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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到处都是闪闪发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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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修躲开他的手,似气愤似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锁住我?”
“不为什么,好玩罢了。把师尊这样神仙似的人物关着,这样才能磨磨脾性,才能成为一个听话的宠物。”
顾知野语气轻佻,丝毫没有尊重之意。
祁宴修怒视,骂道:“你混账!”
因为动怒而牵扯到锁链,他手掌扬起却不能够打下去。
顾知野挑眉看了眼祁宴修白皙的手腕,上面缠绕着一圈黄金链子,禁欲又诱惑。他猛地抓住那只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此压了上去。
被压倒在玉石上的祁宴修,背部砸得抽痛起来,眉头蹙在一起,陡然发出一阵闷哼声。
“疼吗?”
顾知野压着嗓子在耳侧说着,祁宴修眼底染上一层怒色,抖着牙道:“不疼,你试试?”
“呵。”摩擦着身下人的耳朵,亲眼看着它出现一抹淡粉。
“呵什么呵!”祁宴修简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一个可怕的颠覆现实的梦。现实里顾知野怎么敢这么与他说话这么对他!
顾知野清楚祁宴修的脾性,也不慌不恼,手指绕过垂下的长发触碰到里衣一侧,轻轻勾住那一根几乎能够徒手扯断的衣带。
有所预感的祁宴修用手阻止他,“你做什么?!”
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明明是冰凉的温度却让他燥热起来。顾知野咽了下口水,哑着声音道:“师尊,可以给我吗?”
祁宴修一愣。
顾知野以为他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正欲循循善诱,一颗夜明珠稳稳的放在掌中,发着皎洁的光芒。
“给你。”祁宴修不理解顾知野为何要将这份拜师礼要回去,可竟能用如此手段逼他交出来,该是对他很重要。
看着祁宴修还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顾知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你呀…当真是一如既往的……”顾知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师尊,别傻了,这种东西谁在乎?”顾知野抓过夜明珠随手扔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
祁宴修眼睁睁的看着夜明珠被扔在地上,滚到一个看不见的阴暗角落。
“你,你!”那是给他的拜师礼,就是他的东西,是顾知野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怎么能,怎么能被这样弃如草芥!
“嘘。”顾知野将食指抵在祁宴修的嘴唇上。“别说话,省点力气,待会儿够你叫的。”
“捡回来。”
“什么?”
“我让你捡回来!”
祁宴修根本没有听顾知野在说什么,也不管顾知野此刻的脸有多黑。
“……我管你是真傻还装傻,师尊可看清眼下的处境了?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祁宴修闭上眼睛,这一定是场噩梦,怎么还不醒。
“……”顾知野没把祁宴修的脾性磨没,反倒先把他的耐心磨灭了。
右手钳住祁宴修尖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琥珀色清澈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毫无丝毫杂念,顾知野反倒下不去手了。无论如何,此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师尊,即使自己已成大业。
顾知野松开了祁宴修,可肚子里憋了一团火又无处发泄。在一旁瞧了半天,眼珠转动间一个想法生出来。
既然这人让自己憋着一团火,那自己又怎么会让他好过。于是一挥衣袖,拿出一瓶药水,捏住祁宴修的两颊,一股脑的将整瓶药水都灌了进去。牙齿闭着就用手指抵开,总之是全灌进去了。
“咳咳咳!!!”祁宴修被呛得咳嗽起来,脸咳得绯红,那该死的链子束缚着他,让他不能还手。
顾知野放开了他,笑着站在一边。祁宴修气愤极了,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唤出拂雪剑,可空空如也的灵力让他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
见到他的动作,顾知野眯眼笑着,两个酒窝一如往常,甜的醉人。
“师尊……你的剑,我正在想办法取出来呢。”
一句话扰乱祁宴修所有思绪,“你做什么!?”
顾知野意味深长道:“天下第一的神剑,可是很多人想要。”
那剑是他留下代替朝阳镇压葬剑谷的,被强行取出如何行?
