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京都·昔日 ...
-
“悟少爷！您悠着点，忌库深处里的那『东西』真不能乱碰！”老人紧紧跟在五条悟身后，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平时那副稳重成熟的样子。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着急。
“你很吵诶洋介。”白发的小男孩回过头瞪了一眼被称为“洋介”的老人，天空般苍蓝的美丽双眸给人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作为早就内定好的五条家下任家主，五条悟当然可以不用敬称去称呼这个理应是自己长辈的老爷爷，不过这样称呼嘛，看得出来他对五条洋介——这个自他出生起就一直在照顾他的老头子——还是有点好感的。
不然他压根不会去记他的名字。
而被自家悟少爷“看重”的五条洋介，自然也不会被对方的眼睛给吓到，再说了那可是五条家特有的『六眼』！
但为了自家叛逆的小少爷，五条洋介只能：“悟少爷！如果您是真的想去看看最深处到底有些啥……”
{悟少爷自从七岁生日后就一直是这副样子，可让老朽如何是好啊……}
虽然无理取闹的悟少爷也很可爱，但这样下去老爷爷的心脏真的会受不了！
再怎么说五条洋介也算是偌大五条家中为数不多真心关爱他的人，五条悟傲娇地停下脚步打算听听他会怎么说。
“你打算怎么办？”
对此，五条洋介非常没有老人架子：“老朽会抱着您求您不要进去。”
『无下限』还没用熟练的五条悟：欺负八岁小孩是吧
今年才八岁的五条悟已经比所有同龄人都要更加优秀，但作为小孩子终究无法与强大的咒术师们作比较……更别说，对面这个看似孱弱的老人，还是个因为没有『六眼』选择主动开辟『无下限』新用法的一级术师。
就算再过几年五条悟就能完胜五条洋介，但至少现在——
只是好奇里面有啥的悟少爷撇撇嘴，“所以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
意识到小少爷开始松口的五条洋介瞬间笑得跟路边卖糖的老头一样慈祥（五条悟语）不过很快就又严肃了起来：“那里面放着一个被称为『雪男』的特级咒物。”
“『雪男』？”五条悟只听说过雪女。
“是的，”五条洋介摆出一副给小孩子讲故事般的姿态，虽然内容跟童话完全不搭边，“『雪男』原本是室町时代的妖怪，据记载，他也曾是一位对人类友好的好妖怪，每当有人在雪山上迷失方向，他就会出现带路人下山，唉……只可惜因为在战国时代杀害了一名人类男性，于是被讨伐。”
“最后因为无法杀死被制成了咒物，来保佑土地不被风雪侵害。”
{虽然范围只有五条家那么大，但对五条家来说已经够用了。}
{据记载，另外两家当时可羡慕我们了！}
五条悟不解：“他为什么要杀那个人？”而且还只有一个。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因为男人欺骗了『雪男』，也有人说，是因为男人从雪山上拿走了重要的宝物，才会被愤怒的『雪男』杀死……”连着说几十个传闻，五条洋介有些口干，“不过，说到底都是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了，谁又说得清呢……”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
听完五条洋介举的数十个例子，五条悟悟了：“说到底那个男人被『雪男』杀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嘛。”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传闻都是说因为男人做错事才会被『雪男』惩罚啊。
“嘶……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五条洋介也悟了。
于是五条悟再次向忌库走去：“既然『雪男』那么无害，让我看一眼不是完全没问题嘛。”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到底哪个传闻才是真的呢？
“嗯？悟少爷？”五条洋介一副很惊慌的样子，说到底对方只是个妖怪，而且……如果那么多传闻全是造假的怎么办啊！
一个滑跪扑到五条悟脚边，五条洋介的这副表现完全没有一级术师该有的气势，抱住自家悟少爷就开始：“悟少爷——”
早就习惯五条洋介这么做的五条悟打断了对方的表演：“洋介你不是一级术师吗？保护我绰绰有余吧。”还卖萌似的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早就看过五条悟卖乖无数次的洋介心想：老朽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吗！
随后顺滑地起身：“老朽出马悟少爷放一万个心。”
{计划通。}
{老朽的确是非常容易心软的人，仅限对悟少爷。}
目睹全程的五条族人A：洋介大人您在干什么啊洋介大人！？
目睹全程的五条族人B：洋介大人自有他的深意，再说了洋介大人虽然是一级术师，但真实实力可是能被评为特级的！有洋介大人在，悟大人绝对不会出事！
***
这是一个刻着雪花纹路的匣子，看上去十分古朴，上面却没有灰尘，甚至可以说……干净得像是能反光。
从匣子上面看到了不同咒力痕迹的五条悟：……
上手摸了摸，“还挺凉快。”夏天放枕边睡觉肯定很舒服。
“咳！”仗着实力强把特级咒物当空调的五条洋介装作嗓子不舒服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个咒力都快散掉的……”五条悟看出了端倪，“时间得有一百年了吧，是上个六眼。”六眼当然能认出六眼的咒力。
“所以，这个所谓的很‘危·险’的咒物，是五条家的御用空调？”虽然他还没有说完，但五条洋介也知道五条悟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你们竟然让我吹那么多年热风。
