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熄灭》小灯橘

7、敬酒 散场后

　　散场后去后台祝贺的人一窝蜂拥过去，室友提议先去吃晚饭，我真怕错过这次再很难见到他了。

　　“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

　　我要用什么表情面对这次重逢？

　　直接叫“哥”吗？会不会太唐突了？他还记不记得小言子？……他要是不认识我了我一定转身就走，哥不能丢了自尊！……

　　想了千万种可能也没料到，我在剧院门口徘徊的时候早有人盯了我半天。

　　“刘言？”

　　我一激灵抬头看见一位熟悉的叔叔。

　　是经常来家里做客的我爸的朋友，也算看着我长大的。这位叔叔小有资产，爱好文艺，经常不计成本投资一些话剧、电影。

　　“张叔”，我笑着迎上去。

　　“都长这么高了，刚才都没敢认，听你爸说……”

　　后面的我一句没听到，因为他旁边就站着胡卿，我怂了，连笑都僵硬了。

　　他认出我了吗？……

　　“小言？”张叔拍了我肩膀我才回过神，“一起去吃饭吧，庆祝你大师哥演出成功。”

　　我连忙点头。当然好啊。

　　“刚才的话剧看了吧，好好学，将来也有机会在舞台上发光。哎，你爸好不好，有段时间没去你家了……”

　　张叔还和以前一样是个话篓子，一般人根本插不进去话。

　　我嗯嗯啊啊回应着，现在该轮我哥尴尬了吧，我想。

　　到饭桌前我尽量避免跟他坐一起，结果阴差阳错右手边空了个座位，他自然坐过来了，也没跟我说话，一直跟旁边的演员们聊演出中的事。

　　十多个人围着大桌子，先要举杯庆祝演出成功。

　　“小言子会喝酒吗？”

　　他把一杯倒好的啤酒推到我面前。

　　他要是正在看我，就会看到我偷偷上扬的嘴角。

　　“还行。”

　　会，我当然会，跟同学聚餐频繁自然就能喝了。

　　只不过我的酒量不行，酒品……据说也很差。

　　我没敢多喝，一晚上尽看他喝了，一个个敬酒答谢真的没少喝，看状态也没上头，酒量深不见底。

　　我一个小透明看着这些师哥师姐们事业有成从心底里为他们高兴，尤其是我哥，今天的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台下的星星眼数都数不过来……

　　“来，刘言，傻坐着干嘛，快敬你师哥一个啊。”

　　张叔看我发呆都有点着急了，“以后也让你师哥多教教你。”

　　我赶紧站起身，拿着空杯子找酒瓶……

　　一只手臂缓缓伸过来替我满上了。

　　他说：“以后可以叫师哥了，挺好。”

　　“师……师哥，祝你……越来越好，家庭、事业、生活……”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口气干了，“谢谢你，不过，家庭还没有。”

　　他带着笑意看着我，我这会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坐着还没感觉，站着喝完了那一大杯，酒气上涌，腿都有点发软了。

　　熬到结束已经将近12点，张叔早就不省人事，还清醒的自己打车回去，剩下的师哥叫了车送他们，我帮着扶他们上车，最后发现所有人走完就剩我们俩了。

　　“言子，你怎么样，要送你回学校吗？”

　　“这个点学校应该关门了。”我说的是实话。

　　“那……去我那凑合一晚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稍微有点犹豫。

　　但我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