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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师妹,好久不见   "父亲 ...

  •   "父亲,齐阁主把'藏渊'给了我。”

      “他说这把剑与我有缘......现在想想想,这便是您的佩剑吧"。

      山风拂过,合欢花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如今"'白露'重现江湖,不知父亲和母亲和它有和关系。”

      “不管怎么,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屋内,穆悠然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道:"原来瑾言哥哥的身世这般......。"

      陈易州若有所思:"所以那些黑衣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们是不是担心我们查到什么?"

      凌雪抱剑立于门边,冷冽的目光扫过院外竹林:"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已经确认了前辈安息之处,我们该尽快寻找线索。"

      唐瑾言用手从新给这个坟子添了新土,忽然注意到合欢树根部的泥土有些异样。

      唐谨言小心拨开堆积的花瓣,发现一处土壤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便继续挖开松软的泥土,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金属盒子,上面刻着流云纹样,正是流影阁的标记。

      "母亲!"唐瑾言转身呼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里......这里有发现!"

      谢允快步走出屋子,看到那个盒子时脸色骤变。

      "这是......流影阁的秘匣!需要特定的机关才能打开。"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

      唐瑾言捧着盒子,抬头望向无字碑,轻声道:"爹,娘,是你们在指引我吗?"

      谢允接过秘匣,指尖轻抚过流云纹样。

      "这是流影阁最高级别的秘匣,若强行开启,里面的机关会立即销毁所有内容。"

      她仔细端详着匣子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这钥匙......"

      "这钥匙应该在齐阁主那里。"

      唐瑾言忽然想起什么。

      "临行前齐阁主交给我一枚玉佩,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唐谨言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的形状正好与匣子上的凹槽吻合。

      当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间,秘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盖子缓缓弹开。

      匣内整齐地放着几样物品。

      一叠泛黄的信笺,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令牌,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刀刃。

      穆悠然眼尖地注意到令牌上的纹样。

      "这令牌......和那些黑衣人面具上的纹路很像!"

      陈易州拿起那截断刃仔细端详:"这刀刃的材质......与'白露'所用的'波光铁'极为相似。"

      唐瑾言深吸一口气,展开最上面的信笺。

      信上的字迹清隽飘逸,正是林言的笔迹:

      "我将《幽冥录》重新摘录一份,书中最后的步骤我已篡改。”

      “而真正的《幽冥录》我已悄悄交给晚晴保存。”

      “若干年后,定会有人寻真正的《幽冥录》”。

      “切记…如要继续追查,必须去找齐衡…"。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墨迹在最后几个字上晕开,仿佛书写时十分匆忙。

      "幽冥录?"穆悠然蹙眉。

      凌雪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来了。"

      远处竹林传来细微的响动,而且不止一人。

      谢允当机立断:"先把东西收好,我们得尽快离开。"

      唐瑾言将秘匣小心收好,最后望了一眼父母的坟茔。

      "父亲,母亲,孩儿一定会查明真相。"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数十道黑影从竹林间闪现,为首之人脸上戴着完整的鬼面面具。

      "把东西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们全尸。"

      谢允将唐瑾言护在身后,弯刀已然出鞘:"二十年了,你们还是阴魂不散。"

      鬼面人目光扫过无字碑,发出刺耳的笑声:"没想到你们竟找到了这里。”

      “正好,今日就让你们团聚!"

      凌雪率先出手。

      陈易州药针连发,逼退从侧翼包抄的黑衣人。

      穆悠然软剑向前刺去,黑衣人躲闪在空中。

      谢允“烬月刀”在空中划过,黑衣人躲闪不及,一刀毙命。

      唐瑾言拔出"藏渊",剑锋直指鬼面人。

      鬼面人看到这把剑,喃喃道:“怪不得一看你这张脸如此觉得厌恶,原来是唐怀瑾的遗孤。”

      "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可是你们?"

