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系统道德绑架去相亲了》衫里

2、第二章 光怪陆离的梦 齐昱没

　　齐昱没有回应他，只是将旁边的沈霁拉到身后，随后才抬眼淡漠地看着腐尸，“你很难闻，离远点。”
　　腐尸脸色又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他甩手飘到会客厅的中央，对着众人大喊：“别得意的太早了！你们这群觊觎我财产的败类！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七天时间，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后你们要是还没找到杀害我的凶手，就通通给我陪葬吧！”说完，还狠狠地剜了沈霁一眼。
　　沈霁感觉莫名其妙，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怪老头，这老头看起来对自己的敌意明显比对其他人的要大很多。其他人看着老头也是不知所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你凭什么说我们是觊觎你财产的败类啊，在座的那个不是名门望族，我们至于为了你的一点家产去杀人吗！大家不过是想来和你合作生意，分一杯羹，你至于要把我们都杀了吗！”
　　沈霁朝声音的主人望去，正是刚刚进门时娇滴滴往他怀里钻的女人。此刻的她已经全然没有当时的风采，满脸泪痕，厚厚的妆被她的眼泪浸湿的斑驳，头发凌乱不堪，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吓昏厥过去。其他人看起来也都很恐慌和愤怒，只是碍于面子又实在恐惧才没有发作，毕竟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个鬼魂，稍不留意就能被他撕了。
　　沈霁观察了一圈，角落里一个一身素衣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女人似乎也觉得这种鬼魂现身的戏码很不可思议，但相比于其他人的反应，这个女人就显得十分冷静。
　　“还真是波澜不惊。”沈霁凑近在齐昱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没想到下一秒女人就像听到了他说话一样，转过头看着他们微笑颔首。齐昱抬眸，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众人，低头将身边人的手拉近身侧，用同侧的食指在他的手心写字，“小心她”。沈霁点点头，示意他明白，然后接着去盯那个怪老头。
　　老头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发出阴森森地笑声，“我故意传出我这有大鱼就是为了钓出你们这群贪心的家伙，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的报应这就来了哈哈哈哈哈！”随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见他终于离开，人群稍松一口气，有胆小的直接腿软瘫倒在地。
　　沈霁和齐昱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打开，好让那诡异的腐臭味尽快消散。刚推开窗户就看到管家正在花园里忙活。经过刚刚的鬼魂事件，沈霁现在看管家都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他戳了戳齐昱，用气声说：“你说管家是不是活人啊？”正说着，管家就发现了他们，冲他们笑着挥挥手走了过来，“二位和老爷聊完了？”。
　　齐昱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拉着沈霁就准备走。沈霁却顿住了脚步，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对着管家，假装害怕地发抖，“管家婆婆，太吓人了。你家老爷怎么是个魂啊，他还骂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沈霁本是一副清冷的样貌，经这一哭，冷白细腻的皮肤透着红晕，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竟然显得楚楚可怜起来。齐昱沉黑的睫毛低垂，遮住眼里的情绪，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沈霁过戏瘾。管家被看的母爱泛滥，连忙安慰：“别害怕，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只要乖乖帮老爷查出凶手就不会死的，老爷只是气自己没有护住琴琴。”
　　沈霁揉了揉眼，“琴琴？是他去世的女儿吗？”。
　　管家点点头，“琴琴可乖了，像个小天使，这次却被那些一心只有钱的奸人所害，最后缺氧而死，可惜啊。”说着还唏嘘地叹了口气。
　　“是溺水了吗？”
　　管家摇摇头没有多说，似乎那是一段很痛苦地回忆，“明明当时都活过来了，却还是没撑住啊”
　　沈霁故作伤感地点点头，谢过了管家，转身就看到那个素衣女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你都听见了？”沈霁对这个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女人没什么好感，所以口气也不是很好。
　　女人并未介意，只是撩了撩垂在肩侧的长发，笑的一脸精明：“沈少爷真是厉害，我天生耳力比常人好些，连我父母也是后来才发现，沈少爷竟是对了几面就发现了。”
　　沈霁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谦虚地说：“夫人谬赞了，我不过是从小比旁人观察力好些。不知夫人对于管家婆婆的话有没有什么想法值得我们借鉴？”
　　刘慧摆摆手，“别一口一个夫人的，叫我刘慧就行，我也大不了你们多少。关于这个管家说的堡主的小女儿，我倒是有点印象，是个挺爱多管闲事的，很娇蛮任性，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死了。”这话前半部分明显带着怨气，怎么后半部分还有些惋惜起来。
　　沈霁勾了勾眼角没有搭话，随后又见刘慧抬眼将目光看向沈霁背后的齐昱，饶有兴趣道：“不知这位是？”
