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三季》一岁三季

3、去，放两勺白糖

　　早上的时候，张桐树把屋子收拾一番，放了一根柴后，去吃早饭。张老二也在，他没怎么睡，今天要早点去，不然坐不上好位置，赌牌是十分讲究风水的。
　　“你昨天拿我的酒了？”张老二没好气地说到，
　　张桐树没搭理他，吃完饭就回自己屋子里了。后面传过来母亲的声音，少说两句。

　　张桐树坐在炉子旁边看着书，炉子上熬的是小米粥，篦子上面是鸡蛋羹。听到床上的声音的时候，张桐树赶紧过去看。
　　男人醒了，眼神清明，他清清喉咙，说到，“可以叫我徐山。”
　　张桐树把鸡蛋羹端过来，上面撒了葱花，倒了香油，看起来倒是颇有食欲。徐山感觉自己浑身疼痛，光溜溜地躺在一个硬床板上。鸡蛋羹果然是鲜香嫩滑，张桐树舀一勺徐山吃一口，之后又喝了一点小米粥，徐山要快点恢复体力。
　　“几点了，几号了”徐山吃完东西躺在床上。
　　“下午三点多了，今天出初十了。”徐山听到半大的小子说到，他又闭上眼睛。
　　徐山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他觉得自己晕晕沉沉的，旁边传来张桐树的翻书声，他的左边有什么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打着呼噜声，他用手给它弄醒，又把它赶走。这只猫倒是厚脸皮，怎么赶都不走，又寻了一个舒适的地方，躺在徐山旁边，打起呼噜声来。
　　张桐树已经把鸡蛋羹端了过来，大黄闻到香味自己跑了出来。用头去蹭张桐树，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徐山大爷似的倚在床梆上，懒洋洋地被人伺候着。
　　张桐树又盛了一碗粥，已经熬了好久了，软糯浓稠，很适合病人吃。徐山尝了一口，有些不满，“去，放两勺白糖。”
　　张桐树怀疑自己听错了，把白粥端去厨房，又返回来，徐山正拿着自己的书兴致勃勃地翻看着。
　　“小孩，你在看高中的课本，上学了吗？”徐山不经意地问着。
　　“不上了，我给人帮工。”张桐树老实应答。
　　“这两天估计有人四处找我，你把我弄回来都有谁知道？”徐山瞧着张桐树。
　　“只有我，当天晚上下雨了。”
　　“这两天会有人四处找我，不要让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不要出去买药，懂吗？”徐山简单地嘱咐。
　　“好，我知道。”张桐树回答。
　　“胆子还挺大，不怕我是坏人？”徐山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好人。
　　“你是吗？”张桐树其实也不是很拿得准，他只是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坏人，但他的来路未知，而且还中枪了。
　　徐山看着这个男孩子，估计才十几岁，他说到，“我的事情你别问，我允许你提一个要求，”他看着男孩，又说道，“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不是一个坏人。”
　　今年天气很冷，闰二月，这一下雨，好多天干不成活了。
　　傍晚的时候，开始飘雪了。徐山坐起来，人有三急，他要小解。张桐树听到动静后，掂了个桶过来。
　　徐山有些微愣。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黄老早的已经占好位置了。看到张桐树脱得精光钻进被窝，然后还抱着自己准备睡觉，徐山嗖一下火气就上来了，结果，张桐树还带着不解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生气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我害怕半夜你起烧了我不知道。”
　　徐山的火还没有爆发又熄了，倒是罕见。

　　山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张桐树总是围在炉子旁边看书，徐山也躺在床上翻看着皱巴巴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书。

　　徐山再一次吃鸡蛋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早上听到外面有公鸡打鸣了。”
　　“嗯，我妈养了一群鸡。”张桐树在脑子里算了算大概是有十几只。
　　“明天吃鸡肉。”徐山理所当然地说到，徐大少爷从小打到就没有吃过这么多顿这么素的。
　　张桐树给母亲说自己长个子，身体疼，让周母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杀了鸡给张桐树补补。傍晚，张老二回来的时候，输了钱，开始不停地攻击人，一会儿说，这个败家玩意儿，杀了鸡，那个败家老娘们儿整天就知道信主，阿门阿门的。
　　徐山用左手指使着张桐树喂自己，他又不是孔老夫子，没有必要穷养自己的胃。徐山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他没有提走的事情，张桐树也没有说。
　　徐山在等待，一方面他倒是要看看找他的那群人有多少能耐，另一方面他只有名正言顺的消失一段时间，才能让人趁机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