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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我们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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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很晚了。
搬完门口的行李,两人只来得及收拾出一间主卧。
心疼江入年开了一天车,林听舍不得赶他去外面睡,犹豫了下,主动开口留他:“你今晚,要不……在这儿睡吧?”
本来打算去客卧洗澡的江入年手里拿着睡衣,转头看向她,耐人寻味地挑了下眉:“就一张床。”
林听脑子转得很慢。
江入年勾着唇,故意打趣她:“想跟我一起过夜?”
林听一噎,无力反驳他这话。
江入年看着正直至极:“行,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这话听着还挺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不正经。
“……”林听想着自己先洗完的话还能先上床,争取在江入年出来之前睡着,这样就不至于尴尬了:“我先洗。”
洗完澡后。
长时间奔波劳累,林听一沾到枕头,唯一的愿望就是睡觉,她完全不想动,只剩一丁点儿把被子盖盖好的力气。
却还记得腾半张床给江入年。
往边边挪了挪,之后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她睡到一半的时候,腰上忽然多了股力道。
毫无征兆地将她往后拽。
紧接着,后背落入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
林听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念叨:“洗完了?”
伸手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黑暗,江入年嗯了一声,轻声说:“没事,你接着睡。”
思绪再度断开。
翻了个身,林听勾着江入年的脖颈,手臂随意地搭着,因这距离,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带着煎熬的意味。
她蹭了蹭他的头发,痒往心里钻。
思绪陷入混乱。
林听做了个荒唐的梦。
睡梦中,一只狗狗埋在她脖子上,极为耐心地舔着,她好热,使劲推开了那只狗,可没一会儿那只狗又呼哧呼哧贴上来。
林听有点认床。
但这一觉,她睡得很好,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林听睁开眼,又闭上,再缓缓睁开,随后她视线稍抬,就对上江入年微凸的喉结,弧度漂亮。
她觉得自己好像慢慢适应了。
心里喜欢一个人,愿意去接受他所有的存在,允许他侵占自己的私人领地,醒来看到他也不会害羞。
枕边人。
原来是这种感觉。
江入年似乎已经清醒很长时间了,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他懒懒地靠在靠垫上,另只手还在抽空玩手机。
稍微清醒了点,林听无意识地摸了摸他:“你在干嘛?”
刚睡醒,她声音软软的。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江入年低眼看去:“醒了?”
手摸完停在他的小腹上,林听依旧毫无意识。
“几点了?”
“九点不到。”江入年扯着被子躺下来,视线和她齐平:“收拾收拾,起床吃早餐。”
林听和他对视,声音很轻:“你做的吗?”
挑了下眉,江入年闲闲地道:“不然?”
听他这么说,林听顿时没好意思赖床,起床穿鞋,步子还有些飘,在江入年的注视下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林听直接去了餐厅,她还没走到,就从对面玻璃的倒影上看见江入年的身影,应该是在摆盘子。
真贤惠。
林听放轻脚步,绕到他身后:“你几点醒的?”
江入年继续摆盘,随口答道:“大概比你早一个钟头。”
“怎么不叫我一起?”
“坐。”把椅子拉出来,江入年抱她起来,随之弯下腰:“咱讲点理,男朋友想给你做顿饭都要抢,嗯?”
林听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你一起。”
江入年拍拍她的头:“先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噢。”林听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拍了拍坐垫,要他坐这里:“对了,你等下要送我去工作室吗?”
“晚两天。”
“?”
还以为她知道。
江入年提了下:“张新洲家里老人突然走了,工作室的人都会过去吊唁,葬礼可能还要个几天时间。”
林听垂下眼:“嗯。”
饭后,林听自告奋勇把碗洗了,刚走出厨房就注意到江入年穿戴整齐的模样,她有些愣:“你要出门吗?”
江入年转头:“去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想到自己也没什么事,林听便没拒绝江入年的提议,直接回屋换了衣服,结果刚出衣帽间就碰到江入年。
没有一丝丝防备。
就这么直直地撞上去,鼻子都麻了。
江入年纹丝不动:“就穿这么点?”
视线在林听身上转了两个来回,最后停在她白皙的颈部,太蛊惑了。
想给她遮起来。
揉了揉鼻子,林听抬眼瞧他:“我都看过天气预报了,过几天才会大降温,说不定还会下雪呢。”
一点儿没听进去。
江入年直勾勾盯着她,商量道:“再加件衣服呗?”
