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一度》月初半蓝

25、第五章 ①陈冰儿的琴声 邱小芷

　　邱小芷、于默、上官诺和古烂漫是一个宿舍里的。半年前，于默突然离开学校独自去旅游。
　　邱小芷与于默的感情是最好，两人了解对方，心里亲切默契得如真姐妹一般。于默走的时候，邱小芷忍不住恨恨地骂了她好久。
　　“怎么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多么恨你？”看着于默整理东西，邱小芷一边啃苹果，一边跟她翻旧账。
　　于默眉眼一弯，一面手脚利落地收拾着，一面应道。“我这不就回来了吗？想来我也走了很多地方呢。”
　　“好玩吗？”
　　“当然。遇上了很多有趣的人和事。”
　　邱小芷哼哼鼻子，“以后我也去旅游，让你找不着人。”
　　“嘿嘿……”看着邱小芷的孩子气，于默觉得心里一片温暖。她收拾好了，坐到邱小芷的身边，“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眼里有好多雾气。”
　　她一愣，笑了。“还是我的默默了解我啊。”说完抱住她，在她耳边轻道，“你呢？回来该去见见他了吧。怎么说，你也将人家冷落了大半年了。”
　　于默身体一僵，问，“他，还好吗？”
　　“怎么能好嘛？”邱小芷吸吸鼻子，又想哭了。
　　“我知道了。”拉开邱小芷，于默问道，“那你呢？发生什么事了？你怪怪的。”
　　邱小芷瞬间僵住脸，随即又扯扯嘴角，“呵呵。没什么。只不过遇上了一个人罢了。”
　　于默挑挑眉毛，等着她的下文。
　　她独自喃喃，“栀子花开的时候，他真的就回来了……只不过，我不再是那个她了……小孩子总会长大的……”
　　于默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花要开了吗？只可惜是那么忧伤……
　　****
　　于默回来之后，邱小芷她们的生活又跟以前一样，充满欢声笑语。而关梓蔚他们似乎放弃与她们游戏，好几天都没了踪影。
　　霎时间，他们都忘记了对方。
　　只不过，这一天，邱小芷再次见到了另一个天使。
　　这一天天很蓝，云很少，只有稀疏点缀着天空。
　　邱小芷偶然经过钢琴社，被一阵优美的琴声给震慑住。从来没有在意过钢琴音乐有何不同，这天，她却蓦地被那一阵音乐折服。
　　她并不是很懂音乐，而这天，陈冰儿弹奏的音乐却在刹那间进入她的心扉，直袭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琴声轻扬，时而欢快，时而低沉，飘忽之间，她感觉已过忧伤的因子总徘徊在琴声之间，久久不散。
　　邱小芷脑海里蓦地闪过无数画面，想起了那一年璀璨开放的栀子花……
　　“叶已落，花也成空……流连枝头，化缄默……”邱小芷说完，扯起苦笑。
　　陈冰儿听到她的话了，她停止动作，抬头看着邱小芷安静地站在门口。邱小芷沉浸在自己的往事中。
　　“小芷吗？”轻轻出声，将她唤回神。
　　邱小芷回神看见陈冰儿的笑容，莞尔。“冰儿，你弹得真好。我可以叫你冰儿吗？”
　　陈冰儿笑了笑，点点头。
　　邱小芷不自觉地跨进屋里，手指轻拂过那黑白键，自喃道，“纸鸢的天空有静候的眼眸，而我只是一只飞不上天空的纸鸢。”
　　“只要有风，飞得上的。”虽然不解她在说什么，陈冰儿笑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着她歪着脑袋可爱的模样，邱小芷有些愣住。她也笑了，“冰儿，谢谢。”
　　陈冰儿摇摇头，“不客气。”
　　“对了，我想说……”邱小芷低头看看钢琴，手指触碰了钢琴键，低低沉沉的声音，“你的曲子很忧伤呢……”
　　“嗯啊。”陈冰儿手指轻抚琴键，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我一直偏爱桔梗花吧。”
　　桔梗花……
　　邱小芷心底似被触动一般，有些僵住。她苦笑。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受影响呀？
　　屋外的天空那么蔚蓝，琴声悠扬，却充满忧伤。
　　听得出忧伤，却解不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