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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卡牌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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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的怎么样了啊?”向晞和幸灾乐祸地背着手走进厨房。
顾里昂的手太小,干脆把松松垮垮的手套脱了,稚嫩的手在污水里面晃悠,“本来已经洗完了的,瞟到柜子里有几个发了霉的小碟子,我就打算顺手一起洗了。”
“我没买过小碟子啊?而且这都碎了个角了,”向晞和疑惑地探脑袋去看,站起来时还磕到了后脑勺,“应该是房东没带走的,我租房子前都和他说好了收拾干净,留几个破烂在这干嘛,昨天还好意思和我说涨房租,我图他什么啊?”
“图他离你学校10公里远,你每天要早起一小时赶路。”顾里昂默契地说出他的心声。
“对呀!第一次租房子就遇到黑心中介,你说我倒不倒霉!”向晞和恨铁不成钢抓起顾里昂被钢丝球搓红的手,“别洗了,过两天我们就换房子。”
顾里昂可惜地看向裂成两半的碟子,脑海中无征兆地响起男女推搡吵闹声,零星的碎片如潮水涌来,但又分分散散,丝毫拼不成一个故事,他从恍惚中清醒,又从清醒中沉沦。
“干什么愣住了?”向晞和察觉出异样,轻轻甩了甩他的手。
顾里昂下意识勾紧他的指尖,喃喃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劲啦……还有违约金呢。”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向晞和揉了把毛绒绒的脑袋,“离你睡觉还有一小时,还不快点去洗澡。”
“太早了我睡不着,能不能推迟到十点再睡,九点半也行,可不可以嘛?”顾里昂仰起头投来可怜兮兮的眼神。
“没得商量啊。”向晞和果断道。
浴室里的水蒸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向晞和就着淡淡的香味刷手机,一不留神人已经自觉地躺上床了。
宿舍群被顶上了置顶,群里早已经聊的不可开交了。
【林星池】:还有完没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何峥】:这消息保真吗?前几天还不是那么传的。
【林星池】:哥们几个没少去酒吧,什么时候遇到过被迫散场的,原因还是聚众危险,说出来谁信啊?
【向晞和】:看样子喝不到你表哥亲手调的酒咯。
【梁秋世】:小酒鬼。
【向晞和】:哈哈哈到底发生啥事了,半天说不到重点。
【林星池】:我姐姐不是护士嘛,医院突然紧急召开会议,我爸开车送她去的医院,说人山人海混乱的不行,呼吸机都不够用了,还在问别的医院借。
【何峥】:前几天电视台也莫名其妙死了个人,热搜很快被撤了,给出的解释是猝死。
【林星池】:是啊,但又有人辟谣说,盖上白布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喘气呢!
【向晞和】:天哪,道德的沦丧!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哇?
【梁秋世】:这次被拉走的几十个全是电视台的人。
【林星池】:这就很诡异了呀……
【林星池】:我靠我姐终于回消息了,说可能是恶性传染病!
【何峥】:我靠。
【向晞和】:我靠靠!
【梁秋世】:传播途径是什么?
【林星池】: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已经留取样本送检验科了。
向晞和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感觉背后痒痒的便伸手去挠。
“黏不拉几的什么玩意?”他蹭地弹起来。
只见昨晚刚换上的干净被套上面铺满了葱花,虽然有一半已经被他压扁了,但勉为其难可以看出每一朵都不是随意排列的,而是相互衔接围成了一个形状。
貌似是颗胖乎乎的爱心……
这时顾里昂也已经洗好了澡,刘海还滴答着水,求表扬几个字就差写脸上了,“地上的惊喜你不喜欢,床上的惊喜你好像挺意外的。”
向晞和大惊失色地品着虎狼之词,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顾里昂像个没事人一样爬上了床,贴心地把吹风机递过去,“可不可以帮我吹干呀?我自己吹的话要好久,手也会好酸的。”
“当然没有问题,”向晞和哭笑不得,“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等搬家后,你终于可以一个人住一间了。”
顾里昂没回应他,但小嘴早就嘟得可高,手里捧着他的手机玩。
“牙还没刷吧?”向晞和顺手拿来根奶酪棒,“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跟着超市里的宝妈们瞎逛瞎买的。”
“长得和棒棒糖一样,”顾里昂从来不馋甜食,这会因为新奇尝了尝,“唔……好吃!”
