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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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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含刚借书回来,迎面碰上气势汹汹得冯家父女,他面上无甚变化,只是握着书的手又紧了紧。
“大哥,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刚刚——”
宋秀秀见到宋含只想赶忙过去倾诉,却不忙被宋母一把拉过来捂住嘴。
“阿秀,刚刚怎么不小心磕到了头!快点,娘这就去找点酒给你抹抹,别留了疤。”
这一家子都是在打什么哑谜啊!先是宋父宋母被欺负不敢吭声,再者也不让宋秀秀跟宋含告状……管他呢!罗莹想起了今早自己还有事没完成,转头又回了屋里。
宋含淡淡扫了一眼周遭,心里已明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罗莹一前一后的进了西屋。
罗莹坐在床缘上,双手后撑,仰视着屋顶,一条腿悬在空中不停地晃悠。
如今两箱黄豆,最简单的就是做成豆芽菜卖了直接换钱。或者磨成豆浆做成豆腐,这就是罗英莲的老本行了,凭借着罗英莲的肌肉记忆,罗莹得以明白了古人是做豆腐的。可是一步步的工序,光是推磨都够累人的,更别提现代的豆浆机了。
豆浆机?罗莹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瞥向在一旁埋首写字的宋含。
“夫君!”罗莹娇声轻唤,宋含写字的手抖了一下,笔下的字莫然多里一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夫君吧!但是,为何不能好好说话,声音还这么娇媚……
“夫君,你在写什么呢?”罗莹起身坐在他身旁,双手支在桌面上,眉眼弯弯,喜不自禁。
“我,我在作文章。”宋含一时被女子这般望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还有多余的笔墨吗?我也想写些东西。”
她眼睛里闪着一丝欢喜愉快的光芒,宋含垂下眼帘,从一旁的布袋子中拿出一张略微发黄的纸。
“这些都是我平时写文章用的,和今日给别人作的不同。你,你先将就一下……”
而后,将手里的笔递给她。
不会吧,这人竟然就一根笔!啊!他还在办正事,这叫自己怎么好意思呢。
“夫君,你先写吧,我的事也不是很紧要。”
宋含没再推脱,复而又埋下头写文章。
罗莹快速瞥了一眼他笔下的字,虽然有些是看不明白的繁体,但整体下来写的苍劲有力,工整秀气,放在现代来看确实是幅不错的书法作品!
就在罗莹笑眯眯得打量着宋含时,他却一心二用起来。笔下的速度不知不觉地慢了。
罗莹接过笔,坐在宋含对面开始写写画画。她的想法是能不能做一个轻简版手摇豆浆机!找一木桶在其侧壁穿孔安装一个螺旋刀。利用螺旋刀来墨豆子既省心又省力,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这里卖专利呢!
“要不你坐我这里吧,我这光线好,你那边背光,眼睛累。”
罗莹正沉迷在自己的手摇豆浆机里,哪里听得见宋含的话。
见她胡乱画地不知什么,写得字可谓是鬼画符,宋含轻笑得摇了摇头。
大功告成!她算好了螺旋刀的功率与适应豆子的量,设计图纸也好了,等拿给打铁的师父看,做一副就好。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用古法工艺磨豆腐吧,她也不知道打铁师傅得做多久,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罗莹揉了揉双眼,起身舒服得申了申懒腰。她向窗外的杨树望去,暮色升起。
时不时传来几声晚鸦得嘶鸣。
“刚才娘来叫你吃饭,我看你在忙着,就没喊你了。”宋含端着一碗蒸土豆,呆呆得看着她。
突然有种归属感?好奇怪,这恍然是忙完一天后有人为你留一盏灯的感觉。
罗莹猛地摇了摇头,将刚刚跑神的自己拽回来。
“谢谢。”她接过宋含手里的碗,拿出其中一个蒸得面糊糊的土豆,细细剥着皮,慢条斯理得吃着。
“对了,三河村附近有没有打铁的铺子?”她边吃边说,腮帮子鼓鼓囊囊得,宋含急忙把杯子递给她。
“村里没有,不过镇子上有。”接过她喝完水的碗,宋含不解,“为何要寻打铁得铺子呢?”
“哎呀,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嫁妆里不是还有两箱子豆子嘛?我想到一种新的不用石磨坊磨地方法,前提是得先打出一堆螺旋刀。”
“那以后我得空了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好。”
翌日,天还未亮罗莹就被宋母喊起来做早饭。
今日,宋母一改往日的温和慈善,反而是板着一张脸,眼尾的皱纹仿佛能夹死蚊子。
罗莹迷迷糊糊得起来,先喂鸡,再添水烧火。等她准备蒸土豆时,却发现昨日还堆积如山的土豆,今日竟然少了五分之二那么多!
