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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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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海芭夏意识链接上了神明,不仅是派蒙旅行者也很好奇,但是从海芭夏逐渐癫狂的表现看起来,这个神明看起来并不是小吉祥草王,但是春樱花鸟的表述又像极了草神。疑惑间海芭夏口中的神明捕捉到了她们,意识中旅行者看清了所谓的神明,正是稻妻一别中的执行官散兵,但是春樱和花鸟又是什么?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和眼前的人造神明有关系吧。
集合全须弥的智慧打败了成为正机之神的散兵,旅行者尚且不知道感慨些什么,也至今还是没搞明白春樱和花鸟,但是就在失意从空中坠落的散兵刚要砸向地板时,旅行者看见了,派蒙看见了,在场的所有的人都看见了,看见了那机舱内不起眼的一角一幅卷起的绘卷兀自展开,一场从绘卷里吹来的樱花和鸟鸣托住了将要落地的散兵,安稳地将他轻放在地上。
是稻妻特有的梦见樱,旅行者接住一瓣樱花,是循环梦境里出现的樱花。看到昏迷在樱花中的散兵,旅行者有点想吐槽,这小子安静的这么睡着还真像是稻妻的公主。
派蒙好奇的发问,“这是什么?”纳西妲取过绘卷说道,“曾有稻妻的怪谈说过,有自画卷而生的精怪名为花鸟卷。”派蒙好奇地摸了摸绘卷,“所以这是个稻妻的妖怪了?”
纳西妲摇头,“我不确定。”但是可以确定那只鸟是它送来的,春樱和花鸟皆是它的力量所化,纳西妲好奇,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它受控于散兵么?
纳西妲像是藏起一片羽毛一样藏起了散兵,接受了纳西妲委托的散兵依然看不顺眼旅行者,但是他依然尽职尽责的为旅行者开道防止他在世界树中迷失。
在世界树庞大的信息流中他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被纳西妲挑拣出来的记忆,明晃晃的阳谋,散兵不由得嗤笑真不亏的是智慧之神。在记忆里他终于知道了前半生的所渴求的真实,但“真实”并没有平息人偶百余年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质疑起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从来就不存在就好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不会如此痛苦煎熬了?那些不甘、那些愤怒连同自己的存在都像是一场笑话。
从旅行者的神情中他很快就猜出有人曾经成功从世界树中抹除了自己的存在,旅行者却慌忙想拉住有危险想法的散兵。信息的洪流中散兵想着——
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好了。
世界树中的动荡很快就被纳西妲感知,纳西妲赶紧将旅行者和派蒙接出世界树,从世界树中出来,派蒙激动地对纳西妲说道,“散兵!散兵跳进世界树了。”
纳西妲安慰派蒙不要慌,她来想办法,让派蒙和旅行者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等旅行者和派蒙吃完东西,旅行者想和派蒙讨论一下散兵的事,派蒙却是挠着脑袋问,“散兵是谁?我们认识这号人么?”
“坏了”,旅行者想着,“真叫散兵这小子成功了。”但是散兵消失后,那些原本由散兵制造的事端会发生什么?旅行者急忙展开和散兵关联最多的花鸟绘卷,绘卷上的色彩好像都暗淡了些,恍惚间旅行者仿佛听到了画卷的声音——
「往事多憾,笔墨难续。」一声极浅极淡的叹息,「今宵梦醒与君别,遥盼清风寄相思。」
旅行者想起稻妻的朋友们,不会出什么事吧?于是他急忙提着一头雾水的派蒙去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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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的雷电五传还是断存了,神里家依然受到了牵连,就连踏鞴砂的悲剧还是发生了,除了这些事的始作俑者不再是散兵,但历史依然沿着原有的轨迹行进下去,旅行者也不知道该如何感慨。
稻妻的天气依旧阴晴不定,在城里还是艳阳高照等旅行者和派蒙行之郊外就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慌忙的避雨中,旅行者和派蒙误打误撞推开了借景之馆的大门,门后的景象让派蒙揉了揉眼睛,摇摇曳曳的春樱,花鸟和鸣,在外边已是一幅盛夏光景时,这间小院里却依然是和煦春日。
派蒙激动地想接住一瓣樱花却发现樱花从自己的手中穿过了,诶?派蒙又试着摸了摸别的春景,发现这些都是虚像,她扭过头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旅行者,却发现旅行者站在一幅花鸟绘卷前,认真的研究什么,派蒙也飞过去,细细看着但是怎么看这都是一幅普通的浮世花鸟绘卷嘛。
派蒙伸出手想摸摸看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旅行者发现了她却没发现的怪异之处,但是她还没接触到画卷就被旅行者拍掉了爪子。“当心画里有妖怪将你拉进去”,旅行者假意吓唬派蒙道。
“画里的妖怪,花鸟卷听说过么?”旅行者说道。“真,真的会有妖怪么?”派蒙被吓住了,那这些,这些花啊鸟啊的都是妖怪变得?!旅行者卷起这幅花鸟绘卷,“去问问神子不就知道了?”
