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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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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客厅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周母拉着周慧慧的手，悄悄瞪了一眼在外面都不知收敛的儿子，温声笑着说，“慧慧，你看错了吧。”
周笑余点着头，肯定是看错了。
“不可能，我视力特别好。”李慧慧冲着语气，笃定道。
看向朔九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恨不得他下一秒就消失在周家。
“阿九与阿选相处许久，亲近一些难免。”
“哪有两个大男人那么亲密的。”李慧慧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面对咄咄逼人李慧慧，肖宪开口，“我们下乡知青都一起睡的。”
孙又兵抬起头说道，“对，我们对阿九尤其亲密，毕竟吃得好不好都靠他。”
周笑余这时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被挡住的手偷偷掐住周选的后背，阿九平时和他们都没那么亲近，刚刚在外面却让周选喂雪糕就算了，还拉手。
他在心里哼哼，一个比一个会撒谎。
孙又兵看见他的动作，挪动了一下，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顺便遮挡他的小动作，“我们男生勾肩搭背很正常，拉个手而已。”
冯倩倩撇撇嘴，气愤地伸手指着李慧慧，“你就是看阿九不顺眼，看不惯他昨天看到你打架，看不惯他不让你进门，看不惯有人和小师叔亲近，就是因为我们和小师叔关系好，你就天天没事找事。”
旁边的几人连连点头，三五不时出现的李慧慧太事儿了。
李慧慧等着眼睛，抓紧周母的胳膊，“他就是不对，长那么好看，还粘着周教授，不像个男人。”
朔九眯起了眼睛，眼里闪过冷漠，“李姑娘，我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针对我，还说我不像个男人。”
“你扎头发，长了张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你还和周教授牵手，你不要脸。”
周选嗤笑一声，拉着朔九的胳膊站起身，冷声道，“莫名其妙、不知所谓，妈，你以后再让她来家里，我就搬出去住，让她走吧。”
周笑余见状，一手拉住朔九另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孙又兵，“来，我们拉手手，上楼。哼。”
孙又兵一手拉肖宪，“肖宪，你拉封姚。”
肖宪看向封姚，只见其抿嘴一笑，拉住封姚说，“我们俩才不和你们臭男人拉手呢。”
周笑余踩着楼梯上楼，“什么臭男人，我们是风华正茂的少年，臭男人只有周选一个。”
朔九被周笑余拽了个踉跄，周选转头扶稳他，看向周笑余，“磨磨唧唧，快点，还要不要你的特产了。”
“要。”他赶忙招呼后面的人赶快跟上，就怕迟一步东西没了。
等人都进了周选房间，确定门关好后，拉着手的几个人赶忙松开。
几人早训战队似的站成一排，低着头，眼神不住地瞟向还拉着的两人。
朔九让周选松开手，从行李箱里拿出在卢城买的东西，这些跟给周选桌子上他自己做的不一样，真的是买的特产，“你们都什么表情，尝尝，和北方的东西不一样，封姚知道。”
封姚笑笑，还沉浸在刚刚知道真相的震惊中，她一直没好意思看周选，接过朔九拿出来的东西，“咱们吃个饭后甜点吧。”
周笑余对于安静的环境不自在极了，别说这还是周选的房间，意识到这点的周笑余看着朔九的行李箱，站起身说，“我去看看那谁走了没。”
说完他打开门，鬼鬼祟祟出去爬到楼梯旁边的墙后面，其他几人包括朔九都从门里探出头看着他。
只见周笑余先侧头伸着耳朵听了听声音，接着爬到楼梯杆上弹出身体，他冲着几人摇摇头，表示没看到人。
楼下传来钥匙放下的声音，周笑余赶紧蹲下身子，只听见周母说，“别躲了，走了，都下来吧。”
见几人下楼。
周母指着周选，气不打一处来，“你出门不知道收敛一点，被举报了，看你怎么办。”
周选沉默，是他不小心，他无所谓，不代表朔九无所谓。
旁边几个学徒听着，“您知道啊。”
只见周母气笑了，“我怎么不知道，知子莫若母，别说他从没想过瞒着我们。”
周笑余诧异地抬头，“我大伯也知道？”
见周母点头，周笑余小心地看向周选的腿，他居然没被打断腿？
周选冷笑，看出了他的意思，“我爸是个文人，不打人。”
周笑余听闻，露出失望，他爸怎么就是个武夫呢。
周母“……”主要是你爸打不过你。
天色渐暗，北城的街道上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
眼见气氛不太好的周笑余和小伙伴使眼色，分别拿了自己的礼物和周母告别。
“大伯母，我大伯可能加班，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等他打招呼了，先回家了。”
周笑余走远，借着微微的亮光回头看了一眼，见周家大门已经关上，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
“阿九和小师叔。”
“我觉得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难以想象。”