      鬼面人轻松格开凌雪的攻势。

      "林言不识抬举,执意追查不该查的事。”

      ”你们若想步他们后尘,尽管来试试。"

      谢允的“烬月刀”从鬼面人脸前飞过:"好大的口气!"

      "当年中了你们计,今日可没这么容易了。"

      弯刀直劈面门,鬼面人旋身抽刀格挡。

      “铮” 的金鸣里火星四溅。

      唐谨言贴地扫腿,黑衣急退。

      却被穆悠然的软剑划开肩甲,血珠溅在青石板上。

      未及喘息,唐谨言的藏渊剑尖返挑鬼面人腕间,几人再次绞成一团。

      风中杀意横扫,局势瞬间逆转。

      鬼面人见势不妙,突然掷出一枚烟弹。

      浓烟弥漫中,传来他最后的威胁。

      "好戏才刚刚开始......!"

      待烟雾散去,黑衣人已尽数撤离。

      五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将秘匣与信物仔细收好,立刻动身,朝着流影阁的方向疾行。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可能是敌人潜伏的温床。

      在行至一处狭窄的峡谷地带时,不合时宜的风声沙沙作响。

      “小心。”谢允言闭。

      两侧的山石上飞出一波红衣人。

      “江湖排行第一的杀手组织—“黄泉”。”

      黑暗中,淬毒的兵刃泛着幽蓝的光,带着刺鼻的腥风。

      “小心,他们兵刃有毒!”陈易州出声警示,手中药针连发,试图打乱对方的阵型。

      凌雪的每一剑都指向敌人必救之处,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不畏生死,一时竟难以突破。

      唐瑾言手持“藏渊”,剑光霍霍,与穆悠然背靠背迎敌。

      激战中,一名杀手觑见穆悠然软剑回防不及的空档。

      悄无声息地刺向她的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穆悠然已然察觉,却已来不及完全避开。

      “小心!”谢允一直分神关注着女儿,见此情形,脸色骤变。

      烬月刀从谢允手中飞出,将要刺到穆悠然后心的剑格挡错开。

      下意识的担忧使谢允被面前的人找到了一丝破绽!

      “嗤啦——!”

      衣袖破裂,血光迸现。

      那淬毒的剑刃在谢允白皙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娘!”穆悠然反手一剑逼退敌人,扶住脸色瞬间苍白的谢允。

      “母亲!”。

      唐怀瑾看到母亲为保护悠然受伤,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杀意直冲头顶。

      过往的隐忍、身份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唐怀瑾不再犹豫,体内真气奔涌,剑势陡然一变!

      “藏渊”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招不再是他平日所用。

      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直取敌人要害。

      谢允谢允捂住伤口,看见谨言的招式。

      “死老头,藏的真够深的!

      剑光闪烁间,两名逼得最近的杀手猝不及防,咽喉已被划开倒地而亡。

      为首的杀手头目瞳孔一缩,嘶声道:“惊蛰楼的剑法!你是惊蛰楼的人?!”

      凌雪立刻配合他的攻势,剑光如雪,封堵敌人的退路。

      杀手头目见唐瑾言勇不可挡,己方瞬间折损数人,又忌惮他那神出鬼没的惊蛰楼剑法。

      又见谢允已受伤,目的部分达成,再缠斗下去恐难讨好,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撤!”

      残余的杀手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峡谷之中。

      战斗停歇,峡谷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唐瑾言立刻奔到谢允身边,看着母亲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黑色伤口。

      声音都在发颤:“母亲!您怎么样?”

      陈易州已经蹲下身,迅速点穴止血,并掏出解毒丹喂谢允服下。

      又仔细检查伤口,脸色凝重:“毒性很烈,我的丹药只能暂时压制两日。”

      “现在得找个地方将夫人安置下来!”

      穆悠然扶着母亲:“这里离归云庄较近,还有我师父,应该安全。”

      谢允额角沁出冷汗:“归云庄……也好……”

      陈易州骑上马:“兵分两路,一日后我会带着练好的解药去找你们。”

      穆悠然和唐怀瑾、凌雪带着母亲谢允赶往归云庄。

      唐瑾言和穆悠然一左一右搀扶着谢允,凌雪紧随其后警戒。

      四人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地踏入归云庄寂静的庭院。

      “师父!师父!”穆悠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焦急无助。

      “快出来啊师父!”

