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谜语人滚出霓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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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血色将自己包裹，想起身却被沉重的血海缚住，无法动弹。
只能盯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色一动不动。
{这里是…？}熟悉，又陌生。
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场景，但『身体』却暗自否定了。
不该是这样的。
腥臭而黏稠的血液从天而降，落入无法阖上的双目，灼热的红色像是要把眼球腐蚀至尽，无法抵抗的疼痛蔓延开来。
{救救我……}祈求着被谁解放，不想再继续承受，{不该是这样！}
脑内的想法比先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心中的冤苦与愤恨源源不断，还有些莫名的不解、震惊……以及绝望。
那人的身影似乎变得清晰了。
{……为什么？}想要这么问出口，却连『提问』的能力也被剥夺了。
他转过身来，脸被浓雾掩藏无法窥见真容，自然上扬的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明明是听不见的，内心的不甘却逐渐消失了。
随着情绪变化，苦痛也悄悄离去，再也感知不到。
那人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散去……
试图挽留对方，却被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被迫闭上了双眼。
「不可结『缘』，该说不愧是您吗？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呢……」机械音响起，本该是嘈杂得让人无法忍受的，却在此刻成功唤醒了昏沉的意识。
“……不用你说。”
拾回了一部分记忆的君明羽无现在只有一个感想：{头好痛。}
原本收起的九条大尾巴已经在停止施法后全跑了出来，被尾巴撑破的裤子足以证明他刚才到底有多难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条裤子是他变的，并不是真实的衣物，不然现在他就得面临因为不能把破损部位补全被系统看光的问题了。
「想太多了啦，福瑞控才不会看亚人的屁股呢！」
沉默片刻，君明羽无面无表情地看着飘浮在空中的光球：“你，这不是把自己暴露的一干二净吗？”
「怎么？不可以吗？」明明无机质却硬要表现出激烈情绪，吵得人头大，不过也让君明羽无彻底清醒了过来。
{……故意的吗？}
瘫软的身体在尾巴的作用下被支撑起来，这下子，君明羽无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观察周边环境了。
与先前意识混沌的时候不同，他没看出任何熟悉的地方。
因为是在和系统签下契约后才跑到这里的，所以君明羽无的第一反应就是询问系统：“这里是哪里？”
「您是想知道外界的地点还是现在身处的地方呢？」
这耐人寻味的反问让狐妖意识到了什么，“你可别在这时候告诉我，”君明羽无又开始头痛了，“我现在是在『封印』里……”
而系统也十分给力的回答道：「是的呢，这里的确是『封印』内部哦～」
{啧。}
身体后倾，彻底陷进毛绒绒的尾巴里，他抱着其中一条尾巴开始梳理毛发：“所以外界是哪里？”
「这个、不一定呢……」系统停顿了一会，「以您现在的实力，如果贸然进入那个『无主』的世界，肯定是会被驱逐出去的啦。」
“所以？”皱起眉头，“封印我的妖力吗？”
一般来说的确如此，但总感觉系统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
「您看过“马甲文”吗？」
那当然是看过的，虽然是从海那边的国家传过来的。
“好了，现在说正事吧，”揉揉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君明羽无感觉自己好多了，“既然提到了‘马甲文’，是要我披着马甲在异世界执行任务？”
「是的～」光球从空中落下并顺着尾巴钻进他怀里，随后抬起似乎是脸的地方，「就同您想的一样，您需要使用『躯壳』在那个世界执行由系统-777颁布的任务。」
“不会还有系统奖励和系统商城吧……？”
系统-777予以肯定：「您看过不少小说呢，不过回答正确！」
听到这个回答君明羽无只觉得既视感太强：“我这是从人类社会的打工人变成了世界意识的打工人？不会还有抽卡吧？”
这次祂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掏出虚拟屏幕，屏幕上有个格外规整的圆框，里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抽取
连特效都没有，还是默认字体，跟拿电脑自带画图软件整的一样……
没有吐槽的欲望，君明羽无只是抬手随意戳了一下那个圆框。
