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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下了课,晁瀛就拿着那几张化学公式窜到了许裴文面前。
      “给你随便查,我都会。”

      许裴文冷不丁将公式折起来放进桌洞,又从里面掏出一张卷子递给晁瀛:“让你背公式是为了应对那些死题,光背不会用还不如不背,把这个卷子做了,都是套的公式,套哪个你就自己判断吧。”

      “我堂堂财阀就这么被你给支配了?”晁瀛反问一句。

      但看到许裴文一脸“不想理你滚远点”的样子,最终还是兴恹恹地服了“软”。

      何浩:“老大,听班里面说,你要搞化学竞赛?”
      晁瀛:“怎么啥消息都能传到你耳朵里,”他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扫了何浩一眼:
      “一时脑子瓦特了,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何浩手贱地翻了翻晁瀛桌上的化学资料,惊讶极了:“我去,你从哪搞到的这些玩意儿?”
      晁瀛挪开何浩那只乱翻的手,又指了指许裴文:“他微信发我的。”

      好家伙,那更惊讶了。

      许裴文作为一班的“千年老铁树”,同班同学跟他在校两年,还无一人真正有他的联系方式,谁知这“铁树”竟然因为一个从别的班转来的同学“开花了?

      何浩:“不是吧不是吧,你怎么就加上他微信了?”
      晁瀛被这架势搞得一脸懵逼:“就...要了就加上了啊,大惊小怪的,你想吓死谁啊?”

      “许裴文!”何浩小哑巴都不叫了,直接呼人家大名:“你开窍了?还是疯了?还是大发慈悲给这个转班生微信了?”
      “谁他妈用得着大发慈悲?”晁瀛踹了何浩一脚:“要脸不?”

      虽然许裴文全程对着晁瀛的只有他那略微宽些的后背,但晁瀛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笑-许裴文的头往前低了些,后背的起伏略显得有些急促,从侧面看还能清楚的看见到喉结在上下“躁动”。

      许裴文的手机震动了,是来自后桌的消息。
      谁惹我谁沙比:不会吧不会吧?怎么...就我有你微信啊?
      study:……嗯
      谁惹我谁沙比:呦,看不出来啊,你是这样的人啊。
      study:……
      谁惹我谁沙比:有没有兴趣做老子的人啊?
      study:加你微信因为是你去找我要的,而且当时班里只有两个人,我也不好意思推脱,只能给,我又没别的意思。
      说完许裴文又补了一句:别自作多情。

      他不再笑了,晁瀛的心情也比刚才沮丧了许多,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聊天记录不再有变化,最末端是那条“别自作多情。”

      从那以后,两人没再说一句话,许裴文一心搞学习和英语竞赛,晁瀛也会抽空背一些化学,只是……每次都心不在焉。

      这种冰冷的气氛一直延续至竞赛的前一天。

      张楠习惯性的用手撑着黑板框,郑重其事地说道:”同学们啊,明天就是数英化的竞赛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希望咱们班派出的三位参赛队员都可以放松面对,超常发挥,都给我……”

      得,晚自习上到一半停电了。

      教学楼顿时发出了一阵尖叫与欢呼声,紧接着,口哨声、跺脚声伴随着夜晚八点多钟的黑夜此起彼伏,同学们不管各老师和教导主任那快黑成煤球的脸,如开闸泄洪般从校门喷涌而出,不到五分钟,整栋教学楼已经基本走空了。

      老师们也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叮嘱完那些住宿生早点回宿舍后,也陆陆续续回了家。

      许裴文反正在这住宿,就干脆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愣是把今晚的化学试卷做完才慢慢悠悠收拾书包走出教室,前后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在途中,他亲眼目睹到了教导主任收手机的现场,亲耳听到了一群同学们的“哀嚎遍野”,吓得他赶紧将那在手里的手机揣在兜里,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没想到教导主任也会“搞偷袭”。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许裴文拉进了教学楼与综合楼之间的小巷里,来者正是上次欠晁瀛债的那两人,许裴文瞄了一眼那被划的破破烂烂的胸牌才知道,他们一个叫陈朝鹤,一个叫陶禹。

      陶禹:“呦,没看见学校都停电了,还敢那么晚回去?”

      许裴文瞪了一眼那无恶不作的丑恶嘴脸:“停电归停电,正常现象,你这么一问,难不成你搞的?”

      陈朝鹤:“哎?就是我们搞的哈哈哈!看你这文弱书生的,打也没意思,给点钱吧,放你走!”

      许裴文一下拍开陈朝鹤的臭手:“凭什么给你?没钱!”

      陈朝鹤被拍那一下甚至感到有点疼,他用小拇指勾去了许裴文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转了转便扔在了地上,虽然许裴文的近视度数不高,也就200度左右,但不戴眼镜,况且还是在灯光昏暗的情况下,周遭还是会模糊一片。

      “听说住宿生要么是因为家人忙,要么是因为离家远,或者……压根没家人,你是哪一种啊?”陶禹重重地点了点许裴文校服上的校徽,挑衅道。

      家人就是许裴文最大的底线,一旦触及……
      许裴文一把撇开陶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对着他的胯部横踢一脚,一只手挟持着,陈朝鹤见势不妙扭头就想走,没想到正好与堵在巷口的晁瀛打了个照面。

      其实晁瀛一直在许裴文身后不远处跟着,他一直在找个合适的机会来缓解一下两人之间这冰冷的气氛。

      不料撞见自己的心上人被人“劫持”。

      晁瀛撂倒陈朝鹤,右手又去扯陶禹的校服,许裴文由于没戴眼镜,把晁瀛误认成了陈朝鹤,他搁倒陶禹就顺手去抓晁瀛,刚抡起右拳,就听传来一道熟悉又颇为镇定的声音:
      “我,晁瀛。”

      许裴文的眼神迷离了一下,又缓缓放下那攥紧的右拳,他无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头抵在了晁瀛的颈窝处,像是得到了安慰,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他身上……

      晁瀛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身子却有些不知所措,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就这么僵在原地,体温也逐渐升高……

      “怎么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许裴文在抽泣。

      晁瀛余光瞥向一边,眉头一皱,他揪起陶禹那散在脸前的头发,脸色更黑了:“怎么他妈有事你们两个?欠老子的债,还动老子的人?”

      陶禹连忙下跪求饶,连同陈朝鹤一起。

      待到许裴文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眼已经哭肿了……

      他们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了,由于明天还有竞赛,晁瀛想让许裴文早点睡,可人家不听劝,还从衣柜的抽屉里掏出了两瓶啤酒。

      晁瀛讶异地看着许裴文起开啤酒盖:“你……还喝酒啊?”

      许裴文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灌了几口。

      晁瀛自然不知道许裴文是那种一杯倒的体质,不能喝还爱喝。
      其实他平时不会灌得太醉,但今天心情实在太差了,况且还开了两瓶,果不其然-两瓶酒下肚,熏醉感就匆匆涌上来了,许裴文的脸红的像在滴血,平日里身上那股冷气也跟着消散了。

      晁瀛看在眼里,总之-许裴文不能再喝了。
      “喂,我算是看明白了,不能喝还偏要喝,这不逞强吗?”

      “哪有!”许裴文哽咽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也想我是离家远或者爸妈忙才住宿的,不想是因为没有爸妈……”

      晁瀛训斥的话语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那咱也不能逞强啊。”

      他忽然感觉身上一沉,偏头一看,许裴文已经倒在了他身上,像是襁褓中的婴儿,此刻他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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