“娘,怎么昨天吃了这么多土豆?”
罗莹烧着火,颇为心不在焉得问道。
“问什么问!还不烧你的火。”宋母气鼓鼓得回答,仿佛吃了枪药。
“娘!时不时昨天那老头又来了?咋没听到动静?”
憋在心底的火气无处释放,宋母委屈得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娘!您怎么了?”罗莹在烧火洞里多添了些柴火,挨着宋母做下。
“娘,您要是心情不好,就和儿媳说说吧,儿媳不会往外说的。”
她安慰着,宋母得哭声越来越大,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宋母开始抹眼泪呜咽。
“还不是因为大郎他爹,非得气死我才好!”
罗莹见烧火洞里的辟柴快掉出来了,赶忙过去将火往里推推,又坐过来陪着宋母。
“昨个那冯老头明明走了。可晚上大郎他爹沉着脸,非要我过去给他们再送两箩筐的土豆。”
“自己家里是个什么光景!他还要这样子,这都多少回了,每次都上赶着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他想送,到自己去啊!干嘛每次都让我去!”
“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不就是大郎小时候病了,找他借了十两银子,早都还清了。他还要这样闹,到底要我们家怎么活呢。”
“娘,您先消消气。看,土豆蒸熟了,我先给您拿一个垫垫肚儿。”
罗莹掀开锅盖,从冒着热气的锅里小心翼翼得用筷子挑出一个土豆,递给宋母。
“娘,没事。别难过了,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接着宋母一边吃着热气腾腾得土豆,一边给罗莹诉苦。
大概就是,宋父因着宋家祖母临终前的遗愿,和同母异父得哥哥冯老头相互扶持,不生龃龉。前些年冯老头靠着河边那几亩肥沃的河漫滩地种的瓜果,确定赚了不少。甚至还在宋家最困难的时候借了宋家八两银子给宋含看病。
可是冯老头的地被河水淹了后,宋家借的八两银子最后长到了十两!现在宋家至今欠着冯家的银子未还,所以冯老头敢明目张胆得上门来抢,宋父和宋母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但是,宋母认为,当初河漫滩地是宋家祖父留给宋父的,却偏偏给个养子抢去了。而且,借银子利息还这么高!宋母受够了在冯老头面前直不起腰的样子了。
听到这,罗莹捕捉到了重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没想到宋家都穷得吃不起饭,竟然还有一屁股外债!
苍天啊!还有比她更苦逼的穿越者吗?
看来得加紧整自己那些东西了。
吃过饭,宋含要去镇上还书,罗莹带着图纸跟他一起去了。
“对了,之前听说你一直在吃药,我还不知道你患了什么病呢?”
罗莹说着,还用食指勾了勾他的袖子。苍青色地粗布夹衫,她一摸,里面的绒絮就被挤到了一个地方,罗莹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
宋含本想拽回袖子,但见她乐此不疲得玩着,索性就收回了手。
“可能是胎中所得。母亲怀我时劳累过度吧,我是早产出来的。”
“哦。”罗莹漫不经意得玩着他的袖子,一路上不少人都冲着这一对新婚夫妇又说有笑。
“咦!那是宋家的新媳妇吧,长的可真俊!”
“大生哥,早晨好哇!今天又起这么早去田里呢!”
“哈哈哈,聂家婶子!吃了吗?”
“好啊,杜嫂子。改天到我家里我请你吃豆腐羹。”
才来今天,宋含实在没想到自己这妻子竟然如此自来熟。村里一个二个她都能摸这么清。
路过一片枫树林,罗莹的眼睛都直了。她从地上拾起一片火红的落叶,冲宋含笑,“夫君,你每次都从这里路过吗?”
“这儿的枫树林好漂亮啊!”说着,她将一片枫叶放在右眼前,另一只眼睛弯起,笑眯眯的看着宋含。
面前女子唇红齿白,鲜红的叶子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如瀑布般的青丝绾成小髻……宋含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滚烫,掩饰的轻咳几声。
“也不全是,这个季节从这里路过得多。夏天我一般从蔡大娘的荷花园那里走。”
“原来夫君你还挺有情调啊!”
不夸还好,一夸宋含咳的更厉害了。
“夫君,你怎么了?是又犯病了吗?”说着她急忙脱去自己的外衫给宋含披着。
宋含这回倒是不咳了,忘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藕荷色外衫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