　　听到刘慧的问话，齐昱也只是看了她两眼，似乎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看女人脸上险些有点没挂住，沈霁憋着笑解围，“这位是齐昱，我的……弟弟”说完，沈霁去偷瞄齐昱的表情，真是占了好大一个便宜。齐昱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反常，但是善于观察人的沈霁还是发现，齐昱的耳朵红了。
　　刘慧一副了然的样子，嘲讽地说：“看来，令弟应该和那老头女儿有的一拼。”说着就站起来理理长裙准备离去。临走前，她突然转过身拉着沈霁的领带，让他靠近自己，在他耳边轻语：“沈少爷，看你和管家聊天的架势，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兔子，没想到你还有做狐狸的潜质，好自为之吧。”
　　沈霁看着人走，松了松被捏皱的领带，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对着齐昱伸出手掌，“这女人真是记仇，一看就是需要被捧着的主。她都快被你气疯了，要不是碍于她的人设估计下一步就是要勒死我解气。你呀，真是一肚子坏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昱没理他的击掌，脸色阴沉地盯着沈霁脖颈上的一圈粉红，冷声道“她是来试探底细的，要防。”
　　沈霁不置可否，一手勾住齐昱的肩，一手从口袋中提溜出一串管家给他的钥匙，“先回房间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需要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挂着许多相框，但都是向内倒扣的，看不到内容。沈霁也没有随意翻动，径直和齐昱走向他们的房间。
　　房间很旧但是很干净，看来有被人认真的整理过。正中央有两张床，周围墙上挂着一些风景油画。回到房间时已经不早了，沈霁洗了个热水澡，这一天的遭遇让他身心俱疲，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任由柔软的被絮包裹着他，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沈霁被一些嘈杂声吵醒，他感觉周围的声音快要将他淹没了。扶着被闹的有些疼痛的头艰难的从床上坐起，看对床的齐昱还在熟睡似乎没有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就悄悄下了床走到窗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沈霁小心地拉开窗帘的一角，拧眉，外面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连个鬼影发出的动静都没有。
　　坐回床上，声音还在脑中持续响起，沈霁逐渐开始烦躁起来。这时，齐昱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刚睡醒时的慵懒，“睡不着？”。
　　沈霁只觉得心中的烦躁闷热在齐昱的声音中得到了片刻的宁静，哑着嗓子答道：“太吵了。”
　　齐昱察觉沈霁状态不对，起身走到沈霁身边，蹲在他的面前，“出什么事了？”
　　“特别吵，特别热。”沈霁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烈火中炙烤，每说一句话都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齐昱见他一直在出冷汗，不顾沈霁的挣扎，将他裹在被子里，缓缓开口：“沈霁，看着我。”
　　沈霁强撑着抬起头，看齐昱。黑暗里，他注视着齐昱深邃的眸子，莫名感觉到了安心，他渐渐平静下来，试着分辨出这些嘈杂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他寻着寻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直至撑不住昏了过去。
　　昏迷中，沈霁只觉自己跌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而梦的主人公正是今晚在会客厅遇见的刘慧。
　　沈霁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齐昱已经不在房中。沈昱一边梳理昨晚的梦境一边思索这一切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梦到刘慧和一个小女孩的争执，推搡中小女孩还跌下楼梯，他想去拉，可是在梦里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他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小女孩的身体，看着小女孩头上流出的鲜血，却无能为力。
　　正想着，房间门被推开，齐昱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见沈霁醒了，他面色缓和了些，将碗放在沈霁床边的床头柜上，开口道：“醒了就来吃点东西。”
　　是一碗丝瓜鸡蛋面，看着很有食欲。沈霁做了一晚上的梦，确实也是感觉有些饿了，便端起碗快速又斯文地吃了起来。
　　一碗面下肚，沈霁感觉胃里暖乎乎的，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对齐昱说：”等会我们去看看走廊上的相框吧，都是背着墙放的，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齐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霁，“早上我已经去看过了，都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和一些堡中生活的记录，看起来没什么可疑。”
　　沈霁笑嘻嘻地接过，却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照片里的一家三口正是堡主、堡主夫人和昨天出现在那个怪梦里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