林听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听了江入年的话。
乖乖折回去。
在衣柜里挑选了会儿,最后拿了件白色披肩披上,她转过身,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转了转身体,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江入年再度出现在视野中,看了她两秒:“走吧。”
江入年领着林听在阳光下散步。
任由他牵着手,林听跟在他身边,心情很愉悦,她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就算谁都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也喜欢。
一路直走,停在十字路口。
“我在这儿长大的。”
“这儿吗?”
江入年低下头,捏捏她的掌心:“虽然很多年没回来了,这里的变化也很大,但还是想带你逛逛。”
下意识看向四周,对面有个小吃摊,卖烤红薯。
她转头:“小时候的江入年喜欢什么?”
江入年:“想知道?”
林听点头:“嗯。”
耐心等了片刻,欣赏完她满怀期待的表情,江入年很欠的语调:“不告诉你。”
“……”
恰好绿灯亮起,再往前走,两人拐进了一个老胡同,继续直走百来米,就看到一家招牌鱼头汤菜馆。
外面看着老旧,装修也略显寒碜。
但招牌的字倒是清晰。
两人走进去。
找了个位置坐下。
光线暗沉,店里也没什么客人,生意有些惨淡。
老板娘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慈爱的笑,似是还记得江入年:“哎,小江,你可是有好些年没来我这儿了。”
江入年回笑:“以后常来。”
老板娘注意到坐在江入年旁边林听,神情愣了下,转头看着江入年:“交女朋友了?”
江入年握着林听的手抬起来,放到桌上。
又生怕老板娘没看懂。
江入年慢悠悠地说:“是。”
说完,他又补道:“我追了好久的。”
林听转头。
江入年神情不变:“还是那些菜,您都上一遍吧。”
“好。”老板娘颇为欣慰:“你俩坐会儿啊,马上来。”
江入年点头。
随后拿了只杯子,倒了杯水放到林听面前。
“我想了想,我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林听看着他。
“除了你,可能拳击算一种,”提到这个,似是意识到什么,江入年又来了句:“但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林听安静地听着。
江入年玩她软软的耳朵:“这家菜馆呢是以前我爷爷经常带我来的,味道一般,但过得去。后来我念书,基本就到这里吃。”
林听捧着水杯暖手:“因为家和学校离得远吗?”
“不是。”江入年面不改色:“我家情况比较复杂,以后找机会跟你说,反正就是我父亲基本不管我,我得自己找地儿吃饭。”
难以想象江入年以前过的日子。
在此刻看着他,有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林听把手捂得暖暖的,覆上他的手背:“这里很好啊,人少又干净,老板娘人也好,对你好,我得谢谢她把我们江入年照顾得这么好。”
“真仗义。”揉揉她的脑袋,江入年扯起唇角:“那等会儿多吃点,就当帮我谢谢人老板娘了。”
等待的期间,两人讨论了下下午的行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玩得尽兴才行,附近新建的娱乐场所很多,再加上林听也是这座城市长大的,自然而然就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了。
一天是逛不完的。
商量了半天,最后两人选了最近的两处,一处是林听的高中学校,另一处是这附近的手工作坊。
林听忽然想到:“对了,我第一部配音作品上线了,发给你。”
手在她背后,把玩着她的头发,江入年懒洋洋地道:“我早就听过Demo了。”
林听感到意外:“什么时候?”
“就,还挺早的。”之前担心她会不自在,江入年就没提这个事:“我呢也不懂配音,但站在听众的角度,还不错。”
没想到还有评价。
“噢。”想到自己无论做什么江入年都支持,他这样的态度,林听感到开心:“如果连你这么挑剔的人都觉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江入年瞧她:“就不怕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听思考了下:“你真觉得我有这么好?”
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总是一本正经的,就和问他“今天吃什么”如出一辙。
江入年理所应当:“我看上的能差到哪儿去?”
说来说去,最后这好又落到了他头上,意思是他眼光好,慧眼识珠,然后这事儿又和她没多大关系了。
算了,随他怎么想。
林听弯唇:“江入年,那万一这部作品上线后成绩不好,我是说万一,是不是说明你眼光不太行?”
“……”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更加努力的。你放心,我会努力提高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让我们江入年在这种事上吃亏。”
这什么话?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长本事了林软软。”江入年扯着唇笑,目不转睛:“好好说话,别学我。”
想着他又拽又傲娇的调调,再加上他那目中无人的神情,其实还挺生人勿近的,可林听从来没退缩过。
她又不怕他。
林听扭头看了看,没人,然后偷偷亲他。
吃完饭,时间还很充裕。
两人走出巷子,去了林听的高中,正巧赶上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所有地方看上去都空空荡荡。
风景无声,很安静。
很适合怀旧。
算上工作,林听已经快五年没回来了。
和记忆里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重新上了色的教学楼,比如从未见过的建筑,再比如脚下的路,变化竟然这么大。
林听牵着江入年,一边给他介绍学校,一边和他聊着上学那会儿的事。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林听?”
