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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竹马归 别搭理我, ...

  •   张叔还在厨房忙活着锅里的炖肉,许久不下厨,整个厨房如战场一样,锅碗瓢盆散落得四处都是,厨房内油炸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家中,铁铲与钢锅碰撞得噼里啪啦,张浩然敲门的声音全被掩盖住。
      张浩然在家门口地敲着大门,只听见屋内一阵叮当作响,全然没有人的回应。虽然太阳已半数落下山头,但拖着两大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书包的家当,从公交站走了近一公里路的张浩然头发早已湿透,脸上的汗顺着涨红的脖子一路流到了裤腰处,黑色运动短裤上渗出一层白色的汗渍。张浩然不耐烦地踢了几脚,依然没人应答,无奈放下书包,从包内掏出钥匙,却发现门上已经换成了十字锁芯,气得又往门上踹了两脚,之后坐在行李箱上定了定神才缓缓站起,唰的一下背上书包,提着两个行李箱就往楼下走。
      “婶!”张浩然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小玲副食店”,还隔着几十米,就看见袁妈带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前看手机。
      袁妈顺着低沉的声音瞧去,金灿灿的晚霞直射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诶!浩子,刚下车啊!”袁妈随手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眼镜还没摘就从柜台里走出来、迎上去,准备脱掉张浩然背上的包袱,“看这孩子,大包小包的,怎么不要你爸开车去接你。”
      张浩然把身子一侧:“不用不用,婶,沉得慌,不用管我。”
      袁妈执意让张浩然脱下书包,于是张浩然微蹲,双手费力的将书包肩带扒开,胸前的衣服松弛地张开然后又紧紧地贴了上去。袁妈接过来,果真像水桶一样:“哟嘿,难为这孩子,背老长段路。你是在婶这坐会,还是直接回去呀,你爸可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呼你呢。”袁妈笑盈盈地看着身边的小伙,虽然佝偻着背,也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
      “别说了,老头不知道在弄什么,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张浩然褪下书包后顿时轻盈了不少,字正腔圆地说道,“先在您家坐会,给他打通电话,再回去吧。”
      “好咧,刚你老头来,我还说爷俩在我家吃得咧,你老头硬要自己回家弄,得,你都到了,他还没整好。”袁妈嘟囔着。
      袁浩存在二楼听到像是张浩然的声音,跑到窗边抻头瞧去,只见一男孩身穿白色宽松短袖,衣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胸前,隐约可见白衣下壮实的轮廓。脸上的汗珠反射着阳光,像颗颗钻石镶嵌在法老黄金面具上。眼睛眯成一条线藏在湿漉漉的刘海后,时不时挤一下眼,将上眼睑的汗水与卧蚕处的汗珠对接,汇成一条小河,顺着立体的脸颊下流。途经喉结处,皮肤突然隆起的两座高峰,随着声音的颤抖上下蠕动,一部分小河忽然快速地流淌,另外几滴则像瀑布旁的水珠,飞溅出去,在空中划出晶莹剔透的抛物线。男孩身体四周被阳光照耀得升起一圈烟雾,不知是公路边的风沙还是自身蒸腾出的水汽。看到这,袁浩存不禁跟着男孩的喉结一起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地,脸便慢慢烫了起来。于是扭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怼着风扇呼啦啦地吹着,愣愣地发呆。
      “行李就放下面吧,到浩泽房里歇歇,再给你老头打电话。浩泽!下来帮忙拿东西!”袁妈朝楼上喊道,转过身又对张浩然,“开空调吹吹,别热坏了。”
      “哈哈,婶,没事,不热,包我自己拿上去!”张浩然听到袁妈说的话,没有热坏,却是乐坏了。
      张浩然把行李往墙边放好后,见袁妈还抱着包在楼梯边等袁浩泽,笑岑岑地从袁妈怀里夺过包,就往楼上冲。刚到一半又折回来,去到楼梯后的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把耷在眼前的头发全往后捋去,露出浓密有型的剑眉,眉角虽有一处缺损,但也只是给硬朗的脸庞增添了一抹传奇的故事。
      袁妈见张浩然又冲下楼,疑惑道:“浩泽房里有厕所啊。”
      “哦,没,我洗把脸,哈哈,上去了!”张浩然听见袁妈往这边走,没有继续整理衣服,赶紧飞一样地往楼上冲去。
      袁妈一脸疑惑,小声嘟囔:“这孩子……”
      二楼,袁浩存在发愣中听见袁妈叫嚷,以为是叫自己帮忙,回过神来准备下楼,刚站起,看着身上邋遢的打扮,赶紧坐下,低头翻找在柜子里的粉底,不时用腾出的手顺着四散的发丝,摸着粉饼后,再伸手拿放在桌边的化妆镜,吹了吹镜面的浮灰,打开粉饼准备往脸上扑时,发现镜子还是太脏看不清,于是又拿手指胡乱的擦了擦,终于显出一部分脸蛋,于是就着这点缝隙,完成了“打扮”。
      袁浩存听到张浩然“噔噔噔”的上楼声,心也跟着蹬蹬跳,走到门口,把头绳取下,再次顺了顺头发,方才开门,正好碰到张浩然到袁浩泽门口,“啊,浩然哥呀,放假回来啦?!”
