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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曼基康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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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向晞和怎么肯吃这个哑巴亏,想也不想撩起上衣,“看到没腹肌,整整六块,我还在集训营摸过真枪玩过真弹,近战也是一点不带怕的好吗?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不过是分化晚了,只有你个小屁孩,牙都还没掉完竟然敢质疑我!”
顾里昂相对之下就冷静多了,哑然失笑道,“哈哈哈,我就是顺口一说,没想到你会那么激动。”
“有你这么顺口说的吗?”向晞和依旧不依不饶。
“好,那我不说了。”顾里昂顺着他的意。
“这就乖了嘛,”向晞和惊觉自己好像被哄了,狠狠地吓了一跳,迁怒道,“今天我不想洗碗了,你去洗,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哦知道了,”顾里昂埋头苦吃,吃完后意犹未尽,“还有多的饭吗?”
“冰箱里自己翻去,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以后千万要给我孝敬回来。”向晞和骂骂咧咧地去看电视了。
顾里昂端着饭碗一起坐过去,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其实多吃饭有很多好处的。”
向晞和懒得搭理。
“你不好奇吗?”顾里昂不甘心地朝他挪近。
“完全没兴趣。”向晞和回答。
“好的,那我给你看看。”
“?”
顾里昂不由分说地领略向晞和动作的精髓,三分自信七分炫耀地将衣袖捋上去,“多吃饭可以长这个,我也有的。”
“什么鬼?你不服气憋到现在才说,”向晞和笑弯了腰,伸手去探虚实,嘴里还滋滋吓唬道,“怎么长了块那么大的肿瘤哇。”
两人扭打在一起,筷子都滚得不见踪影。
“那是……”恍惚间,向晞和好像瞟到了熟悉的脸庞。
这时候太阳光最毒辣,女主持终于忍不住用纸巾抹了把眼睛,“兴平村事件令我们所有人痛惜,愿在场的专业人员能早日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真相,解开残忍的谜团。”
因为出汗的原因,她的妆面早已经变得斑驳油腻,却在摄像头切换画面的一瞬,笑意重新蔓延至她整张脸。
发自内心的,不能自已的。
沈安翊刚对付完采访,接到电话时正忙里偷闲抽着烟,“晞和啊。”
“爸,你还没戒烟呢?”向晞和一听这烟嗓,心里更烦了,“你在哪里啊旁边那么吵。”
沈安翊知道自己瞒不住,便说了实话,“你看过新闻了吧,有人从旁边洞穴里挖出了水晶,他们叫我来看看。”
“网上说死了一个村的人,是真是假啊?”向晞和心里瘆得慌。
沈安翊叹了口气,“真的,最近好多事情都挺蹊跷可怕的。”
“你知道还瞎跑啊?医生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向天睿耳朵长着是摆设吧?”向晞和恼火死了,“他人在哪呢?”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是我自己耐不住闷,让他给我安排点活的。”沈安翊有趣地从一块碎石踩到另一块碎石上,身体险些没站稳。
“然后就让你来干苦力啊?确实是个人才。”向晞和骂着脏话。
沈安翊捡起一根树杈子在山体上画,仰头轻笑,“你从小就和他不对付。”
“我以后也会继续看不惯他的,”向晞和朝顾里昂屁股上偷袭踹了一脚,心情大好,“所以他要收购吗?”
顾里昂整个人仰马翻,上气不接下气地喷了满地米饭。
“是有这个想法,你就别操心了,对了,班主任说你退宿一段时间,没有和舍友闹矛盾吧?”沈安翊仔细听话筒那边的声响,问道,“什么声音呀?”
向晞和连忙捂住顾里昂的嘴,“何峥来了,他这死小子总惦记我游戏机玩,你放心好了,我们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是……宿舍床太小太挤,我睡不踏实就回来住了。”
“是吗?”沈安翊微微撇眉。
向晞和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想当初部队还是大通铺,汗臭味熏天他也能倒头就睡,于是心虚地岔开话题,“爸你说好的下个月头回来,别又不算话。”
“拉钩,骗你的话我的鼻子就会变长。”
“老爸你好幼稚啊哈哈哈……”
父子俩寒暄会便挂了,沈安翊也终于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拿出不知道第几根烟来。
“你画了只老鹰吗?”有人先他一步递来了打火机。
沈安翊看清是熟人后放心地点着了,“一只小飞鸟而已。”
“那翅膀还真是意外的大啊。”
“哈哈我画着玩的,”沈安翊说罢便打算拿工作服抹掉,手腕却被那人抓住,“小刘?”