“咳咳……当然不是。”五条洋介莫名心虚，“这个咒物的确是非常危险，上一个把它放身边的前任二长老都被冻得发高烧了。”
“放多近？”
“抱在怀里。”
五条悟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哈、所以你是觉得我会抱着这么硬一大盒子睡觉？”他又没有抱着什么睡觉的习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眼前的是真把他当孩子来看的五条洋介，“当然不是！老朽和家主、以及长老们，只是认为以悟少爷的体质来说，长时间接触这么凉快、”意识到口误的洋介赶忙改口，“冰冷的咒物实在是不太好。”
“哦，那今天起这么凉快的咒物被我征用了。”五条悟当然不会听不清，现在正是大夏天，他的『无下限』可挡不了太阳。
{拿着出门玩正好。}
“我走啦。”话音刚落，五条悟和咒物便都没了踪影。
“悟少爷？”五条洋介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不过……很快他就既开心又悲伤的喊道：“悟少爷、您什么时候学会了『苍』的高阶应用啊！”
才学会没多久的五条悟有些不熟练的落在了瓦片上，为了不破坏房屋引起更多人注意，他特意多消耗了些咒力进行多次移动。
{这次没有莫名其妙跑到三长老的卧室，很好。}
盯着那个意外轻巧的匣子，虽说先前没表现出来，但五条悟还是蛮好奇的，说是因为无法杀死而被封印，可真实的『雪男』不可能这么小吧。
{是把身体的一部分挖了出来吗？}
{不过……}
“还真挺凉快。”
已经意识到“新空调”的好处了呢。
“接下来……上次没吃到的蓝莓慕斯在哪儿来着？”
回想着路线，五条悟再次运用『苍』。
***
“一个蓝莓慕斯，外加一杯全糖珍奶啵啵奶茶。”用偷偷从家主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黑卡付了钱，五条悟开始享用自己的下午茶。
点的并不多，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他还得抓紧时间去下一个地方呢！
其他顾客纷纷盯着这个精致的和服小少年看。
{好可爱，好像猫咪！}
{那个眼睛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么美的眼睛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在五条家“众星捧月”下长大的五条悟并不在乎那些善意的视线，而那些恶意的……
{刚才那个男孩儿是不是拿出了黑卡？}
{一个人吗？}
管他呢，反正他马上就跑路了。
就和他想的一样，吃完蓝莓慕斯，他就拿着喝到一半的奶茶，顶着店里人要么依依不舍要么后悔的眼神离开了。
身后还跟了几个人，不过很快那些人就发现自己跟丢了。
“接下来……去游乐园买个冰激凌吧。”
五条悟对游乐园的设施是否有趣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试试长老们不让他吃的冰激凌到底是什么味道。
『六眼』再次为他提供了完美的路线规划。
***
拿着刚买到的奶油冰激凌，五条悟打算再在游乐园里逛一会儿。
***
路过游乐园的一处喷泉设施时，五条悟听到了很多人的欢呼声。
“妈妈快看，有彩虹！”
“真漂亮！拍个照片留念一下。”
于是他下意识也抬头看了眼。
但很遗憾，『六眼』无法看到那些人眼中美丽的彩虹——全是各色各样的咒力残秽。
盯着让自己很不舒服的那处又看了一会儿，五条悟还是放弃了。
{说不定压根就没有那些人口中说的那么好看。}说不上是羡慕还是不爽，总之他这么想到。
随意地坐到了附近的长椅上。
揣在袖子里的匣子又开始纾解五条悟的负面情绪，这是他方才发现的功能，在被莫名其妙的普通人盯上的时候，他产生了片刻的杀意和短暂的不爽，但是这个匣子却把他的负面情绪吸走，转换成了正面能量回馈到他身上，『六眼』带来的不适感被大幅减弱。
把匣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膝上，五条悟先前还觉得前二长老蠢：“难怪那个老头子要抱着你睡觉。”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帮我，不过谢谢啦。”虽然先前是说过〖『雪男』是无害的好妖怪〗这样的话，但那只是为了麻痹五条洋介故意说出的“谎言”，而现在，五条悟真心这么认为。
嘛，至少在『雪男』真的伤害他之前，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话说回来，”五条悟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你是雪做的，会不会怕热啊？”虽然也没指望对方能回答。
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如果你怕热，冬天会开心吗？”
理所当然，『雪男』不会回答。
“洋介说你是因为那个男人做了坏事杀掉他的，真的吗？”本质上只是在自言自语，但五条悟还是觉得很满足，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复的烦躁感全被转化为了正面能量吧。
不过，由于能力只会作用在拥有『咒力』的生物上，所以……
冰激凌开始融化，一滴带着甜意的水滴在了匣子上。
五条悟也为这个意外感到吃惊：“原来你不能冷藏啊！”
突然，膝上一空。
一个跟他同发色的美丽男子出现在他身前，而不知何时起，路人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仿佛……他们的时间被静止了一样。
同白雪那般洁净的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是冰霜一般冷酷的蓝色。
“是你……唤醒了我吗？”冰冷的双眸中带着莫名的怅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京都·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