      张浩然看着眼前的袁浩存身着松散上衣,下身一条牛仔热裤,脚上夹着凉鞋,甚是清凉,寒暄道:“是啊,你也放假了吧?”说完才注意到她脸上明一块暗一块的,也就不好意思多瞧了,“我从北京带了礼物,找小浩子整理一下,待会拿给你。”说着开门就进了袁浩泽房间,留袁浩存一人待在原地,愣了会,才折回自己屋内。
      “小浩子,在干什么呢。”张浩然进到房间,一股热浪迎面撞来,刚清凉一点的额头,又布满了汗珠。张浩然见袁浩泽正用最喜欢的姿势靠在枕边,头发已染成明黄色,发际线的左角缺了一块,这是小时候和自己打闹时留下的伤疤,身上穿着米黄色的短袖体恤,到膝盖的运动短裤松散的裹着大腿,一双脚丫子抻在床外,瘦小的身板直挺挺地整好横躺在床板上,:“别装睡了,给你带了吃的。”说着抱着书包往床边走去。
      袁浩泽是知道张浩然到自己家、上楼、进自己房间的,但并不想理会他。听他走近了,便转过身:“别搭理我,烦着呢,边玩儿去。”
      张浩然看他气呼呼的样子,更想逗逗他了,于是故意蹦起来重重地坐在床上,书包正要放上床,袁浩泽立马坐起来了:“哎呀!脏不脏呀!”说着拿手推开张浩然的书包,顺带着推开张浩然,可手刚碰到张浩然的衣服——又黏又湿还冒着热气,碰到身体像刚出炉的铁块一样烫手,迅速缩回手来:“咦呀!你这是干啥玩意了!快滚下去!”说完下床,准备走进厕所洗手,见张浩然坐在床上没有要动的意思,从侧面牟足了劲拉他站起来。
      张浩然虽人高马大,本准备直接躺在床上继续逗袁浩然,可袁浩泽这一拉扯,还是把他拽得一个踉跄,边站起来边说:“嫌我脏了不是!”
      袁浩泽,见人已拉起,把他推到窗边,指着椅子:“呆这儿。”便去厕所拿肥皂洗手,瞧这手指都粘着张浩然胳膊肘上的黑泥了,一阵恶心。
      张浩然也没老实呆坐着,站起身走到衣柜,滑开柜门翻找着自己能穿的衣服。张浩然比袁浩泽高半个头,身型也比袁浩泽厚实些,大多衣服是穿不下的,于是找出压在一堆衣服下,过去常在袁浩泽家穿的背心,往床上一扔,便脱去自己的上衣,把运动鞋蹬开,拿着背心就向厕所走去。
      袁浩泽洗完手从隔间走出来,看见张浩然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干啥玩意,是你衣服吗,随便乱翻。”上前就要抢夺。
      张浩然一手撑住袁浩泽,另一只拿着衣服的手背过身后,侧身靠墙,拉扯中与袁浩泽互换了位置,后退一步,转身就滑入了淋浴间,衣服往内里的衣架上一放,便开始褪去衣裳。
      袁浩泽追进来,见他已半欠着身子,一只脚从裤腿中扯出,花白的两瓣明亮亮的正对着自己,“切”了一声,便摔了厕门回房间去了。
      还未坐下,又听到张浩然叫唤自己,开门问他又有啥事,只见张浩然赤裸着身子,一手拿着他那纯黑泛着白色汗渍的短裤,一手从荷包掏出手机说帮忙充电。
      袁浩泽以一个白眼回敬张浩然,接过手机时无意向下瞟了一眼,肤色比胳膊还更深一些,体格比以前也壮实了不少。
      未等袁浩泽后退,张浩然已从背后打开淋浴头,溅了袁浩泽一身水,乐得自己憋着嘴偷笑。
      “拖鞋。”张浩然用手搓着前胸继续吩咐道。
      “摔死你!”袁浩泽头也不回,转身朝外走去。
      “真的摔死了!”张浩然边在身后叫着,边从头上拍着水撒向袁浩泽。
      袁浩泽倒也不是真不给他拖鞋,走到门边,转回身,甩了一腿,左边的拖鞋就投射出去,打在马桶盖上,嘭的一声,差点把塑料盖子砸破,吓得背过身洗头的张浩然一哆嗦,转过身来扣着头眯着眼四处查看,袁浩泽扶着门框又甩了一脚,右边那只刚脱脚,便不偏不倚的正好朝着张浩然身下的方向飞去,袁浩泽见状赶紧关门逃出去,只听见浴室内啊的一声,紧接着一通咒骂,门外的袁浩泽缩着肩幸灾乐祸地偷乐。
      拿着手机,袁浩泽来到电脑桌旁,抽出充电线,插进张浩然的手机,可是手机却没有反应,袁浩泽看了眼接线板,确定通着电,拔出插口换了一面再次插入,屏幕还是没有反应,鼓捣半晌,才知是没电了。插电后将手机放到一旁,发现自己电脑主机还未关,赶紧按亮显示器,急不可耐地晃动鼠标,过了几秒屏幕才亮起。袁浩泽检查了右下角的网络正常,但聊天框却依旧没有变化,失望地退出登录,关闭电脑。等待电脑关机之后正欲按下接线板按钮,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才记起还在充电,便又收回了手,坐在椅子上发呆。