八重神子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可能孕育了新的妖灵的绘卷,她对旅行者笑道,还是个小家伙呢,问旅行者要不要将绘卷寄放在神社?没准过个千儿八百年,绘卷就能化出真实的稻妻春景了。“画卷生灵可不是和时间有关的,是和情感有关的。”神子感慨画卷生灵的艰难。
“越是浓烈的情感,越像是笔墨饱满的笔触,将画灵一笔一笔描绘出,赋予画灵有别于画景的‘真实’。”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此时画灵所幻化的春樱是空有其形的虚像,旅行者接住鸣神大社的雷樱树飘落下的花瓣,画卷生灵易也难也,哪里还有那样至极的爱恨去做笔墨来描摹这幅绘卷呢。
派蒙发现旅行者很不对劲,但是她又问不出所以然。旅行者只是安慰着派蒙说要去须弥找纳西妲咨询一下,然后就告诉派蒙这个曲折的故事。
旅行者想了想,还是带上了这幅绘卷,画灵无错,在凶恶的险境中编织出一方安宁的乐土,那场在花神诞祭编织的梦境恰如其分,又温柔的照拂到了须弥城所有的民众,这么温柔的画灵不能出现会是一件憾事吧。
然而,须弥城外,旅行者意外碰见失去所有记忆的散兵,或者说是,流浪者。
这温柔的腔调,旅行者心想,难道还真是物肖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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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妲用童话的形式潜藏起散兵前世的记忆,此时哪怕是智慧的神明也无法判断出,此时空如白纸的流浪者接受这份记忆是好是坏,
没有记忆的流浪者,待人和善真诚,但是却也迷茫着自己从何而来,又要该做些什么?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呢?也会有朋友亲人甚至是对手仇敌么?
接受记忆后,那些过往的爱恨又该如何偿还呢?毕竟修改后的世界,无人再记得他。
流浪者笑着对为他忧愁的神明说,前生的自己说做的坏事也应该由自己承担,或许,正是那些恶才一步一步构筑成为自己,宁可清醒的被审判死去,也不想糊涂地苟全于世。
神明尊重了他的选择,但她请求旅行者陪同流浪者一同去取回记忆,那样的,万一出现意外也好挽回。
旅行者陪同流浪者在记忆里旁观了散兵的这一生,就在流浪者接受大量记忆而头痛欲裂之时,本该被击败的正机之神此时又蠢蠢欲动起来,攻击对准了流浪者三人。
上次击败正机之神是集合了全须弥的智慧,可这次这里只有旅行者和流浪者,但是即使是这样旅行者也没办法放着毫无动手之力的流浪者不管,旅行者提剑迎上正机之神的攻击。
人力总有尽时,旅行者逐渐不敌,派蒙焦急地冲流浪者大喊,“好了没啊。”流浪者却置若罔闻。正机之神汇集成的冰柱被旅行者精巧躲过,但是眼看一块就要砸向流浪者,旅行者又回身,剑光将冰柱切割成碎块弹开。就在旅行者想要松口气时,正机之神汇集了雷光的炮口对准了他。
旅行者准备硬抗下这击雷火,流浪者终于接受完所有的记忆,他挡在旅行者身前接下了这雷光,青色的神之眼闪耀身前,他抹去脸上被雷光擦破的血痕,对着紫黑色的巨大机器说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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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嚣张语气,旅行者就知道那个讨人厌的散兵又回来了,等等散兵回来了,旅行者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花鸟绘卷,派蒙还在说,打架呢,旅行者你拿副画……有什么用。派蒙的声音渐小,旅行者抖开的画卷中传来一两声雀鸣。
接着雀鸣声渐渐变得多了起来,派蒙听到一个温柔轻笑声,“你也喜欢这春日光景么?那就请驻足欣赏一会吧。”原本昏暗的净琉璃工坊变得鸟语花香,由画卷力量所构筑的春日幻景里,旅行者感觉到自己流逝的力量渐渐恢复,从来不会将自己和派蒙的安全寄托于别人身上的旅行者重新站起,无锋剑横在胸前准备找准时机,一击必破。
“画卷妖怪出现了!”派蒙指着半空中浮现的虚影对旅行者说,虚影听到了派蒙的称呼,就在派蒙认为画卷妖怪会生气的时候,它也只是温柔的轻声安慰,“这世间纷扰繁多,不如偶尔也来画中歇息片刻?”
接着派蒙就看到我方主力旅行者和流浪者的输出仿佛开了挂一般,打败了此前还压迫感十足的正机之神。
击败正机之神后,旅行者一行人又回到了净善宫,讨论起流浪者和画卷妖怪的……未来?应该算作是未来吧,旅行者就这么走神的一刹,纳西妲就和流浪者达成了合作,甚至建议由旅行者来为流浪者取个名字。
取名啊?旅行者苦恼地挠头,就连起绰号十分有天赋的派蒙都陷入沉思。
“哈?我对名字无所谓,确定就叫这个了?”在旅行者眼中流浪者依旧是一副欠揍的表情,虽然他确实身世悲惨,惹人怜爱,但是这不妨碍此时的旅行者想揍他!
怎么会苦思冥想地想给这家伙起个寓意美好的名字,就应该叫他崩崩小圆帽!
流浪者的问题解决了,大家都将目光转移到画卷身上。
“妖怪,放着不管会出大事的吧。”最后还是派蒙先开了口。
流浪者看着这自画卷而出的生灵,只要看到它便会无端想到绚烂的春光,这是他的画,是自他的画中诞生的画灵,要管束也应该是由自己来。
“春,”流浪者思索的时间不长,不及旅行者为他取名的时间长,但就如冥冥之中的注定,“就叫【知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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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妖怪握住流浪者伸出的手,接受了这代表了“束缚”但是在花鸟绘卷看来更加像是羁绊的真名——【知春】
掌心交叠的瞬间,好似心意也相通,【知春】和流浪者同时说道,“你带我走入春天,即济我于生死离别,笔墨挥毫间,虚实相生,你之于我,已无虚实之分。”
哇偶,派蒙发出惊叹声,原本只是虚影的画卷妖怪真真切切站在了净善宫的地板上,稻妻风格的彩绘十二单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染着蔻丹的眼角眉梢都弯起,直让人觉得稻妻的春樱飘洋过海,越过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为须弥的净善宫带来了稻妻的春色。
“承君描摹入尘世,唯盼画景抚君心。”
从此以往,旧时风月春色都将与你相伴,直至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