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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杜家堂泡面过敏? ...

  •   崔淼跟茉莉绘声绘色的讲着进八强的比赛,其他人则专心的吃着面,真还别说,这面真的特别好吃,难道真的应该冷水煮?这么多年,全世界人民都煮错了?姜旭东吃完了自己的,转身去只顾着说话的崔淼碗里挑面,惹得崔淼护食,抬起胳膊推挡了他一下,旭东一个不稳整个撞在了背后的杜家堂身上,因为吃面有点热,杜家堂早就将羽绒坎肩的拉链打开,一筷子面还带着汤汁,在抬起手送进嘴里的瞬间,结结实实的挂满了羊毛衫胸口。

      杜家堂的筷子还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胸前的面条,正在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姜旭东赶紧将他整个人拉起来,扯了餐巾纸开始帮他清理面条,一边清理一边问有没有烫到。杜家堂手里还拿着筷子,被姜旭东握着举得高过头顶,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任凭姜旭东拉高袖口,检查是否烫到手。等他看到小臂上的红疹,才反应过来,赶紧将袖口拉下来,“没事没事,没烫到,看来得回去换个衣服了,别紧张,真的没事”

      姜旭东看着一片红疹,眼神闪了闪,再抬头一脸歉意,殊不知直播间里啊啊啊啊刷了个满屏,在一片CP感太强了的声浪中,杜家堂回了房间,留下姜旭东继续默不作声的吃面,只不过,这次他没再去抢姜淼的,一个人一根一根的捞着面,直到没有面还重复着,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腐女们录屏放慢,反复尖叫。这明显心动瞬间啊,难道这是养成系CP?

      姜杜二人对此当然一无所知,姜旭东此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居高临下时看到杜家堂脖子上的红疹,崔淼推他是意外,撞在杜家堂身上则是顺势,拉高他毛衣袖子更是借题发挥。

      杜家堂此时整个人正将花洒的冷水开到最大,赤裸的身体一片通红,布满了瘆人的红疹,前胸后背,四肢还不算完,这次连脖子和手脚上都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疹来的突如其来,好像一股熔岩,瞬间从火山口喷发出来,没有预警,没有火山灰喷发。他支着墙大口喘气边回忆,晚上收工很晚,全部上妆根本没有吃饭。泡面敏感?杜家堂摇摇头,肯定不是啊,又不是什么第一次的东西,想想都离谱,但为什么这次爆发的如此严重?杜家堂十分不解。

      杜家堂浑身异常燥热,细小的红疹遍布全身像是一把火要把他吞噬掉。他感觉那种被焚烧被锻烤的感觉在一点一点的渗进骨头里。第一次,他强烈的感觉到了疼痛。

      以前每次发病,也只是热一点而已,跟这次要着火的感觉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杜家堂觉得冷水淋在身上都已经没有了感觉,丝毫浇不灭这一身已经不存在于皮肤表层的火焰。他打起精神关了水阀,随便搭了件浴袍,来到客厅。

      往心里钻的热,跟冷气房间里吹在皮肤上的凉让他很想把自己从胸口处撕开,让热气发散出来,打开房间自带的迷你冰箱,一屁股坐在前面,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扔在一边,他感觉头晕脑胀,烧的他双目通红,用力睁大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东西越发模糊。
      将手脚狼狈的塞进冰箱,瞬间的温差带给他一丝丝清明,湿漉漉的头发垂在半仰起的脸上,因为急切的克制,他眉头紧锁,五官有些变形,令原本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狠厉,仔细看带着一股子邪气,跟平时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形象大相径庭,竟也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魅力,一种令你放纵一把也想奋不顾身靠近他的吸引力.