      窗外暖风夹杂着风沙呼的一声吹进袁浩泽房间,愣住的神才回过来,于是从椅子上站起,关上窗户,插上空调,走到床头,翻找遥控器,把温度调到最低,风速开到强劲,之后心满意足地光着脚丫躺回床上,惬意地盖上毯子吹起空调。
      没过多久张浩然关闭了淋浴头,拿过袁浩泽的衣服,充当毛巾象征性地抹了抹头发,然后沾了沾全身。虽是刚冲完澡,可浴室内的蒸腾的水汽丝毫不比刚才在烈日下凉爽,头上、胳膊上、身上重新布满汗珠,发间的水珠不断滴落,张浩然甩了甩头发,再用五指向后梳去,接着用背心擦了把脸,穿上紫花色的内裤就开门走出了浴室。
      此时房间内的温度已降下许多,袁浩泽正裹在毯子里等“美人出浴”,终于张浩然从浴室出来,袁浩泽侧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看他。半年不见,张浩然的上身越发壮硕,黝黑的手肘和脖子衬得手臂和胸膛更加的白净,表皮的水珠夹杂着刚渗出的汗液在宽敞的胸前肆意横流,行至腹部,被两团隆起的腹肌拦为多条分叉,其下还有两处若有若无的硬块,肚脐往下零零散散分布着一片毛发,最顺畅的一条河流便也就在这片隐秘的丛林之下暗自涌动。
      一阵冷风吹来,张浩然打了一个寒颤,肌肉随之绷紧,若有若无的硬块明显隆起,胸前也突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张浩然把手里的背心朝缩在毯子里坏笑的袁浩泽扔去,“你小子要冻死我啊!”说罢冲上床,扯过袁浩泽裹在身上的毛毯。
      “水,水,水!”袁浩泽挣扎着,用身子尽力反卷着毯子,张浩然的头发在拉扯中全被甩散,发尖上的水珠四溅,直勾勾地打在袁浩泽的脸上,有些还被甩进袁浩泽因大笑而张开的嘴里,冰凉的,带着洗发水的花香,不一会又有些咸口,引得袁浩泽侧过身子,把头抻出床边,“呸,呸,噗……”,其间毯子尽数被从身下抽出,手却仍不忘拉着其中一角。
      张浩然扯过毛毯,把一边压在身下,其余的盖在身上用胳膊肘把另一边按住,蹭在袁浩泽身边躺下,也就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袁浩泽见没趣,起身去厕所漱口,听见张浩然在床上嘚瑟:“细胳膊细腿还跟我抢,哈哈”,心里暗自不爽,到洗手台前,台边四散搭着“白边”短裤、脚底板踩黑的臭袜子,更是不爽,一个转身要冲张浩然骂去,但脚一滑,“啊”,还好手快,向后抓住了洗手台,可好巧不巧,抓到了湿漉漉的臭袜子。
      张浩然听到惨叫,知道是袁浩泽摔跤了,也不笑了,打着赤脚拿着拖鞋走近厕所,刚到门口,听袁浩泽骂道:“你衣服能不能拿走啊!恶不恶心!”张浩然走进厕所看见袁浩泽正满脸恶心地闻着手,不明所以,上前把拖鞋扔在袁浩泽脚边,若无其事地抓起自己两只湿漉漉的袜子和软塌塌的裤子,慢悠悠地走出厕所,看得袁浩泽恶心劲都犯不下去了,拿起拖鞋在水池里里里外外地冲干净才穿到脚上,再打肥皂前前后后地摩擦着洗手,本准备直接用手接水漱口的,刚送到嘴边还没喝,赶紧泼掉,拿来漱口杯接水,最后还把洗脸台用水冲了两遍才算结束。
      等袁浩泽出来时,发现张浩然已半裸着躺在床上,唇齿微张,鼻孔一收一缩发出轻微的鼻息,空调风吹过床头,散落在枕边半干的发丝微微颤动,有些微肌肉的米白色胸膛和小腹轻轻起伏,紫色带有花纹的内裤紧扒在臀腿间,禁锢着略微隆起的部位,两条修长的腿点缀着不太浓密的汗毛,一只脚压在刚才争抢的毛毯边,另一只把剩下的踢到一旁。房间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冷,可依旧低于体感温度,袁浩泽走到床脚,慢慢地从张浩然脚下抽出毛毯,再把一角轻轻地搭在张浩然肚子上,看着五大三粗的“壮汉”躺在自己床上,房间里也没其他的容身之处,调高了空调温度便走出房间,准备去路边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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