“把手机给我。”向晞和突然想起一只猫。
当时注意到它就是因为那边声音太闹来着。
【向晞和】:@林星池,你姐姐在什么医院工作的。
【林星池】:戴维斯啊,我以为我说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新闻报道的内容只有每天新增的病例数。
传染病毒就潜伏在每一个角落,防不胜防就会中招。
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起来,惜命的人已经不敢出门了,零星几个上班族戴着厚层的口罩走在大街上,也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
目前疫症的症状可以分成三个阶段,最开始只是头晕发热呼吸困难,很多人误以为是普通的感冒,从而错过最佳的治疗时刻;接着浑身起疱症恶心难受,夜不能寐,骨头酸痛地像泡在可乐罐里,这一阶段的治疗药物副作用非常之大,曾有人健康出院却落的一身慢性病;如果不幸进入到第三阶段,那治愈难度将是无上限的,疱症全部破烂化脓感染,更恶心的是伤口会长出软刺,就和老人头顶的白发一样,无论拔去多少回,数量都是只增不减的,这对患者的心理绝对是极大的考验,很多人熬不过心理那关,带着痛苦离开人世。
天气不好时希贝尔也不爱开灯,腊肠霸占了大床正尝试第三次入睡。
“你都赖我这三天了,有完没完?”希贝尔不满道。
腊肠懒洋洋睁开一只眼睛,“这里有吃有睡,可太好了。”
希贝尔踹了两脚床尾,“你再不下去我就找人把你轰走了。”
“小气!”腊肠竖起全身的毛发,“走就走,你竟然又不吃午饭,鱼饼归我了。”
“拿去吧你,我巴不得能饿死自己。”希贝尔已经盖好了被子。
腊肠嗷呜一口吞进喉腔,“一点鱼肉味都没没有,还粘那么多软趴趴的面粉,难吃!”
它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从窗台跳下去,随便落在一个空调外机上,机身还散着热,瞌睡虫便再一次占了上风。
同一时间惩处室却是截然相反的画面,这里的每一处都向外逸散着寒气,乔拉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变得薄脆了,稍微一拧就可以碎个精光。
“这个月见你第二次了,本来还打算美美自拍几张呢。”瓢虫Omega卸掉精致的妆,没有粉底的遮盖后,脸上的黑色斑点暴露的一览无遗。
乔拉德殷勤地过去捶她肩膀,“我真的好难过啊,本来日子就枯燥,能抚慰我的只有美女的照片,谁能想到还被我给搞砸了。”
“你跟那些人学的口是心非?可惜还没学到精髓,你的眼里明明只有希贝尔,”瓢虫Omege仅仅转过身的时间,脸上的斑点都不见踪影,同时手里多出来八张卡牌,“老规矩,抽一张吧。”
乔拉德紧盯着最边上的一张牌看,“上次还是七张呢,这张绿色的是什么,他们舍得给你新的能力了?”
“我还不想要呢,丑的要死,你知道吗,在我来这之前是没有惩处室这个说法的。”瓢虫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呦吼,所以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用受那些苦头了咯?”乔拉德气得直翻白眼。
“再健康的成虫生存时间也只有八九十天,但你数数我呆在这地方多久了,”瓢虫露出一个苦涩无比的笑容,“孩子,这里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惩处室。”
“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乔拉德心猛地下沉,不忍心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瓢虫声音很轻,避重就轻地答,“等我赎完罪,很久很久以前以后了吧。”
“赎什么罪啊?”乔拉德想方设法地在脑海中过了所有的可能性。
“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忠告你,陆越让你做的事情你要尽全力去办,他……”瓢虫一字一句都意味深长。
乔拉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恨不得能杀了他。”
“你不可以!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执行警报开始倒计数,两人的情绪暂且变得稳定。
瓢虫的嗓子仿佛堵住了似的,只好继续秉公办事,“你选好了吗?”
“就这张绿色的。”乔拉德的指尖已经抚摸到卡牌光滑的背面。
瓢虫吸了口冷气将卡牌翻面,一字一顿地念道:“重塑再生。”
面前出现十面崭新的长玻璃,乔拉德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我要做什么?”
“选择一面,”瓢虫拿笔开始在纸上记录他的一言一行,“然后打碎它。”
十面镜子里无一例外出现了希贝尔的脸,瓢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惊讶地绷直身体。
“为什么……”乔拉德想问的话顿在嘴边,冷嘲道,“有时候我真的很赞叹陆越的铁石心肠。”
他随便选择其中一面,靠近后还能听见镜面内希贝尔的笑声。
真不想打断这少见的一刻,可下一秒已经赤膊直入,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隐约中他听到希贝尔哭了。
“别哭。”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擦泪。
可是,手臂不在了。
空荡荡的,轻飘飘的,只看得到血肉模糊的碎肉和白骨,若有若无地粘连在一起,血像是止不住的堤坝,不要命地喷涌了一地。
“啊啊!”后知后觉的剧痛涌上心扉,牵连至五脏六腑,乔拉德跪倒在地上,切身感受这冰窖的吞噬。
他苍白的面孔连一丝血色都没留给他。
好痛,真的好痛。
他的眼睛愈加无神,头颅朝地砖上砸去,颤抖着发出呢喃声。
“孩子,你不会死的。”瓢虫拿着他的断肢快速走来。
钢针虽然细长,但缝制时间太久了,针尖也变得钝起来。
“换一根吧,求求你。”泪水混合着鼻涕沾了乔拉德一脸。
瓢虫难得会在惩处过程中释放安抚素,“再忍一下,他们只给了我十根。”
乔拉德眼睁睁地看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药剂注入自己体内,他的眼底一片猩红,连呼吸都觉得痛不欲生。
“会恢复得很好的,相信我。”瓢虫缝补完最后一针,别开眼不去看密密麻麻的针眼。
“不愧是陆越能想出来的变态招数。”
“你还有九面镜子。”
快晕厥过去时,乔拉德听到耳边传来细语,“这里可以让你们变强,你一定要坚持下去,这样才有资格保护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