      杜家堂此时痛苦异常,脑海中竟也走马灯一样从小时候开始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展现在眼前,好像一部胶片电影,长长的铺陈开来。我这是要死了么,杜家堂不禁苦笑,都说人临死之前会看到从小到大的故事,当从头看到为,这一套片子播完了,人也死了。这算个什么事,一个医院都检查不出来的过敏,抑或是免疫力低下引发的红疹,竟会在这个山沟里要了他命。

      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杜家堂最终头一歪,靠在了开着的冰箱门上。

      半夜月色皎洁,窗外悄悄的飘起了触地即化的小雪,明天早上人们醒来,绝对不会知道昨天半夜已经下了一场毛茸茸的雪。杜家堂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只不过呼吸由急促慢慢转为轻缓。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种偷偷钻进来,见证了此时在杜家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慢慢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绿,浅薄而透明,似乎是一层被最上等的工匠打磨过的玉,吹弹可破。透过这层玉,下面的红疹减少,却依旧颜色骇人,但仔细再看,少了些躁动,红的并不狰狞,反而像一颗颗红宝石。

      这一幕有些恐怖,却有种莫名温柔的气场。此时的杜家堂,如果拉开浴袍,整身都笼罩在这片柔和的绿中,若不是还有呼吸,简直就是一件镶嵌着红宝石的玉雕作品。

      杜家堂无法感知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这片绿是如何诡异的从他胸口如小溪般流淌出来,加速流淌,眨眼间迅速笼罩在他整个身体上。他也不知道当这片绿覆盖住了那些血腥的红疹后,红疹如何马上停止躁动,慢慢平息,渐渐稳定,有些细小的甚至就此消失。他只知道,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似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那是一个同样炎热的夏日,他看到一个男子怀抱着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荡秋千的男子,对着远处一位女子说,“之耀三岁的生辰可是要到了,也是时候回去见见他祖父了” 女子轻笑一声,“知道了,那我得抓紧赶两身衣服,一直穿炽的旧衣服,可不好这样回去见他们祖父”

      四处静寂,画面一转,女子在烈火中凄厉的嘶吼,四下空无一人,杜家堂拼命想去救这个女子,可惜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都无法进入场景中,他好像一个局外人,只能看着女子声音渐渐衰竭,变成一团火,直到消失。不多时,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大小的男孩一脚踹开了大门,兴奋的喊着娘,肩上还威风凛凛的扛着一只血淋淋的小兽,身后随之进来的则是那位荡秋千的男子,背上背着一个箩筐,里面歪着脑袋睡得正香的就是那个叫做之耀的男娃。

      小男孩屋里屋外的喊着娘,却不见一人,再从房子里出来,就见他爹已经将藤筐小心的放在地上,浑身颤抖盯着地上一颗光滑的红色石头,伸手却不敢碰触,那是一颗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仔细看,却可以看到石皮非常浑厚,跟底色一样略深的天然花纹若隐若现。犹豫再三,男子捡起石头,当石头被捧在手心,感受到手掌温度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红光冲上天际,带着暴起的凛冽杀意和怨气。男子瘫坐在地上,并没有被这强大的恨意冲击到,盯着红色光柱中交替出现的深红浅红,光色异常美丽,好像各大景区关门前的灯光秀,只可惜这场秀里展示的是女子用最后的精神力封存的死前景象。当光柱消失,一切归于平静,男子石雕般捧着这颗平头,最终将它死死攥在手心,垂下头,无声的哭泣。

      一个睡得嘴角带笑的宝宝,一个哭到浑身颤抖的男子,一个男童,小兽已经从肩头滑落,被拎在手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发白的手指关节,慢慢走上前去,轻轻用小手抚摸着父亲的头发,然后被哭泣的父亲死死抱在怀里。

      除了女子的尖叫回荡在耳边,一切静寂的好像一部默剧,杜家堂觉得份外悲伤,睡梦中的他泪流满面,很想伸手跟那个男童一样安抚这个哭泣的男人,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也无法移动身体分毫。

      画面再次流转,杜家堂睡在闷热的仓库里,那是他第一次生红疹。今天的活少,放了学卸了一车菜籽油,养母嫌他没活干,讨好的让他去隔壁仓库帮忙卸货。养母看着隔壁批发茶叶的这几年发的厉害,眼红极了,可惜是个外行,没有人带着根本进不了这行。听说茶叶的水深着呢,一不小心,赔个倾家荡产。

