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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次篇:司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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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颜清河推门时,季念如条件反射一般的醒了。
因着季念腺体有缺,自己虽闻不到颜清河的信香,但是身体却能感知到一般。
见到季念业已入睡,颜清河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唯恐惊醒季念。颜清河升为指挥使后,虽然卸了一堆杂务,但身上的担子却是越发重了,常常熬至深夜,耗费神思。
颜清河拢了拢长发,随后掀开帘子。无意抬眼间,却撞上了季念的视线。不同于颜清河略带疲惫的眼神,季念的目光不像一个刚醒的人,更像是想着什么一直没睡。
“抱歉,又吵醒你了。”颜清河清俊的脸上难掩疲惫。
季念一瞬不瞬的盯着颜清河,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颜清河失笑,伸手将薄被上拉盖住季念。而后便不再多言,背对着季念躺在床塌上。
这些年,二人白日里甚少在一起。入夜后,季念便如一条脱了水的鱼认命的躺在颜清河身侧。比起夜半和颜清河谈心这种诡异又难应付的事情,他更希望早早遂了颜清河的意然后睡去。若是谈心,他不懂颜清河的心,自然也谈不到颜清河的心上去。
而今更好,颜清河疲于为朝廷事务奔命,这事儿也省去了。
凭着朦胧的月色,季念看着颜清河的墨发在床塌上散落,视线稍移,竟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捏了颜清河的一缕发尾,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姆指摩挲按压着如绸的发尾。
季念被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吓的一愣,拇指赶忙放开,却见那缕缠绕的发丝如小蛇一般绕着食指灵巧的退下了。
风吹竹叶作响,缭乱着季念的心。
很多时候季念都在想,自己并不讨厌颜清河这人,颜清河虽在朝中,却为人清淡。不着飞鱼服时,在府中常常是青衣缓带,墨发披散。远远望去,有几分仙人之资。
他只是恶心于二人这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对于颜清河的决定,他只能被动接受。臂如成为颜清河的伴侣,臂如成为颜清河的榻上客,再臂如接受颜清河的调配称为守宫门的司阍。
颜清河对他的要求不多,但每个安排都踩着他的命脉。
爱人不是自己决定的,对自己不喜欢的职务甚至不能拒绝。
只要兽族存在一日,他就得作为爱侣陪伴在颜清河身边一日。
这一切都源于颜清河在他尚未分化成人形之时便临时标记他。对尚未分化为人形的兽人进行临时标记,无异于一种永久标记,即使这个兽人以后分化为人形,无论称为乾元还是地坤,他的信香中永远会携带标记者的信香。
即便今后有了其他的爱人,也会发生信香相撞,严重的甚至会伤及身体。
所以他只能在颜清河身边,因为这是兽族共同见证的,而且“对伴侣绝对忠诚”是兽族最重要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