林听转头。
江入年也转头。
“我去,真是你啊。”那人跑过来,怀里抱着几本书,兴奋地说:“我呀,张怀宇,不记得我了林大学委!”
愣了下,林听慢半拍地回想起这人。
“张怀宇,我记得的。”
虽然不是很熟。
张怀宇看向江入年,迟疑了下:“这位是?”
“我男朋友。”
只一句。
她没打算把张怀宇介绍给江入年认识。
林听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又意识到今天是周末:“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怀宇挠挠头:“我考编上岸了,在学校这儿实习了大半年时间,再过半年应该就能成功转正了。”
“挺好的。”林听不太记人,但还好是个学委,才隐约有点印象:“我们填志愿的时候,你不就想当个人民教师吗。”
张怀宇没想到她还记得,笑着说:“能做喜欢的事,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林听点头:“恭喜你啊。”
“自己当了老师才体会到当年老班带我们的艰辛。这半年我都沧桑了,不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张怀宇想起自己以前暗恋林听的心思,顿时有些难为情:“又漂亮,脾气又好,你真的很好。”
江入年抬起眼。
推了推眼镜,张怀宇自顾自地说:“其实我——”
话没说完,江入年伸出手:“江入年。”
安静两秒。
很快,张怀宇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他伸出手,和江入年碰在一起:“你好,张怀宇。”
客气了一秒。
松开后,江入年再度握住林听的手,若无其事:“你这是去备课吧?离转正的日子这么紧,还被我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挺不好意思的。”
赶人,要说不说。
但明显是真的明显。
林听抬头看他。
张怀宇顿了下:“不紧,还有半年。”
江入年兴致缺缺:“噢,是吗?那这半年你是得好好准备,千万别想有的没的,祝你如期转正。”
“借您吉言。”张怀宇算看出来了,林听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牢头。
张怀宇识趣地道:“那我不打扰二位了,二位自便。”
说完,张怀宇不再逗留,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听,又看了看江入年,直接走了。
这么出类拔萃的占有欲。
也是没谁了。
周围很安静。
江入年也安静。
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吃醋的人不是他一样:“这儿还有要看的吗?没有的话换下个地方。”
林听观察他的表情:“你这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侧头,江入年就这个态度,极为随意:“我就是以前来过这儿了,不想再走一遍,不行?”
他不开心呢。
情绪这么明显,林听察觉到了:“我对人家都没印象了,只是记得名字而已。”
他惜字如金:“所以呢?”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越来越小心眼了?
难搞,莫名的娇气。
林听好脾气地哄着他:“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清清白白,所以你闹能不能也讲点道理,嗯?”
“该讲道理的是你。”像不满又像是委屈,江入年故意忍辱负重给她看,但忍不住抱怨:“什么烂桃花!都追到学校里来了!”
他气势汹汹。
特别在意。
林听顿了下,不禁失笑:“不是,这你都要怪人家啊?人家本来就在这儿上班的啊,真要说的话还是我们主动呢。”
不管谁主动,江入年都拉着张脸:“就知道你们班那些男生不老实。”
林听听着他这话。
“刚刚那算一个,还有别的几个呢。”江入年翻了翻陈旧的记忆,记得一清二楚:“就你们班坐后面那几个男的,搞体育是吧?仗着自己成绩不好,不是诓着你这学委去给他们比赛加油来着吗!”
她还真去了。
赛后,她给那些男生送了水。
一瓶一瓶的给。
他当时觉得碍眼极了,心想:放地上自己拿,手不会用可以砍了。
这些事,林听真没印象了,也没法为自己辩解,她快速转移了话题:“你一般多久来看我一次?”
林听拉着他继续逛。
瞥了眼被她握住的手,江入年理智逐渐回笼,平复了下心情说:“看心情。”
本来没指望他能搭理自己,听到这话,林听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
江入年:“……”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气?”
是的呢。
不过,林听答非所问:“你这样还挺可爱的,我很喜欢。”
“喜欢也没用,我又不是那些毛头小子。”江入年懒得跟她算账,也算不过来:“你休想我为了你争风吃醋。”
林听噢了一声:“那刚刚怎么酸溜溜的?”
江入年置若罔闻。
她笑,自言自语:“难不成是我嗅觉出问题了?”
