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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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了高三教学楼离宿舍近，不然他都想直接在教室里睡。
走了没两步，陆知归感觉身后一股凉气，转头看了眼法发现是常记。心里吐槽了一句“真够吓人的”。
常记一直跟着他走，只不过移动到和他并排。
陆知归难以忽视这么个大高个在旁边，时不时的就瞥一眼。直到陆知归到了自己宿舍大门前，常记还和他一起。
陆知归实在忍不住了，低着宿舍门转头质问：“你他妈跟着我干嘛？睡觉时间也要让我爬起来学习？”
“我的宿舍在这儿。”常记手指在陆知归身后。
“放屁吗？这我宿舍。”陆知归冷笑，着宿舍一直他一个人住，今天早上还是自己一个人，常记怎么可能住这。
说完，陆知归转身转开宿舍门钻进去，没等常记说话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陆知归咧着嘴巴笑了下，转身去睡觉。结果就看到对面的床铺多了一床被子，地上还摆着个行李箱。
陆知归的笑容逐渐僵硬：“……”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一声！
半分钟后，陆知归耷拉着脑袋把一直在门外等待的常记放进来，面无表情的去洗漱。
陆知归说完注意事项后两人就没有对话了。熄灯后，陆知归安静的躺床上玩手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他很想问清楚，可常记明摆着的不想告诉他，要不然会拿“我不是人”这种话来哄他？
【贺意：666，居然开始学习了。】
【段铭利：你们学校贴吧都在传，听说你有新同桌了？他管着你啊？】
【陆知归：什么叫他管着我？我自愿学习，喜欢学习好吧。】
【贺意：还挺认真。】
【贺意：对了，和白天那小帅哥怎么样了？】
陆知归疑惑，扯上常记。他微微皱眉。
【陆知归：什么怎么样？】
【陆知归：我和他又不认识。】
【段铭利：你们现在不应该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陆知归：？？？】
难怪常记偏偏分到了他的宿舍里。陆知归在心里记了他一笔，恨恨的打字。
【陆知归：原来是你们说的啊。】
【段铭利：这不是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吗？就随口扯了一句。你不说他不是你们学校的吗？】
陆知归继续打字，打到半截手中突然一空，手机被人抽了出去。
“熄灯了，按时睡觉。”
“……”我是小孩吗要按时睡觉。陆知归烦极了，学习了整整半天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超纲了，好不容易熄灯玩会手机都不行。
陆知归反过来质问他：“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陆知归问的没有源头，常记不能理解。只能根据问题实话实说：“对。”
本来陆知归想说“那不能对我好点吗？”之类的话，可真正听到对方承认喜欢他。心一下就软了，勇气也随之消失，最后只剩下了呆滞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陆知归理好情绪换了话问他：“你不能不管我吗？”
这次常记脱口而出，不给他一点机会：“不能，睡觉。”
“……”
要真和他吵一架吧，陆知归可能还真没这个本事。下个台阶的事他又不愿意。
陆知归也不干别的，黑夜里静静地盯着常记看。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常记果然撑不住泄了气，还是下了个限制：“算了，半个小时。”
陆知归管他多长时间呢，摁开手机满屏都是“知知最棒！知知加油！”群聊信息。陆知归无语一瞬，点了进去。
【贺意：死哪去了死哪去了？】
【贺意：震惊jpg.】
【贺意：你别乱搞啊。】
【段铭利：你傻逼吗？谁和你一样？怎么可能。】
【贺意：怎么不可能。日的，都不回信息了。】
“……”
陆知归阴沉着脸打字。这都什么破烂事，怎么他们连床都上了。
【陆知归：你他妈闭嘴。】
【贺意：闭嘴jpg.】
【贺意：我靠，真的啊。完事了？】
【陆知归：完事个屁，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这样直白的话他没法控制自己，平静不下来，刷的红了脸，心虚的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然后又躲进了被窝里。
“我看得到，不需要躲。”常记还没回去，瞧见陆知归的动作，冷不丁的打破了陆知归最后的坚持。
你看得到个屁。陆知归心想着。
“……”黑夜里，常记闭上眼，随后又睁开，表明了自己话是真实的，“你说‘完事个屁，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卖力隐藏自己的陆知归：“……”
明明捂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看得到？陆知归那颗心变得不安，跳动的剧烈。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看到的。”
