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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宿命难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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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了多日,碰上一日放晴。
栾廷抱着采买的用具从桥上走过,桥边的小贩交头接耳,正谈论的热火朝天。
“你知道吗?东街郭家的老二说他去年死去的娘亲给他托梦了,说她身上全湿了,叫他给她烧新衣服和鞋子。”
“对对对,最近的怪事儿可多了,一到晚上,小孩儿刚才还笑嘻嘻的一下子就哭了,哄都哄不住。”
“我还听别人说旁边镇子上有个男的疯了,总嚷嚷他死去的老婆坐在床头指着他鼻子骂他。”
……
人们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怪事儿,听得栾廷身上发毛,搂紧了怀里的货物大步走掉。
走过黛砖铺就的长街尽头,既而拐过两条巷口,进去走到头便是他的家,巷口白日很安静,没什么外人来,街坊趁天晴在外面的空地上晾晒被褥和受潮的木具,使得原先的巷口外变得更窄了。
栾廷小心的从其间的空隙间行走着,眼瞧着离巷口越来越近,仅有几步之遥,脚边猛地伸出一双细白的手,抓在他裤腿处,害的他手中的东西险些被吓掉,以为是谁家孩子藏在柜子里玩,哄道:“赶紧出来!”
接着,脚边迟迟没有动静,栾廷试着挣脱却做了无用功,便将手中的手中物品就地放下,掀开盖子,下面是一个嘴角流血的少年在木柜中昏迷着,少年蜷身其中,头倚靠在柜壁上,发冠都散乱了,柔美的面容却未被灰尘污损了颜色,倒有些楚楚可怜之态,掩身的白袍脏破,那双手牢牢的抓在他的裤脚处,似乎是在求救。
栾廷一眼认出来这少年是前阵子问路的外地人,在他鼻下一测,发觉此人还存有喘息,便将人小心的抱出来,出去呼唤了一些乡邻帮忙,把人送到医馆。
大夫问了问详由,先是查看外部的伤口,又伸出两指探在昏迷不醒的男子腕间,“脉象宏伟有力,舌苔薄白,后脑有外伤,腕上青紫横纹状,这像是被人绑架后糟了殴打,受了惊厥,水食未进外加太过劳累才累倒了,万幸未伤及要害,好睡一觉,今晚应该就醒了,老夫再开个方子,你先抓副汤药来喂,之后喝些糜烂的肉粥,便可。”
栾廷谢过大夫和街坊,拦下了之后的活计,灌药,包伤,喂食,一顿忙活后,把人背回家中。
夜色沉沉,他掩门回身。
屋内灯火未熄,子陌在院中静立,周身泛着莹莹白光,像是等了有一会儿,对着来人一笑,温和着语气,“我当你出事,正要去找你。”
“路上遇到些麻烦,晚来了,抱歉!”栾廷连忙道歉,后详尽地说了巷口的事。
“在下只是担心你安危,倒不用这么慌张的解释。”子陌抬手制止道,正要帮他卸下背后的巨物,突然止住了动静,“廷兄,此人是……?”
“这就是我在巷口救下的,此人我明天就送到衙门去,今晚只能暂住在我这儿了。”栾廷背着人大步行到床榻处,合力将人平放在床上。
“这人……”子陌弯腰细细的审视那人,神色勉强道:“看此人衣料精细,双手无痕,应是个富贵人物,不如今晚就送到衙门去。”
“不可,大夫说他受不得太多颠簸,衙门离这儿有些远,明日等他醒了,我一定送过去。”栾廷见子陌还在为难,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见到你的。”
“在下倒不担心这事……”子陌蹙眉盯着那个少年的面皮,沉吟片刻,语气一紧,“他的命可真大。”
“你怎么知道的,大夫说了他被人打的头都出了血,腹部也有淤青,可都没伤到要害,只是跑累了才昏倒了。”
子陌噙起微笑,淡淡说道: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