,也不知道门是什么木头,阮眠松挨得近,能闻见好闻的木香。
客厅左边一扇屏风,隔开一堆书和书桌。
门缝越开越大,阮眠松提了一口气准备迈过门槛时一只手在他腰上扭了一把。
阮眠松被吓了一跳,把自己弹到地上。
两个人对视,是晋为, 一颗心就安稳下来了。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阮眠松腿软,索性墩在地上,向晋为伸手要被拉起来。
晋为只是温和的笑, 往阮眠松伸出的手上搭了根红绳。
红绳?
阮眠松立马又从地上弹起来,完了,怎么是根麻花头绳!只想着把那条手绢弄出来了,没检查身上其他地方。
晋为脸上没什么表情了,径直往屋里走,阮眠松在后面跟着急吼吼地解释。
“哦,这样啊。”晋为靠在椅子上捋着自己没被阮眠松抓着的另一边长袖。
阮眠松跪在椅子的脚撑上,仰着脸求亲,“疼疼我,晋哥,求你了。”
知道现在的阮眠松没有安全感想知道自己的态度,忍着笑,给了个脑瓜崩。
阮眠松得到信号,赶紧起来去找亲亲。
晋为头上只有一个小啾啾,剩下的披散着,更添了几分温柔。
阮眠松变得黏人了很多, 晋为摸摸乱糟糟的头发。
腻歪了好一会儿,阮眠松才想起来个事,“你要吃药的,我去给你盛。”
晋为跟着去盛药的阮眠松靠在门框上问,“什么药啊。”
“有一个婶子,来给做饭,她说的,我没敢问什么药,但应该是你该喝的,我看了一下,大概是补身体的。”
“进屋里喝去。”阮眠松端着药碗赶靠在门框边的晋为进屋,“还挺好的,家里还是就咱俩。”
“等一下,这种木桌子上应该垫个东西吧。”晋为在屏风后的一摞摞书上翻了一本垫在桌上。
“书真是万能的呢。”阮眠松调侃了一句,“我去盛饭,也是那个婶子做的,挺香的。”临出屋门嘱咐,“还有药,你赶紧趁热喝。”
不出意外,阮眠松盛饭回来,药碗里还是一口没动。
“烫。”晋为这么说。
方桌的椅子摆的方向朝着门口,两人不知道饭桌在哪里,也不讲究太多,手动调整椅子朝向。
等着吃完饭,药就凉了,凉了就显得更苦了。
兑了些热水,阮眠松贴着晋为的脸恶狠狠, “喝,快,还凉就再给你兑水,让你越喝越多。”
一旦熟悉起环境,阮眠松就要窝里横了。
手指点着碗沿,棕褐色涟漪在药碗里晃荡,“这叫什么啊,自己有什么病都不知道,就得喝药,上一个乖乖吞药的连黄带子都没拉断。”
“说什么呢,真的是好药, 里面的人参片都是三指粗的。”
晋为没看阮眠松,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好不容易喝完药,两个人在这两间采光通风都不算好但很凉快的房子里边探索边互相分享各自遇见的事。
先前阮眠松解释的时候就说的差不多了,主要听晋为讲。
“我应该是叫白远,字先柳,在这个石板台县的县衙当押司,算是个文员,祖上从别的地方流落到这里,现在是孤儿。”
“家道中落。”
“嗯,现在大约类似于宋朝吧,具体不知道了,最近新县官刚上任,主要想在剿匪上做文章。”
“还有土匪?”阮眠松想到了今天碰到的黑汉子。
“嗯,其他的我就没多少信息了,我经手的多是些家长里短的事。”
“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客厅右边是卧室,在卧室里找到一张小桌板,一个小矮凳,看来是在卧室里吃饭用的。
还是一连屏风做分隔,衣橱在床尾,阮眠松拉开,“我想先换件衣服穿穿,现在穿的这个跟烂菜叶子似的。”
“别乱穿,”晋为给他挑了件样式简单的。
打算坐在床头看阮眠松换衣服,刚坐上就看见脱外衣的阮眠松身上不知从哪里落下来的一张纸。
是那张车票。
晋为捡起来放在枕头上,开始找自己身上。
“你干嘛也脱衣服啊,”阮眠松光着膀子从后面贴过来,“押司哥哥要处置我么。”
晋为赏了阮眠松一个肘击。
边抖边摸,在外衣的一个内袋里找到了那张车票。
阮眠松也伸头看过来,确实是车上的那两张票,一张新一点,一张旧一点,不一样的是两张票后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都是竖着排的,也都一样,但每列间距是一样的大小不一,像是谁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