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彦林》赵大土

3、自由！！！ 活在地狱，

　　凛冽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用尽最大力气狂奔。
　　前方光亮越来越大，快了……只需几步，我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站住——”
　　我下意识站住了，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那声音，还是我本来就在犹豫。
　　我想起不知名的工作同事，他们想出去是因为这里随时可能会丢命，或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外边来的，可我不同，只要我老老实实，我不会被扒皮披袍……出去了，又怎么样？
　　“现在回来，我可以放你一次。”
　　我转过头，是鬼楼大人。
　　过往一点一点浮现，脑海惊雷翻滚——不，他不会放过我的。
　　“还不走？”
　　彦也追上来，笑吟吟站在几丈之外看着我。
　　他真奇怪，明明他也是被关起来的一个，怎么还有功夫问我走不走，这时候不该自己逃命吗？
　　“一号!”
　　鬼楼大人大吼，咬牙切齿：“过！来！”
　　我脚步微动，想向他走去——这时候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不可能跑得过他，即使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我不想死。
　　既然他说放我一马，想必我的小命是保住了吧？
　　“还没发现吗？”彦懒洋洋地开口。
　　什么？我下意识顿住脚步。
　　“他，不敢见光啊。”
　　光？
　　对了，光！！！
　　由始至终，对面的两个人都身陷黑暗，而我，正好站在洞口发下来的光影中。
　　“闭嘴！”
　　鬼楼大人向彦怒吼，又看向我：“你若敢走，我就杀了他。”
　　他说的是彦。
　　莫名其妙，虽然说这人一直以来好像都在“拯救”我们这些“可怜人”，但我没必要为了他搭上性命吧？鬼楼大人这威胁好像没什么威力。
　　对面两人安静下来，好像在等我选择。
　　我顿在原地，摆在我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出去，获得自由。
　　回去，生或死。
　　唉，又是自由。
　　自由是什么啊？我陷入一些苦恼中去。
　　“没时间了哦。”
　　随着彦的提醒，我才意识到，光正在一点点推移，我就快要被遗弃到阴影中了……几乎没有思考，我想后退了一大步。
　　“对……对不起。”一些没有过的情绪从心头升起，我向彦说了这句话——应该是抱歉的意思，身在鬼楼之中，我还从没有过这种情绪，没说过这句话，到奇怪的是，我心中却有清楚地认识——这是在道歉。
　　“没关系呀。”
　　他的面容沉没在黑暗中，语气却非常轻松。
　　鬼楼大人也沉默了。
　　在两人视线中，我一步一步向后退，后来直接转身狂奔——外面是自由，他们口中的自由。
　　“你看，活在地狱的人，怎会念于人间。”
　　彦低声呢喃。
　　鬼楼大人沉默一会儿，道：“我们赢了。”
　　“不、不、不……”彦低笑否认，“哪来的我们？是——”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