这种感觉让陆知归呼气变得困难。以前也是，压抑着他、控制着他。这是他的隐私，却像人人皆知人人谈论一样。
常记……太奇怪了。
“我不能告诉你。”常记的脸冷下去，贴合了无光的黑夜，“我有我的原则。”
“可是这是我的隐私！我不知道我的隐私是怎么泄漏出去的，这不正常！”陆知归几乎是吼出来的，常记的话无疑是一根针，扎在他受伤的心头。
从下到大，他的养母也像这样，将他难以言喻的话、事当众说出来，不给他任何的隐私。压榨他最后的底线。再遇到这样的事，心痛、恶心、痛苦的感受涌上来。激的他不得动弹，情绪失控。
不到一分钟，陆知归心里最后一丝温暖被攻克，眼神涣散发红，身体卷缩着躺在床上。
他又犯病了。
常记感知得到陆知归的痛，陆知归难受，那常记就是他的千万呗。不是感觉不同，是心境。眼前让他痛苦的人，不是什么坏人，是他的喜欢。
这一幕经历了那么多，从前的他没有办法。而现在不同了，这个人是真的在他眼前了。
“对……对不起。”常记踉跄的走到床边，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他没有心，此时痛的最厉害的却是心。
“你不要……不要痛苦。这不是病，求你，不要……”
常记的身体在颤抖。陆知归感觉到了，但他不能理解是为什么，为什么常记对他的共情力这么强大，为什么那么了解他，为什么要管他。
像……生活在他身体里的毒虫。
来不及他思考，被痛苦压着思绪分散。
胳膊上传来阵阵凉意，常记太特别了，陆知归忘不掉。是常记的手抱住了他，那手还在颤抖着。把卷缩无力的陆知归慢慢拥进了怀抱。
陆知归愣了，突然觉得这人挺傻的。不小心弄伤了他，自己也跟着伤心。也不知道自己的体温不正常，就这么抱他。
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想着去保护一个人，用自己的办法却从来不问对方是怎么想的。都是没用。
“对不起……不要……”常记低声喃喃道，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可能是因为陆知归没那么难受。力气回了不少。
陆知归要喘不过来气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小的可怜。说不出来话，陆知归用手拍常记的背。
不说明的人后果就是……常记以为他是因为生气才打他，抱得更紧了。
“……”放开啊！陆知归用尽了力气推他，“我喘不过来气了！”
闻言，常记慌乱的放开他，变得不知所措。
“呼……”陆知归垂胸，大口呼吸。被着一会儿的拥抱伤的不轻。
“我……”常记换了话，慌乱不安，“那不是病，那只是因为你的情绪才导致失控。你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你是正常的……”
反应过来的陆知归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气还想笑：“你傻逼吗？我自己怎么样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会说你有那个病。你从来不听内心的声音。”常记表现的很激动。
陆知归不愿意面对这些，岔开话题：“还有，你不能控制住力气吗？”
常记不知道，他没注意过。
见他不回话，陆知归继续说：“你的体温很不正常，很冰，你知道吗？”
他也不知道，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我觉得是正常的，我感觉不到不对。”
语毕，陆知归似乎也没那么介意了，反而觉得新颖。
常记后退了一段距离，温暖主动拥抱了陆知归。
陆知归对感情的事不敏感，甚至是愚钝。对方不说喜欢他可能他着辈子都不知道。可常记说的总那么正大光明，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一种小心翼翼的人感觉。陆知归其实除了受不了这人老让他学习以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刚才也确实是他过激了。
陆知归心软：“我没怪你。”
“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可以控制，就……不要这样。”
常记点头，本意也没有想偷看。只是陆知归不相信他，他不想让陆知归不相信他。
“算了。”陆知归伸了个懒腰，“我困了，赶紧睡觉吧。”
“嗯。”常记顿了一下，深出左手，“手机。”
“……”
得到了陆知归手机的常记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听见常记说：“睡觉是睁着眼的吗？”
睁着眼看天花板愣神的陆知归：“……”
大概就是这件事，陆知归认定了常记的不同，放弃了对科学的相信。或许一些事情科学也解释不了。
“你可以看到我眼里的人画面，触发条件……闭眼是吗？只要我睁着眼，你闭眼就可以看到。”
常记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陆知归睁开眼望向对过的常记。
他不可能睡着，不肯说罢了。不知道为什么，陆知归不觉得他是被迫说不出口，而是故意的不愿意让陆知归知道所有。
直觉也告诉陆知归，他一定猜对了一部分。常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就等你愿意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