      天气已经逐渐炎热,杜家堂胳膊上点点红疹掺和着咸咸的汗水,刺痒中带着刺痛,时不时的抓两下,好在货不多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儿。邻居老板一直觉得他可怜,挥手让他回阁楼休息。

      中学,高中,杜家堂在养母的责骂声中一声不吭,挺过了这轮骂,基本上都会拿到需要的学费,至于其他班费,书本费,他靠着收集人家废弃的纸箱和饮料瓶子,基本上能凑个七七八八。好在考上了一个不上不下但离养父母家很远的大学,专业冷门申请到了奖学金,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因为3000块钱包吃住而参加了一个直播节目,类似改造素人的创意真人秀。没想到这才是人生巨大的转折,凭借着改造后帅气的外表,被大象经纪人发掘,虽然不是业界最出名的郎啸风,但能进大象就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别说当明星,能这么快有一份自给自足的工作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杜家堂的预期。

      作为刚进入大象不久的新人,他低调而踏实,经纪人总说他不会为自己争取,拍照主动往后面站,机场有粉丝要求合影非说认错人了,露脸的活动能躲在后面绝不靠前。不是他假惺惺,真的是能有几个广告,有个收入不至于吃不上饭,能免费住在公司的宿舍,能离开那个家就已经满足了他的全部要求。

      杜家堂脑海中的画面一帧帧的闪现,身上的绿色也一点点的褪去,来时犹如泉眼涌出,去时好似丝绸滑落,缓慢而温柔,一点点的缩回他的胸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就在整片绿色喷涌而出的瞬间,郎啸云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阳台,她刚才清楚的感应到了一股强大但隐忍的灵气转瞬即逝,而只是一下子便飘渺的无法抓住,继而无声无息的消失。啸云对这种长期以来摸不到头绪的波动非常不安。

      杜家堂被手机闹钟惊醒,手脚依然塞在冰箱里,一个姿势一宿,早就失去了知觉,试着滚倒在地毯上,一点点将四肢从冰箱里抽出来,一边试图活动,一边惊讶的发现身上的红疹竟有消退的迹象,除了胸前零星几颗,几乎看不出来了。他有点释然,可能来的猛去的也快,这样也好,不会耽误工作。

      终于能坐在沙发上,给妆化组打了个电话,会迟到一个小时,先给别的演员化妆吧。他缓了口气,一身干透了的臭汗,揉着太阳穴走进浴室。

      崔淼正在UFO的保姆车里开着小灶,助理去镇子上买了各种各样很多花样的早餐。姑奶奶,祖宗啊,这要是让记者拍到你们带着两男孩子上了保姆车,指不定编排出什么花边新闻呢,谁知道姑奶奶本人大手一挥,“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并再三叮嘱这可是运动健将,吃的多着呢,什么都按双份的买。茉莉见过自己哥哥吃饭,从崔淼一上车肚子就开始叫就知道昨天那个泡面根本就是开胃小菜,说不定不吃赶紧睡觉还好,吃了反而更饿,茉莉拍拍崔淼的肩膀“别说了,我都理解,我肯定不能让跟我混的小弟饿死”

      崔淼一副跟对了大哥的狗腿样,边吃边重复自己如何放弃了运动健将的特殊待遇,用傲人的文化课成绩考入林大的英雄事迹,试图证明自己并不是徒有肌肉,还有脑子。至于姜旭东一早就不见了,应该是去晨跑了。这个运动疯子,自律的可怕。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杜家堂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敲门。老式招待所,还是用房间钥匙,一张信用卡在门锁处别了几下,被收回,房门轻轻推开。姜旭东穿着运动帽衫,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闪身进来,关好门。房间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宾馆格局,随便翻了翻了窗口茶桌上散落的剧本,姜旭东环视着这件一眼望到头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杜家堂基本没什么随身行李,一个标准托运尺寸的行李箱打开着放在地中间,里面几件御寒的外套,他大概翻了下,柜子里睡衣和平时换洗的衣物挂的整整齐齐,并无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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