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彦林》赵大土

2、自由！ 危险危险危

　　鬼楼大人才是鬼楼真正的主人。
　　林深处有一大山，山中有深不可测的洞，鬼楼大人就住在那里。
　　彦提议假扮云伯与主人，接近鬼楼大人。
　　这一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肯定，但说起假扮人选，谁都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我往人群里缩了缩，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唔，今天还没吃饭呢，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打定主意的我又在人群里退了几步。
　　“那就你吧，主人。”
　　面前的人层层散开，一根纤长手指直指我的面门。
　　彦勾着唇，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深色，重复道：“主人。”
　　我恨不得倒退三大步，可惜身后是人墙，退不得。
　　众人视线通通聚集在我身上。
　　我：……不敢不。
　　“好……好的。”
　　彦轻轻笑了，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我脸上。
　　应该是主人的吧。
　　又选了十来个人作轿夫，向深不可测的鬼楼洞中。
　　幽暗的环境下，彦扮作云伯的模样走在前方，带着众人在错综复杂的鬼楼洞穿来穿去，脚步未有迟疑。
　　我甚至怀疑他把这地方摸了个遍。
　　可是事情终究没能按照设想发展下去，等我们来到一处空旷之地，发现对面火光点点，少说有上百人正在严阵以待。
　　那站在正中间的，不是鬼楼大人又是谁？
　　我腿脚发软，整个人瘫在软轿中，却还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必这样的我更像主人吧？
　　他发现了吗？还是仅仅在迎接他的父亲？
　　“少主，小人亲眼看到云伯被人杀了，对面这人绝不是云伯……”
　　是一个跑掉的轿夫。
　　我暗叹倒霉，今天果然要做鬼，还是一个没吃饱的饿死鬼。
　　不等彦说什么，扮作轿夫的众人就自乱了阵脚，丢下软轿，四处奔逃而去。
　　“不逃吗？”
　　我转头，发现是“云伯”在说话。
　　“腿软了。”我如实回答。
　　彦嗤笑一声，闪身上前直面鬼楼大人。
　　四散而去的人自有人去追，鬼楼立身于前，森然精铁面具覆面，只露出精光内敛一双眼。
　　“你，杀了云伯？”
　　彦慢条斯理摇摇头，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狡辩一下的时候，只听他声线带着愉悦之感：“还有你爹。”
　　我：……这是挑衅吧？
　　等等！这不就是明说我是假的吗？
　　危险危险危险！！！
　　腿更软了，跑不动跑不动。
　　我深知今天要被这个人害死，一时之间竟没那么怕了，安静待会儿吧，好歹保存点体力，待会儿好留下生前最后一吼。
　　鬼楼大人果然更生气了。
　　只见两道身影迅速融合，一触即分。
　　也许这就是高手过招？
　　我在心中瞎猜着。
　　“出口在哪？”彦问道。
　　鬼楼大人脸上的面具突然裂开掉落。
　　我睁大眼，竟然是他？怎么会呢？那个一年前就被“剥皮”死去的年轻人。
　　“就这么向往自由吗？”
　　嗯？他是在问谁？
　　彦挡在我面前，隔绝了我看向鬼楼大人……不，年轻人的视线……嗯，也许还是叫他鬼楼大人更合适一点。
　　“阴沟硕鼠，也配问……我？”
　　鬼楼大人身后，无数人开始摩拳擦掌。
　　“大人，便让属下……”
　　“滚！！！”
　　鬼楼大人一声怒喝，身边留下的人被掀了七七八八。
　　嗯？敌友不分的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好了一点，如果能活着，我可不想死。
　　于是趁着前面那两人又战到了一起，其他人被友军掀翻，我决定先跑为敬。
　　下意识选了个方向，那边……是出口。
　　顾不得想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个，我拔腿飞奔。
　　快点，再快点……外面有……有什么呢？
　　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