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调查》一只晨团子

19、谁才是凶手08

　　“周队！监控，监控看了吗？”齐正突然想到，大巴车上应该有监控的。

　　他顿时有些兴奋。

　　张霄将跳起来的齐正摁回椅子上，“豪华大巴车上没有监控，为了保护旅客的隐私。”

　　“好了，先从头到尾顺一遍。”周时晏敲定。

　　“大巴在晚上八点从车站出发，据导游所说死者四五十分钟后，告诉导游自己头疼。”张霄翻看了开始的时间线。

　　“那就是八点五十差不多。”林曦划下一个时间点。

　　“其他旅客应该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齐正说。

　　“不对，张轩和林袅袅在卫生间。”萧雨把手指放在笔录上点了点。

　　“导游给了死者自备的药片。”周时晏补了一个小细节。

　　“接下来就是死者一直踢宋星的椅子，冲突点出来了，两人发生了争执。”齐正翻了一张笔录。

　　“王雷说他劝过？”萧雨看着摘出来的小字。

　　“不可能，从他座位上找出来的酒瓶，以及血液检测结果推算，当时的他恐怕意识不太清楚。”林曦出言反对。

　　“接下来的话，应该就是王雷摇摇晃晃走向死者，但是死者视线模糊，才失手划破了王雷的脸。可能这个时候王雷有打到死者的头部？”萧雨在最后一个点处，暂时打了个问号。

　　“那这个时候死者应该是站着的。”周时晏点了出来。

　　“然后脑积水压迫他的神经，导致他想离开这个密闭的空间，于是就跑向车门。”林曦拿出录音笔。

　　“等一下，张轩这个时候不是在——为什么会录到他的声音？”张霄提出一个疑问。

　　“那就是死者吃下药和踹椅子之间有一个时间差，证据不会说谎的。”萧雨想了想。

　　“这里是导游，王雷，张轩，还有两个女声？太短了分不清。”齐正仔细辨认着。

　　“接下来是东西倒塌，和尖叫。”林曦按了播放键。

　　“有瓶子杂碎的声音？”萧雨耳尖的听到清脆的破裂声。

　　瓶子？林曦想起来了。

　　拨通苏浅悠的电话，“那个瓶子上的指纹是谁的？”

　　“好的，我知道了，电话先别挂。”林曦将手机搁在桌子上。

　　“上头的指纹是——赵芙雪。”林曦对上询问的眼神这样说道。

　　“死者应该有防卫的动作，所以手上有一道口子，酒瓶的破裂处沾上了死者的血。”周时晏串了一下。

　　“紧接着的是拍门的声音。”萧雨细细辨认。

　　“哦，驾驶室的血手印和脚印是这时候留下的？”齐正想起在大巴车上看到的痕迹。

　　“死者那时候的疯狂举动可能吓到了他们，所以根据口供上所说，他们试图让死者回到座位上。”张霄推测。

　　“争执，打斗。”林曦说了下去，“然后就是死者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在了地上。密闭空间的氛围，放大了对死者的恐惧、愤怒以及厌恶，让他们在死者身上踩踏。”

　　“按目前的证据看来，只能确定赵芙雪踩断了死者的手指，至于死者身上其他的伤痕无法准确的定位。”林曦看着伤痕鉴定很头疼。

　　颅内出血，骨折，擦伤……

　　“不对，他们在车门处发生冲突的话，就算移动过距离，也不至于到大巴的靠后的过道上？”齐正突然提出。

　　大家抬头看了看，眼中闪过惊疑。

　　“是啊，录音笔里记录他们打斗的时间，再怎么移动也不至于到死者被发现的位子。”

　　“这——”

　　周时晏的脑中浮现，这恐怕是从自卫行为上升为泄愤的行为。

　　“所以医生急救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亡，自然就用不上AED。”周时晏对上了AED的疑点。

　　“所以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是凶手？”齐正看了看其他人。

　　“赵所，这是目前的证据，我打算以故意杀人罪的共同犯罪移送。”周时晏将目前的情况告诉赵与青。

　　“……”赵与青沉默了一会。

　　“小周啊，你知道这不可能的。”赵与青的声音有些沉。

　　“赵所！他们最开始的行为是自卫，但是后面的行为已经变成了杀人，这是故意犯罪！而且死者是因为生理上的病痛才会失控，我不能接受。”周时晏有些激动。

　　“你说的只是推测，没有证据呀。”赵与青指出最直接的问题。

　　“这是建立在证据上的推理，也是最贴合整件事情的。”周时晏想再争取一下，“我，给我们时间，我们可以查出来的，赵所。”

　　“程所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赵与青拒绝了。

　　“这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啊！”周时晏抓着手机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气。

　　“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时间，和确定的死因。按照他们的口供，死者威胁到全车人的生命，这是正当防卫。”赵与青透露着无奈。

　　“好了，和程所交接后你们就回来吧。”赵与青挂了电话。

　　“赵所！”周时晏咬着牙关的软肉。

　　“嘟嘟嘟嘟……”

　　“周队！程所带人要带他们走！”齐正气喘吁吁的跑来。

　　“我们回去，剩下的交给他们吧。”周时晏语气疲惫。

　　“周队！”萧雨有些不可思议，“不是——”

　　“回去。”周时晏没有再回答，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周队！”

　　“什么？！就这么放那些家伙走？”苏浅悠有些不可置信。

　　“准确的说，是移交给程所他们接手，不过大概率判不了。”萧雨冷静的说。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能接受，他们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不用受到惩罚吗？”苏浅悠摇头。

　　苏浅悠摸了摸衣服上的警徽，感觉有点荒谬。

　　“推测再合理都只是一个推测，那些证据不足以定罪，而且他们的口供都统一，怕是——”林曦将剩余的证据整理好，等接手的警察过来拿。

　　“等结果吧。”周时晏合上本子。

　　“放你们半天假，好好休息。”周时晏朝着办公室走去。

　　“哦”，苏浅悠的兴致并不高。

　　“现在不是还没出结果，说不定有转机。”齐正的肩膀碰了下苏浅悠。

　　“周队给的半天假怎么说？”齐正打了个哈气看向他们。

　　“我上午，折腾一晚上好累。”张霄扭了扭脖子。

　　“我下午吧。”萧雨看着其他人困顿的表情。

　　“让浅悠先回去休息吧。”萧雨注意到苏浅悠有些不对。

　　“林曦姐？”齐正看向林曦。

　　“我——”

　　刚一开口，就被一个女人打断了。

　　“林警官，结果出来吗？”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突然冲了进来。

　　“您稍等，我去看看。”林曦想起了昨天答应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