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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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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间流水般清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有安慰意味的询问让余安不由得看向声源,却在看到那人的脸时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前一世的眼前人的欺骗与玩弄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鞋底仿佛粘了强力胶一样与地面严丝合缝的贴着,余安一下子停住脚步不再前进,低着头嘴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的说着些什么。
余安突然停下让白启琛心生疑惑,见他低头,像是在说些什么,好奇的凑近去听。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怯弱的呢喃声跟牙齿发颤的咯咯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很可怕吗?你好像很紧张?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啊,不不不,没…没见过。”
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之中,余安没有注意到白启琛突然的靠近,被下了一大跳,一抬头差点与白启琛的脑袋撞上。
“你一直在说冷静这两个字,你不是怕我,那你是怕陆渊吗?”
“嗯,对,我怕陆渊,我很怕他,我先走了,一会他又要骂我了。”
看着余安跑走的身影,白启琛收回脸上温柔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度的面庞。
怕陆渊?分明是看见我这张脸才突然焦虑害怕起来,连头发丝都透着害怕微微颤着,很怕陆渊?演技真拙劣。
白启琛在原地站了良久,嗤笑一声,没想到来军院找家里的私生子还能遇上这样有趣的人。
……
昏暗的酒吧包间内,正中间的玻璃桌上摆满了酒瓶,喝完的,没喝完的,全都敞开着瓶口。
桌子四周的沙发上坐着一些富家子弟,东倒西歪,左拥右抱。
性感贴身的衣物紧贴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躯,抚媚动人的脸蛋无疑成了致命的吸引,修长的双腿从蕾丝短裤下延伸出来,轻轻一勾,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拥上去,让一众毛躁的男高中生沉浸在陪酒小姐的温柔乡之中,心甘情愿为之点名酒,掏腰包。
余安坐在最靠里的一张沙发上,他不敢实打实的坐着,就偷偷的靠着沙发,极力的隐藏自己。
“缩那么靠里干什么,没猜的话,你应该很缺钱。”
陆渊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余安确实很缺钱,余家在A省算不上多牛,但是还是勉强能排的上名,余安是余家独生子,本应该过的衣食无忧,却自小就被人嫌弃,尤其是余安的亲生父母。
余家夫妻俩不甘心有个这样的倒霉儿子,就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说是有福气的小男孩。
可能是天意捉弄人,自从那个名义上的“弟弟”来了余家后,余家的事业蒸蒸日上,余家夫妻俩的脸都胖了两圈。
一家子人把“弟弟”宠上了天,仿佛亲生的一样,却忘了余安才是亲生儿子。
孤儿院的孩子天性纯真的没几个,一个个都挤破了脑袋想攀上一个富贵人家。
不出意外,余安在好“弟弟”的挑拨离间下跟父母断绝关系,被扫地出门。
无奈之下余安只能在偏僻小巷里租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毛坯房,勉强还能住人。
“喝一杯一千怎么样。”
余安清楚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是陆渊在命令他。
拿起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幸好杯子是小酒杯,不至于让余安喝两杯就倒。
可杯子再小,里面的酒不见得是低浓度的酒,喝了四杯左右,余安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微微有些翻涌。
“喝…喝不下了,我不要钱,你…放我走吧,我一会还要去打工。”
喝了酒的余安嗓音格外的软,微红着脸,半眯着眸子看向陆渊。
陆渊垂眸看着他,呼吸间好像闻到了一丝丝香味,一丝清香在鼻尖如绸缎一般划过,与酒吧里胭脂水粉的香气不一样,这香味勾得他心一紧,再仔细去嗅就什么也闻不到了。
陆渊不禁有些烦闷,“喝,继续喝,我不说停就不许停,什么打工,喝完再去。”
陆渊傲慢不可一世的态度让余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拿起酒杯慢吞吞的喝了一杯。
酒杯再次倒满,余安知道自己再喝就要吐了,晚上的兼职就会跟着泡汤,就趁陆渊不注意,悄悄用手臂遮了遮将酒杯里的酒道在了地毯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眼瞎啊?”
低低沉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看着被酒洇湿的地毯,陆渊笑了一下。
“我真的喝不下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行吗?”余安有些不安的看着陆渊。
“你他妈真以为我是请你来喝酒的?我让你喝就喝。”
徒然暴起的一声惊吼让包间霎时安静下来,一瞬间,众人停下作乱的手跟难捱的欲望齐齐看向余安这边。
陆渊钳制住余安抗拒的手,拿着装着半杯酒的酒杯举到余安嘴边。
余安抿着唇扭过头。
良久,没有听到陆渊暴怒的声音,手上的桎梏感也消失了。
余安偷偷歪了一下头瞥了一眼,还没看清,就被从头顶浇灌的酒糊了眼睛,模糊了视线。
耳边仿佛听见了电视死机的鸣声,他真的生气了,完了。
“余安这下要完了,等着看戏吧。”
“啧啧啧,本来就讨人嫌,又惹了陆渊,以后在学校他得爬着。”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逐渐模糊,头皮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传来。
回过神来,余安发现陆渊已经走了,留下一群纨绔子弟,这些人自然知晓他提前走是什么意思。
他们抓着余安的头发,肆意地嘲笑余安这幅下贱的样子。
偏偏余安脸上熏出丝丝红晕,平时不容易看见的圆杏眼半眯着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柳叶般的眉毛蹙起,突然增添了一股脆弱感,头发因为被酒打湿,丝丝缕缕的贴着面颊,算不上好看,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看了还想看,想一直看下去。
余安一副难以忍受的难耐感让在场的人都暗暗咽了咽口水。
“杨哥,你跟陆渊玩的最好,你说怎么整余安?”谄媚的话语让杨绚猛然清醒,收回了痴迷的目光。
“哦,既然他不想喝酒,那就给我灌他,灌到他吐,灌的最多的人,我在陆渊面前给你说说好话。”杨绚边说边将余安按回沙发上。
伴随着欢呼声,余安被从沙发四面八方伸来的手死死“钉”在沙发上。
“干什么,你…唔,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的灌了一杯酒,一下子呛住,余安剧烈的咳嗽起来,可是还没缓过来就又被下一杯酒堵住了喉咙。”
余安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意识随着翻涌的胃部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