圆框清纯不做作地向左边飞去，最后离开画面，没过几秒，一张精致到与简陋PPT格格不入的立绘从右边飘了过来。
白发的男子独自一人站在雪中，清冷的氛围使他看着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寒冬很快便褪去了，他抬眸看向屏幕前的君明羽无，晶莹的蓝色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即使他依旧冷着一张脸，你也能意识到……被他注视之人一定是被他深深爱着的。
作为直面美颜冲击的人，君明羽无没什么特殊感受，他只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还没等君明羽无得出答案，系统-777就打断了他：「没想到第一个会是雪男啊，这可难办了……」
雪男，和雪女一样是自雪山诞生的妖怪，不过由于数量太过稀少的缘故，几乎没有人真的见过他们，传闻中第一个在雪山上出现的人形妖怪便是以男性姿态现身的，名字似乎是……
“雪凪。”君明羽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系统-777还是窝在他怀里：「嗯？您连这个也知道吗？」
「雪凪，Yukina，这个名字是由第一个发现他的人类取的～」
在雪山中丧失了方向感的男人意外遇见了雪男，随后被他救下，男人十分感激雪男，并约定每个月都会上雪山来找他，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便要见上一面，最开始是间隔了几个月，后面逐渐缩短，从几周变成几天，最后每天都能见上面，而在这长时间的相处里，男人也与雪男互相心生好感。
某日，男人向雪男告白，坦白自己的心意……并承诺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过这么浪漫的开头却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既然答应了要永远陪着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人间了。」
君明羽无：“不只是回不去……他杀了那个男人，对吧？”
「是的，违背了誓言的男人被雪男杀死，永远的留在了雪山上……」
男人其实早与一位人类女子有了婚约，雪男得知此事后便以『违背誓言』为由杀死了男人，而那名人类女子也因婚约者太久没能回来另寻了一个好人家，后半生十分幸福，这是补偿。
古时女子想要过得好，要么出身好人家，要么嫁给好人家。
「作为『契约精神』极强的妖怪，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啦～」
既然因为这种事杀了她的婚约对象，就只能为无辜的对方再牵一次线了，在风雪的引导下女子过得很好。
而这段婚姻……哪怕放在现代都是会被当成“童话故事”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雪凪应该专门去给人牵线，当妖怪太没前途了。
君明羽无：……是挺像童话的。
将话题调回，“誓言的内容，除了要永远陪在他身边以外，恐怕还有别的吧？”如果仅限这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没错，就同您的猜测一样。」
「不可以与雪凪之外的存在立下誓言，不可以『爱』上雪凪之外的存在，男人被杀死并不是因为擅自离开，而是因为……他违背了后两条。」
在『契约』成立的那一刻，雪男便知晓男人欺骗了自己。
“啧……难怪，”君明羽无并不认为这种做法正确，但他也实在同情不起死去的男人，“还真是相当扭曲啊。”
{无论是谁。}
「一般情况的雪凪还是很好哄的啦～」系统-777似乎认识雪凪？
“嗯？你和他认识？”因为是系统和马甲吗？
系统-777否认了：「不是哦，他在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我当时只是一个无法移动的机器，不可能同他相识。」
听到这里，君明羽无一愣：“他是真实的『存在』？”不是数据？
「嗯～准确来说，这是一个用于『重现』的『复制体』，而且……无论是对您还是对他自身来说，都没有区分你我他的必要。」
「毕竟……」后面的声音微小到连君明羽无也听不到了。
“你刚才说什么？”
「嗯？我说了什么吗？总而言之，雪凪并不能算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所以您不需要有负罪感。」
“好吧。”既然不是真实的『存在』。
又看了眼屏幕，雪凪还是显得那么深情，当然看的绝对不是他就是了。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君明羽无感觉自己好像被糊弄了很久。
「只要您用妖力触碰一下画面就可以了～我会将您带到『封印』被解除的时间点，随后您就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了。」
点头示意对方自己已经明白了，君明羽无用妖力化形戳了一下屏幕。
身边的血色开始退去，而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谜语人滚出霓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