又走了一会儿。
过了桥,前面就是生活区了,食堂在宿舍楼后边,比较远,两人就近找了个超市,因为是周末,也没什么人。
江入年买了两瓶水,给林听抱着。
两人坐在超市配套的用餐椅上,说了会儿话,这期间提起见家长的事,林听情绪忽然变得有些焦虑。
又了解了一些有关他家中长辈的喜好。
从江入年的描述中林听能感觉到他爷爷还挺平易近人的,很快,话题被引到林听身上。
江入年凑在她耳旁说:“见完家长,然后呢?”
像是某种暗示。
思考了下,林听没懂他的心思,但还是说:“然后……我想和你家里人多聊聊天,聊聊你,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轻扯了下唇,江入年:“这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那我问了,你就只会挑好话说。”这个人,林听都看透他了:“可那些事,我都知道好多了。”
她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
江入年瞅她:“你这是在怪罪我的意思?”
“我——”
后面的话被人打断。
林听转头,再度看到张怀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气喘吁吁地道:“总算找到你们了!我有话跟你们说!”
旁边,江入年脸色不太好。
林听皱眉:“怎么了?”
“我、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和江入年对视,张怀宇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安静了两秒,他转头看着林听,为难地说:“你们、你们这样是不道德的!”
“?”
“他是你兄长啊!”他难以启齿。
什么跟什么?
林听完全听不懂。
张怀宇扶了下眼镜腿,义正词严地说:“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我必须要站在社会公德这边谴责你们。”
林听已经在努力消化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张怀宇痛心疾首:“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上学那会儿,我在我们学校的厕所门口见过你男朋……哥。”
林听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你们不能在一起!”看这两人如胶似漆的,张怀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总之国家法律有明文规定。”
加重了语气。
“近亲,禁止结婚。”
哈?
这话让林听愣了下,回想起高中唯一一次被人告知她的兄长来看她,但从厕所里出来后没找到人的情况。
林听垂下眼,把事情串联起来。
只想到一个可能。
她来初潮那次。
那个给她送卫生棉的“兄长”,是江入年。
林听心跳砰砰直跳。
这会儿,江入年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有病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林听八辈子都不可能是兄妹!”
他很暴躁:“不信滚蛋!”
再这样下去,感觉他要打人了。
林听也觉得荒唐,但她比江入年冷静,拦住他对张怀宇说:“你放心,我和我男朋友没有血缘关系。”
张怀宇半信半疑:“真的?”
离谱,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信这个?
但不解释又不行。
“我们只有恋人这层关系。”说完,林听又补道:“也就是说,我们就算现在去领证,去登记结婚也是完全合法的。”
张怀宇沉默了。
身边,江入年一言不发,但存在感很强。
林听保持礼貌:“你还有事吗?”
张怀宇摇摇头,转身走了。
场面定格片刻。
“江入年,你来学校都造谣我们什么了?”林听抬起头,神情有些不自在:“兄妹?我们是吗?”
“……”
江入年打量着她:“你当时还未成年。”
林听问:“所以呢?”
似是毫不在意,江入年从容不迫地说道:“所以,如果我不说是你的兄长,能说是你养的小情人吗?”
“小情人”这三个字明显很有冲击力,林听被堵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脸迅速涨红。
耳朵也烧起来。
饶有兴致地瞧着她,江入年弯唇:“那你还能念得下去书?”
反正他什么歪理都有。
口无遮拦的,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林听红着脸把两瓶水丢给他,下一秒,自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不管别的了。
没多久,江入年追上来,眉眼被额前的碎发遮得半掩,语气闲散:“这事儿解释清楚就行了,别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林听本来就不在意那些。
而是江入年对于她个人隐私的掌控,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这种无孔不入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很没有安全感。
可她难为情。
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我没有在偷窥你的生活。”后知后觉地,终于考虑到了她的感受,江入年委婉地道:“当时我也不确定,但你在里面很久都不出来,我有点担心,才买了那个东西托别人带进去。”
得不到她的回应。
江入年目光停在她脸上,莫名焦虑:“只是意外。”
他刚才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毕竟他真要偷窥也不至于偷窥个七年还没完没了,林听仔细想了想,觉得不现实。
江入年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他说不会,就一定不会。
但她又不想在这件事上显得自己理亏:“算了,疑罪从无。”
她装作宽宏大量的模样。
没生气就好。
江入年停了两秒,把话题扯回去:“你刚才说,我们就算现在去领证,去登记结婚也是完全合法的。”
“对啊。”林听看他。
江入年深呼吸,直接问了:“那见完家长之后,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