周家大门逐渐关上，周母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消失，藏在阴影里的面孔从黑暗中转向周选。
朔九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些忐忑。
好在周母只是直直地看了周选两眼，“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有麻烦你也自己解决，你们上去吧，我等你爸回来。
朔九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没来得及，就被周选拉着上了楼，只能转身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周母。
“这样好吗？”朔九坐在床边问着准备进卫生间洗漱的周选。
按道理来说，以周选的警惕性不可能没发现跟了他们一路的李慧慧。
并且，周选从来没有在有人的时候表现的和他亲近。
今天的事，说他不是故意的，狗都不信。
周选沉默两秒，眼神专注地看向他，“不好吗？没人能干扰我们了。”
李慧慧对于他构不成什么威胁，自此之后母亲也再不会考虑别的，他家里也再不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朔九思考两秒，发现了周选骨子里的胆大妄为。
怎么办，周选这样，有点吸引人。
朔九愣了两秒，干咳一声道，“没什么不好，下次记得和我说一声。”
两人久违的又睡在了一张床上，还是分两床薄被。
朔九一个人在卢城生活半年，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有些不习惯。
侧过身体看向旁边板正睡姿的人，闭着眼睛好似陷入了了沉睡，但不规律的呼吸暴露了他还没睡着这件事。
他想以前周选可不是这副睡姿，总要做些小动作的。
半年，也许很久他没有仔细看过周选了。
借着月光，他可以看到对方的睫毛，眼皮下轻微滚动的眼珠，以及挺直的鼻梁，不厚不薄的嘴唇在黑暗中微抿，脖子上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声音上下滚动。
接着一双手出现，朔九被捂上了眼睛，不知为何，他没忍住，嗓子里发出阵阵笑声。
被黑暗覆盖的眼前，面板忽然亮起。
【玩家，你大晚上不睡觉，在笑什么】
朔九心想，你懂什么。
旁边传来翻身的动静，他感觉到了周选的靠近，接着耳边响起身边人带着恼羞的声音，“老实睡觉。”
接着，他肩膀上落了个脑袋，带着轻微小心地呼吸，身体也被小心翼翼地抱住。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本来休息了一下午，不怎么困的朔九闭上眼睛，渐渐意识模糊，入睡前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店铺里，史莱姆们拿着各自准备的礼物，计算着时间，想着朔九应该下火车了，怎么不见带他们去见周选。
等到困顿，直接抱着礼物盒睡在了店铺的桌子上。
朔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天还黑着，他能清晰地听到旁边均匀且带着温度的呼吸。
他有些热，想掀开薄被活动一下，可身上的束缚阻止了他的想法，他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早，不想吵醒旁边从见面开始就面带些疲惫的人。
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向窗外，直到天光微亮，太阳将要升起。
回了北城，都起这么晚吗？
周选脸上逐渐被窗外的阳光照到，眼珠微微晃动，隔着被子抱紧朔九，把头往被子里塞了塞。
他不想睁眼，好久没睡这么熟了。
自从回到北城，他不止教授学生，还要忙碌医院里的事情，之前他在学校也好、医院也好都没有资历，一直忙着熟悉环境、忙着考核、忙着证明自己。
后来忙着跟钱师叔教学、研究、带学生，诊疗病人，忙到脚不沾地，脑子里到睡觉都是各种事情，除了偶尔想起朔九，晚上做梦都是医药、病例。
朔九来了之后，他有午休，晚上能按时下班，还是因为钱师叔在替他负重前行。
不过，他好像忘了告诉阿九，钱师叔早已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算了反正也没那么重要。
朔九见人已经醒来，强行拨开身上的手臂，坐起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有些僵硬。
刚伸了个懒腰，他就被一双手抓了回去。
他推了推身上散着热气的人，没推动。
他无奈拍了拍环在腰上的胳膊，“天亮了，该起床了，而且好热，你们屋子里也太热了。”
“那是暖气烧的暖和。”周选抬起头，抓过柜子上放着的手表看了一眼，“还有些时间。”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些身体，看着朔九的脸，伸手摸了一把，凑上去用脸颊蹭了蹭，随即埋到对方脖子里，“在躺一会儿。”
周选突如其来亲昵举动让朔九有些懵，把头转向相反的方向，压着声音说，“只一会儿。”
楼下，等两人起床吃早饭的周家夫妻，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楼梯，周父拿起筷子，“吃饭，不然上班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