      苏晚晴本已歇下,闻声立刻披衣而出,手中甚至还提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她看到爱徒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一紧:“悠然,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穆悠然哽咽着:“母亲…”

      苏晚晴一把抓住穆悠然的胳膊:“你母亲怎么了?”

      苏晚晴话音刚落,目光便越过穆悠然的肩头,看到了唐瑾言身后露出的一节衣角。

      穆悠然顺着师父的目光回头,这才惊觉母亲不知何时已几乎完全隐秘在了唐瑾言身后。

      苏晚晴一步一步朝唐谨言走去,目光从上到下,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眼前的少年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唐谨言连忙让开位置将身后的谢允完全暴露出来。

      “母亲她为了救我,中了‘黄泉’杀手的毒剑!”

      二十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

      记忆中明媚张扬、带着几分倔强的师妹,此刻虚弱地脸色苍白,汗湿鬓发。

      胳膊上的血渍格外刺眼。

      谢允抬起脸庞,苏晚晴每走一步,她的心颤抖的厉害。

      苏晚晴望着谢允的眼睛,有久别重逢的恍惚,有历经风霜的疲惫。

      还有一丝……如同当年犯错后般的委屈。

      苏晚晴只觉得鼻尖一酸,视线有些模糊,强撑的镇定外壳出现裂痕。

      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阿允……”

      谢允看着多年未见的师姐,看着她眼中渐渐涌出的泪水。

      一路上强撑的坚强终于土崩瓦解,喉头哽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泣音的轻唤:
      “师姐……好久不见。”

      这一声“师姐”,跨越了二十年的恩怨与别离,重重砸在苏晚晴心上。

      苏晚晴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撑住谢允几乎软倒的身体,动作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

      苏晚晴的手触碰到谢允冰凉的皮肤和温热的血液,心头更是一揪。

      “别说话!”苏晚晴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快!扶她进我房间!”

      “悠然,去我药房取银针和清水。”

      “还有那个紫色的药箱!快!”

      半扶半抱着谢允往屋内走,经过唐瑾言身边时,脚步微顿。

      眼风再次扫过他腰间的“藏渊”剑。

      唐瑾言和穆悠然立刻按照吩咐行动。

      凌雪则默默守在院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这短暂的安宁不再被打扰。

      屋内,灯光下,谢允手臂上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苏晚晴手法娴熟地剪开衣袖,检查伤口,脸色愈发凝重。

      “是‘黄泉’的‘蚀骨青’,”她沉声道。

      “毒性霸道,能撑到此刻已是万幸。”

      “悠然,帮我按住你母亲!”

      穆悠然连忙照做,看着母亲痛苦的神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晚晴凝神静气,取出最长最细的银针,精准地刺入谢允手臂几处大穴,先阻延毒性蔓延。

      随后,她又从紫色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些碧绿色的药膏,小心地敷在伤口周围。

      药膏触及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谢允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却咬紧牙关没有呼痛。

      “这药能拔毒,但会有些疼。”

      苏晚晴动作不停,语气却在不自觉中柔和了几分。

      “放心,有师姐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她的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谢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意识逐渐模糊前,她喃喃道:“师姐……对不起……”

      苏晚晴敷药的手微微一颤,没有回应,只是更专注地处理伤口。

      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波澜。

      窗外,夜色更深。

      穆悠然看着苏晚晴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师父,你是母亲的师姐,而谨言哥哥的母亲也是我母亲的师姐。”

      苏晚晴浅浅一笑:“是啊,我们出自一个师门。”

      “林言是我大师姐,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我不仅失去了师姐,甚至!近二十多年,才见到小师妹。”

      “不过,我也知道,你母亲有难言之隐,所以才将你送到我身边。”

      “就像她在我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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