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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启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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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余安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正在回想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病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呀,安安,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啊,我给你叫医生。”
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让余安怀疑自己眼花了,爸妈怎么会来这里。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余安不解的问站在床前的两人,心想:明明都已经断绝关系,而且他两人应该是极度厌恶我的,怎么会到医院来看我。
“啊,是白家少爷给家里打电话说你出事住院了,我们才来的。”
“白家少爷?谁,白启琛吗?”
“对对对,就是白启琛白少爷。安安什么时候跟白少爷成了好朋友啊?”
“朋友?!我不是他朋友。”余安皱着眉头,听见父母的话一瞬间睁大了眼。
“怎么会,白少爷亲口说的,你就不要欺骗爸爸妈妈了。”陈涵有些责怪的看着余安。
“是真的,我们不是……朋友。”余安仿佛明白了什么,说话声越来越小。
“什么?安安你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白少爷说你是那你就是,不要做让他不开心的事,知道吗?”陈涵的话语间充满了目的性,脸上的贪婪愈发明显。
这恰好证实了余安心中的猜疑,余家两口子以为他攀上了白启琛这个高枝,想通过自己来拉拢白启琛,好为自家产业铺路。
没得选,谁也不想得罪一手遮天的龙头企业,白家的市场大的可怕,遍布国内外各地,涉及领域之深,稍稍抛出一截橄榄枝,就会有无数企业挤破了脑袋也想拉住这求之不易橄榄枝。
余安嘴角列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思索片刻低低的应了声:“好,我会的。”
“哦,对了,你今天搬回家里来吧,你弟弟也很想你。”一直站在陈涵身边的余正东抓住空隙插了一句话,一句与事实截然不同的话。
呵,想我,我看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省的跟他抢家产,余安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实在是太缺钱了,不得不回去。
“好。”
听到余安答应,两口子脸上浮现兴奋的笑容,就好像已经咬住白家这块肥肉一般。
余安转念一想,白启琛一定是在捉弄他,等余家夫妻发现了,肯定暴跳如雷,大发雷霆要把他再次扫地出门,他得想办法趁还没被发现之前多搞点钱,未雨绸缪一下。
……
一下子喝了太多酒没受住,胃里的突然绞痛经过一晚上的治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天下午余安就拿着自己不足一个行李箱的行李回了余家。
“滚出去,谁让你回来的!”
余生正在客厅里玩着游戏,听见门口有响动就想着是爸妈回来了,笑眯眯的扭过头去看门口。
可是进门的是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的余安,让他一下子惊慌大叫起来,要赶余安走。
一朝得到独宠,就让他食之未遂,余安的到来让他警铃大响,内心的恐慌映出余生一张扭曲的脸。
“是爸妈让我回来的。”
余安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余生更加的激动起来,吼叫着说:“怎么可能,爸妈明明那么讨厌你,巴不得你走的远远的,怎么可能让你再回来。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快点拿着你的行李滚出去,你不看看你那穷酸样,你配不配回余家。”
“生生,说什么呢,安安是你哥哥,你哥哥回来你不开心吗,怎么能这样对哥哥说话。”
陈涵的说教声清晰的传入耳朵,却像是在耳边敲锣打鼓一般震的余生耳朵发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不会要被抛弃了吧,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听到陈涵帮余安说话,余生不由得胡乱猜忌起来,心里阴暗的思想如野草般野蛮生长,霸占着余生的脑子。
可纵使余生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现在就除掉余安。
碍于陈涵还在,余生不好施展恶气,恶狠狠的瞪了余安一眼,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狠辣,然后转身快步跑上楼去。
“咚”的一声关门声昭示着房间主人的极度不满。
余生的反应让余安有些吃惊,要知道余生现在才14岁,还是个孩子,却能摆出那样狠毒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安安,你的房间在二楼生生房间的旁边。行李已经让佣人拿上去了,你去收拾行李吧。”陈涵没有把这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微笑着让余安上楼去。
余安轻轻的点点头,顺着余生刚才的路线顺利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独立卫浴还有阳台,整体色调偏暖,跟自己住的毛坯房简直是天差地别。
余安不禁感叹有钱真好。
“你别以为你回来了,爸妈就会宠爱你,看你那得意的样子,我都听管家说了,你能回来是因为攀上了白启琛。可笑,白启琛能一直给你攀附吗?等他玩腻了,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满含嘲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明明是应该是稚嫩如青葱的,却如此的刺耳。
余生说的没错,白启琛百分之一万是在玩他,他早晚会再次回到那个逼仄灰暗的小巷子里。
见余安没有反驳他,余生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边笑边走进房间,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怎么了,哥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哈哈哈,让我瞧瞧你的……模样。”
余生还没有余安高,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眼睛打量着余安此时此刻的神情,这一看却是让嘲讽的话语一下子被打碎烂又落回了肚子里。
余安茫然的看着正前方,表情木然,一双水滴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如一潭死水一般,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一种悲伤绝望的氛围,似是静谧雨夜里的一洼积水,在无边的夜色里反射出皎洁的月光,却在下一瞬轻易的被轻飘飘的一滴雨水打散。
余安此时的破碎感像漫溢的池水逐渐蔓延开来。
余生鬼使神差的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余安,眼底是化不开的墨。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埋入了心里。
破碎易逝的东西总是对天生的坏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从上一世的悲伤中沉浸出来,余安发现他已经站了好久,余生也没了踪影。
到了晚上吃饭,也不见余生的人,余安心想:这个小精神病一定在密谋着怎么害自己,自己得多长点心眼。
到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余安才明白余生打得什么算盘,余生竟然让余安教他学习,他还装作一副对余安崇拜的样子说:“好羡慕哥哥能去培英高中啊,我也想去,哥哥教我学习吧。”
甜腻腻的撒娇声让余安成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那一声“哥哥”简直让人恶寒。
可是余安没有拒绝的权利,小声的应了句:“好。”
“哇,那真是谢谢哥哥了。”余生激动的抱住余安,脑袋埋在余安的肩窝中,痴迷的神情却没有任何人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