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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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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瀛感觉到体温渐渐升高,应该是从许裴文身上传递来的。他想把许裴文推到床上,奈何许裴文死死抓住晁瀛的卫衣绳子不放,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晁瀛迅速反应过来,双手死撑着床板,但还是避免不了两唇相碰。
许裴文并没有睡的太死,所以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唇被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他蹙了蹙眉,下意识地转过身。
晁瀛:“我操!”
许裴文彻底清醒过来了,他看着自己身上压着的人,抿了抿唇,惊异又不知所措的吐出一句话:“你……”
“我什么我?你自己抓着我的卫衣绳子死活不松手,这下好了,祸全都是我惹的了?”晁瀛听见自己着急忙慌地吼出一句话,飞速弹下了床。
许裴文还在醉醺的状态下没缓过神,晁瀛就已经躺在了对面的床上。
晁瀛强装镇定,可脸上的红晕早已出卖了他那颗乱跳的心。
“行了不说了,明天……明天还有竞赛,早点睡。”晁瀛用仅剩下的一点“理智”说出这句话,随后用被子蒙住了全身。
要不是今晚停电,许裴文肯定会挑灯夜读了,况且他喝了酒,九点多就已经躺床上了,困意席卷全身,可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晁瀛也是如此,愣是耗了半个小时也没睡着。
“晁瀛。”许裴文哼唧一声。
晁瀛立刻转过头:“嗯?”
随后许裴文就听见自己跟央求似的道:“要不要…你来我这睡?”
真是好不害臊。
晁瀛见许裴文“口出狂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误打误撞地……
答应了。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许裴文的床边。
可能晁瀛也没想到,平日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人,也有冷气不足的时候。
双人间的大床要比上下铺的内种大一些,两个人平躺刚刚好,但一翻身可能就会翻下去。
虽说两个男人在一起睡觉没什么不妥的,但晁瀛总感觉把这件事放自己身上就有些别扭。才刚刚三月,晁瀛就提前感受到了来自酷暑的闷热气息……
不知道许裴文怎么样,晁瀛反正一晚没睡好。
第二天,“断片”的许裴文酒劲全无,又恢复了平日里爱答不理、冷酷无情的状态。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盯着晁瀛的嘴唇发呆,却每次都能在晁瀛看过来时精准避开眼神。
天衣无缝。
许裴文本想着昨晚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可偏偏晁瀛就是要问上一句
“昨天晚上…”
真实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天晚上喝多了,忘了。”许裴文一副“我谢谢你”的表情,打断了晁瀛的话。
就是不让你提,少爷快复习吧!
晁瀛贱兮兮地撇了撇嘴,心想:放屁!怎么可能忘!要我我一辈子忘不了!
一中和二中是十分友好的“邻居”,每逢竞赛,都会一起坐定制公交去往场地,那么这次也不例外。
晁瀛“屁颠屁颠”地跟在许裴文身后,到了一中南门的公交站。
这条路上枫树很多,秋天,满地都会落满枫叶,只不过现在还是有点秃秃的。
公交从二中方向驶来,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刷卡上车。
“小子,你卡呢?”公交车司机叫住了头也不抬就往车厢里走的晁瀛。
害,像晁瀛这种家世背景,哪做过什么公交车啊,人家平时都是专车接送。
“卡?什么卡?”晁瀛停住了脚。
许裴文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以晁瀛的性格,说着说着就该吵下去了,索性直接拿卡怼着刷卡机就是两下:“不好意思哈大爷,他今天出门急没带,我帮他刷了吧!”
许裴文已经是最后一人了,他刷完卡,车门便关闭了,他现在就是祈求空位能多一点。
能远离这个“狗”。
奈何这次参加竞赛的学生属实有点多,座位还就刚刚好剩下了最后一排靠窗并排的两个。
许裴文攥紧了拳头。
思想和现实对着干是吧!
“我坐靠窗……行吗?”晁瀛小声问了一句。
“随便你。”
车子开动起来,两位少年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许裴文一直看着窗外,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移到晁瀛的脸上,又渐渐挪到了鼻子一下……
有种莫名想靠近的冲动……
“干嘛?”晁瀛贱兮兮地挑了一下眉。
只要这人一开口说话,许裴文所有冲动都消失了。
好像对那个人的心,从未悸动过。
公交车毫无征兆地急刹,许裴文便毫无防备地和晁瀛的肩膀来了个亲密接触,本来就尴尬的处境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不不不,火上浇油!
车厢内并不热,时不时还有阵阵冷风吹过,可许裴文和晁瀛所处的那块小地方却极其炎热一仿佛身处火堆。
许裴文不自在地想往边上挪一挪,离那个贱兮兮的东西远点,可“贱兮兮”却按住了他的手,许裴文的腕骨立刻感受到了从晁瀛手心所传来的火热感,这种感觉从腕骨一直蔓延到全身……
“干什么?”许裴文奋力挣扎,想抽出那只被晁瀛握住的手。
晁瀛死活不放:“怕身体接触啊?那我专治这个~”
得,晁瀛脸不红心不跳地,许裴文已经急成狗了。
总之,之后的对话,晁瀛扯着“昨晚的事”这个话题叨叨个不停,许裴文已经快崩溃了,本来好好的心态,全被晁瀛给打乱了。
三十分钟的车程,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到了站点,许裴文丢下一句“祝你好运”便匆匆敢去了比赛场地。
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英语竞赛和化学竞赛一样,时间150分钟,满分120分,基本考到110分以上进入复赛就稳了,对许裴文来说可以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心态被人搞崩了的许裴文来说……
十分不友好。
“嘴巴”一词在试卷中频频出现,搞得许裴文频频想到“昨晚的事”。
脑子都快炸了,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130分钟时,许裴文艰难地做完了试卷,
他已无心再认真检查,只是草草翻了翻卷子,距离结束还有15分钟时,他就交卷离开了。
这一举动使整个教室躁动不少。
晁瀛那边也坐不住了,总之,会做的都做上了,能套的公式都套了,也提前交了卷。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从考场出来的。
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数学竞赛的场地,出了考场,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上了眼,许裴文匆忙避开,晁瀛拿起书包就往许裴文那走,许裴文不知所措地一直往后退,一直退到电梯口无路可退。
晁瀛越过他摁了电梯按钮,他身上一股乌木沉香令人沁人心脾,许裴文在这种清香下……冲昏了头脑。
他全程低着头,漫无目的地数着晁瀛鞋上的印花图案。
“叮”
电梯门开了,许裴文被拽进了电梯里,电梯就那么点空间,狭小又封闭。
在这种空间里,心-跳的更快了,呼吸-更紊乱了,在许裴文茫然无措之时,他已经被晁瀛逼到了电梯角,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鼻息错乱的瞬间,晁瀛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你的嘴……看起来好好亲……”
许裴文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试探地说了句:“电梯里……里面……有……有监控,我……”
还没等他说完,晁瀛就侧头吻了过去,呼吸交错的瞬间,许裴文感受到了一种……柔软舒适的感觉,他只是没有逃避,但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
他就懦弱地缩在电梯角里,任晁瀛“摆布”。
从唇部到全身,许裴文慢慢舒展开来,变得有些享受,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暧·昧的环境,安圆打来的,晁瀛松了唇,依依不舍地放走了许裴文,可许裴文竟产生出一种意犹未尽地感觉。
我……日
他摇了摇头,顺带拍了拍自己红到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