“不好意思,”刘子明清楚自己越界了,退后一步,“我只是觉得擦掉怪可惜的,留着也不错。”
“那也行,”沈安翊摸不着头脑,吐出最后一口烟,“我们进去吧,最好能赶在天黑前收工。”
不远处,赵洋无措地站在泥地上,嘴唇干燥又难忍,连嫩肉都悄悄翻在外面。
一个大叔朝他喊话,“你愣着干嘛啊,离收场还有段时间呢,过来搭把手。”
“来了。”赵洋踉跄几步。
“找着棵枇杷树,有的咱吃了。”大叔迫不及待地搓着手。
面前的枇杷树足足有八九米高,树干枯瘠弯曲,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了虫洞,赵洋刚走近就有落叶飘下来,近看更是难受的一哆嗦。
“没找到长树枝,只能靠摇下来了,想吃就都使劲点。”大叔发话了。
张洋无论如何都觉得这棵树奇怪的不得了,不敢妄动。
剩余的几个男人都不耐烦道,“看你可怜喊你过来,没想到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我还是不吃了。”张洋尴尬地摆摆手。
“神经病哇浪费时间。”
“搞什么玩意儿。”
抱怨声四起,张洋只能佯装没听到。
男人们卖力地晃着树干,黄澄澄的果子毫不吝啬地往他们身上砸去。
他们着急地揽进各自怀里,贪婪地胡乱剥着皮,饱满的果肉在口腔内爆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洋溢着满足。
张洋确确实实看馋了,正好一颗果子落到他脚边。
明明是从八九米的高空坠落,果子表面却没有受到一点损坏,仍保持着难得的新鲜,张洋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最后他还是没敢吃,顺手放进了口袋里。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赶来,男人们在一旁吹着牛。
“太好吃了,甜的要命哦。”
“是呀一口接一口。”
就这样轮番着来了几波,地上的人都把肚子吃撑了,而树上果子的分量却还是那些。
张洋注意到这点时完全愣住了。
“我有袋子谁要?”突然有人问道,“带点回去吃,不然烂在这荒郊野岭上多可惜。”
“我要我要……”几乎所有人都伸出了手。
再往下走几公里就是兴平村,曾经那里负责过夏季瓜果的供应,而如今,种子都死在了春天。
张洋望着依稀可见的村庄,双手合十,“安息吧。”
网络上时常被类似的话刷屏,而此刻,在离悲剧最近的这里,一丝悲伤存在过的影子都不曾见过踪影。
培养室里,监察员拉完最后一张心电图,如释重负地汇报道,“物理化学检查尚已完成,曼基康猫所有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
男人伸手按了按它竖立起的耳朵。
“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小猫兴奋地从检测台上挣脱,在落地的瞬间变为人形,他翘起左腿,舔舐着膝盖处的伤口。
“没想到那么快。”男人也不觉得扫兴,只是把沾到衣服上的毛发拍去。
“是的,他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健康,”新来的监察员边擦手术刀边回答,“凡哥你就放心好了。”
守在边上的防卫员们脸色骤然一变。
“闭上嘴!”乔拉德警示地瞪了监察员一眼。
“别紧张,确实是我忘提醒他们了,”男人整平整白大褂,语气平淡,“我原本是叫陆凡的,但有人不喜欢这个名字,便改成陆越了。”
“好的好的……陆越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猫舔得舌头都发白,懒洋洋地发问,“陆越,我有没有名字啊?”
“嗯……”陆越陷入短暂的沉思,看到屏幕上预测出的能力后有了想法,“就叫星期八吧。”
“星期八?挺顺口的,谢谢你啦。”小猫轻轻一跃就翻出了窗户,然而后颈被一把抓住。
“你可以出去,但得先帮我送个东西。”陆越说出一串地址。
“小意思,”星期八打量般晃了晃小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戒指,希贝尔想要的戒指。”陆越话还没说完,猫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监察员尴尬地解释,“太活泼了。”
陆越不再理会,朝乔拉德挑起眉,“她给人类留下一大笔财富,这次还是你去替她?”
“是。”乔拉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到处罚室门口才缓缓开口,“希贝尔手指很细,你买的是5号内环吗?”
“忘记了,好像买的7号。”陆越没什么反应。
乔拉德嗯了声,将亮着屏的手机递过去,“看看吧。”
陆越眼底染上寒芒,“为什么现在才报告?”
“等会连带着一块罚了吧。”乔拉德头也不回地跨进门内。
“建立静脉通路,皮下注射0.5mg肾上腺素,除颤仪就位……”此时的戴维斯医院大厅混乱一片,没有人会注意墙角匍匐的猫。
“20楼啊。”星期八干脆把盒扔了,生硬地把戒指叼进嘴里。
一只灰白小猫攀爬在垂直的高墙,并且没有任何支撑点,向晞和第一反应就是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装满购物袋的奶酪棒洒了一地,“哎呀好险啊,差点犯心脏病了,幸好没把顾里昂给带出来,不然被他看到铁定吓的要尿裤子了哈哈哈。”
喵。
“谁?”希贝尔谨慎地走到门背后。
“别看了在这呢,”星期八喘着气把戒指吐到床上,“累死我了,东西我送到了,我要走了。”
“这是……”希贝尔看到床上的小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颤抖的手根本抓不稳,“老大没有骗我,他用我的肋骨做了不止一个钻石,它们亮晶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特别的。”
星期八看不透疯疯癫癫的女人,转身想走,可楼下却在一瞬间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医护人员都套上了浅蓝色的隔离服,到处都回荡着杂乱声。
“他们在干嘛呢,喂问你话呢?”星期八变回人形,不适应地尝试用两条腿走路。
希贝尔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往无名指上套,开心地回话,“哈哈哈他们就是自找的,这次的传染病只能算是见面礼,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