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小耳朵鸭

3、第 3 章 周末，三班

　　周末，三班的男生们说好一起去吃火锅。
　　因为理科班人多，分了两桌。姜和依旧和谢旻坐在一起。
　　谢旻不太吃得了辣，没吃几口火锅，反而吃了不少火锅店送的零食。
　　姜和倒是吃了不少。

　　谢旻边吃着饼干，边用手肘碰了下姜和，“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啊。”
　　“还行吧，有时候也会想吃一顿辣的。”姜和偏头看着谢旻说道，“过瘾。”
　　姜和倒了点水在空碗里，递给谢旻。又夹了点菜和一只虾到碗里。
　　谢旻也不客气就接过，涮了两遍开始吃。
　　“我本来以为火锅里捞出来的再过水就不好吃了，没想到还行呢。”
　　姜和又捞了几个丸子给他，“我看你是懒得。”

　　班长是女孩子没来。副班长姓李，叫李晨佑。
　　菜吃了一半，他站起来，喊大家碰杯。高二毕竟不是小孩子了，男生出来玩，有时就会喝一点。
　　“大家今天都给我喝！谁先倒了，谁是怂货。”李晨佑看起来已经有点醉了，手里拿着的杯子里的啤酒都快被晃得洒出来了。
　　“那行啊，我今天非得看看你有多能喝。”有男生粗着嗓子喊。

　　谢旻倒是在底下轻笑别人的醉态，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其实也没喝多少，一杯都没喝完，脸已经泛着红晕，连带着唇色都鲜红。
　　姜和按下了他还想够酒杯的手，“别喝了。”
　　谢旻倒是听话，转头认真的看着姜和，可眼神已经有点迷离。
　　姜和揶揄道：“一杯都没到，就这样了啊。”
　　谢旻撇撇嘴，“你喝的也没比我多多少嘛。”
　　谢旻把头靠到姜和的肩上，眼里盛着火锅店的灯光，多了两分眷恋。

　　火锅吃的差不多了，也就六点半，年轻气盛的少年们自然是不会回家去的。提议去KTV的人也不少，大家就准备再续场。
　　谢旻一听又恢复了活力，喊着要去。姜和便跟上他。
　　集体活动基本上，姜和跟谢旻都会参加。也有些人，像学习委员那样的乖学生不太会来参加这种活动。也有几个怕回家太晚挨揍的也走了，还剩下十多个人。
　　KTV的包间也不大，显得有些挤。姜和坐在角落里，包间里的光变幻不息，一次次地往他身上靠，又一次次地退却。
　　谢旻跟人合唱完一首在房间的另一边喝水，撇见姜和的身影。他突然觉得姜和不该来这个地方，不该置身在阴影里。

　　终于，有人把麦举到姜和的面前，姜和笑笑，“我五音不全，还是不唱了。”
　　“这可不行啊，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姜和还是把麦别了过去，“真不行。”
　　那人还想再劝，却被谢旻一把抢过了麦，“谁能有我谢大爷唱的好听呢。”
　　谢旻朝姜和眨了眨眼，去屏幕上点歌了。

　　谢旻唱的是一首韩文歌，听得出来发音不是那么标准，但是胜在音色清澈，配上韩文显得格外的温柔，像水底一圈一圈翻滚上来的气泡，带点少年的青涩和热枕。
　　谢旻酒劲可能还是没消，眼神飘忽着乱转，最后又落在角落的人的身上。

　　谢旻放下话筒，走到姜和身边。
　　“我们走吧。”
　　“嗯？”姜和下意识地站起来，“好。”
　　“你们两个不够意思呀，这么早就走了。”副班长也站起来。
　　谢旻把外套甩在肩上，“哎呀，这不是怕我在，大家没有表现的机会吗。”
　　说笑间就带着姜和离开了。
　　包间的门关上后，姜和贴着谢旻的耳朵说，“很好听。”
　　谢旻笑得热烈。

　　到了门口，谢旻问他，“回家吗？还是……去哪？”
　　姜和打量了眼谢旻，“你酒醒了吗？”
　　“差不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谢旻抿了抿嘴，“姜和，我还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姜和低头看着谢旻。
　　姜和本来比谢旻高一些，谢旻平时站得也不像姜和那么挺拔，看上去倒是姜和高不少。
　　谢旻想了会，“我们随便走走吧。”
　　姜和点了点头，就跟着谢旻在马路边慢慢地走。
　　“刚刚谢谢你。”
　　“谢什么，我本来就还想再唱一首的。”

　　谢旻在马路边上奔奔跳跳，一会数着红灯的倒计时，一会看路灯柱子上的寻人启事，像个小孩。
　　过斑马线的时候，谢旻跑到前面去了，都快到对面了，突然又回头看。
　　姜和还在斑马线的开头，茫然地往左看，又往右看。
　　晚上人不多，只剩下姜和一个人在那边磨蹭。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正往前迈步。
　　谢旻都到他跟前了，抓住他的胳膊，领着他走。
　　“姜奶奶，今个儿我扶您过马路。”
　　姜和笑起来。
　　“我说，你平时都是怎么回家的？”谢旻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过红绿灯没被车撞都不科学。”
　　姜和依旧笑着。

　　过了路口，有一块小绿化。谢旻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绿化的边缘一块有矮矮的小栅栏，里面栽着十几株花，到谢旻的肩膀那么高。
　　“你说这，应该是玫瑰吧。”谢旻凑到一朵花面前，微微低头嗅它的香。
　　姜和看着谢旻的背影，轻轻说：“月季。”
　　“是月季吗？我觉得像玫瑰呢。”谢旻认真道，“还有刺呢。”
　　“月季也有刺。”
　　谢旻伸手去触摸花茎，姜和刚想叫他小心刺，他却直接把那花折了下来。
　　转头递给姜和，等姜和接过，上面的几颗刺已经被谢旻掰下了。
　　姜和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牌，谢旻看过去，“请勿随意采摘”几个大字写在上面。
　　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然后谢旻像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一样，拉起姜和的手就跑。

　　姜和手里的花，绽放着玫红的光泽，没有刺，只有赤诚。
　　其实姜和不是很喜欢花。
　　因为花会枯萎。
　　姜和宁愿一直守着花，也不愿意折下花，再眼睁睁看着花一点一点枯萎。
　　但是姜和还是找了个小玻璃杯，装好水，小心翼翼地把谢旻给他的月季放进去。
　　月季在路上已经被不小心蹭掉了两片花瓣，也没有之前的明媚。
　　可是还是很好看的，姜和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