“我不知你为何成了这般模样,可我信你本性向善,不会做出伤害生灵的事。”
听完此话顾知野不由发笑,道:“师尊还真是不了解我。”话说了一半有人在外边埋着头道:“魔帝,时宴公子正在找您。”
闻言,顾知野径直离去,甚至再没有回头看祁宴修一眼。
随着关门的声音祁宴修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在这个牢笼似的地方,处处都散发着寒意。祁宴修蜷缩成一团,身上穿着的仍旧是那天祭祀的礼服,赤脚坐在玉石上,无论哪处都有寒气侵体。
方才吞下的药开始起了效果,腹中一片暖热。捂着腹部,祁宴修下了玉石,蹲身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夜明珠。
由于是水晶做的,地面滑得跟,背金链子锁住的手臂恰好能触碰到夜明珠,而无法拾起。指腹一碰到夜明珠,那夜明珠便往前滑动几分。
“……”
不知道是不是捡夜明珠的举动,他感到一股燥热从腹中传递到全身,将寒气驱散的一干二净。
祁宴修暂时放弃了捡起夜明珠的念头,坐回玉石上。沉思后,祁宴修将手掌盖在胸口,不多时五彩石出现在手中。
好在五彩石还在,这样他就能出去查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灵力有异,五彩石并不能如寻常一样主动为他补足灵力,他昏迷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魔界帝宫。
如今的帝宫不像从前以暗红色的魔界风格为主,而是极尽的奢侈、华贵,遍地皆是黄金、宝石,哪怕是帝宫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颗石子,那必定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子,去掉外皮,指不定是未挖掘的宝石。
顾知野见到时宴的时候,时宴坐在盛开的玉兰树下,满园清香,抚人心性。
时宴早已备好了茶点,见到顾知野他垂眸一笑,一如顾知野印象里的温柔。可总觉得有哪处不对,他与时宴好像不该是这样的相处。
“阿野,你来了。”
果然是记忆力熟悉的语气,可在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个叱责的声音,明明那般凌厉凶狠,可就是无法不想起。
那声音是谁?
肯定的是这个人绝不是时宴。时宴总是软软弱弱,温温柔柔的,脾性还不如水晶宫关着的那个人硬。
时宴倒了杯茶给他,茶叶轻轻漂浮在面上,紧紧靠着杯壁,即使这样,也避免不了长时间后沉落水面的命运。
“你的茶的味道总是合我心意的。”
顾知野习惯了时宴泡的茶,一天不喝浑身总会不舒服,好比鱼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不得活一般。
“你喜欢就好。”时宴又拿起一块桃花酥喂给顾知野。
犹豫一瞬,顾知野还是小小的咬了一口。
“听说阿野去看了那人?”时宴问得很自然,就像随口提起一样。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魔界帝尊顾知野就是把他的师尊囚禁了,那又如何?只要他想,什么事不可以做?
顾知野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本座去看了本座的师尊。”
闻言时宴淡定如水的面容有了些许变化,有些僵硬又有些试探道:“阿野瞧见了那人…有什么感觉?”
顾知野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趴在石桌上,想了会儿笑道:“那个冷冰块能有什么感觉?再好的心情也能被那眸子瞪没了。”
没有明面上回答时宴,反倒带着几分宠溺。时宴捏紧了茶盏,眼底闪过决绝。没有感觉却还是为那人专门修建了一个水晶宫。
“魔界、鬼界、妖界已经派人来传信多次,大概意思都是要彻底处决祁宴修。”
时宴这话不假,类似的信他也收到不少。祁宴修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危险,随时可以绝境反杀。当年一人一剑平定六界可不是说说而已。
可顾知野不想动祁宴修,即便知道这个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没有缘由的想法顾知野是从来不会有的,不利己的事他也是从来不会做的,可这一切原则都被祁宴修给打破,他甚至迫切的想知道祁宴修是否施了法术,迷住了他,
明明只在九霄派相处了几个月,为何会对祁宴修产生那种想法。说他欲求不满,可这对象怎么也不该是祁宴修这个冰块才是。
顾知野定了定心神,试图将注意力转到时宴身上,毕竟无论记忆力还是心里,他喜欢的、爱的都应该还是时宴才对。几百年的感情,这点他还是确信的。
时宴是魔界少有的美人,甚至堪称第一,一颦一笑足够迷倒一大片人。顾知野也不例外,也是很喜欢这副皮囊,可也好像仅仅限于皮囊……脑海里又出现祁宴修嗔怒的模样,凶巴巴的,可顾知野就是觉得好看,觉得有趣。
越想越不耐烦,越想越只有祁宴修的那张俊脸,他霍然起身,匆匆的丢下一句“本座有事,先离开了。”独留时宴一个人愣在原地。
顾知野赶到水晶宫时,一看傻眼了,毫无灵力的人竟还能挣断金链从他的水晶宫里逃出来!
望着被炸了一个大洞的水晶宫,顾知野立刻寻找祁宴修。在帝宫里,最快的搜寻方式莫过于传令让整个帝宫的人一起找,可顾知野并不想那么做,关住祁宴修的本意就是不让其他人有理由、有机会害他。
这边,祁宴修手中捏着五彩石,穿着祭祀时的衣服,赤着脚到处跑,一边跑一边躲藏,避开巡守的人。
在一处拐角处,祁宴修停下来,观察着那边几支巡逻的队伍。那些人头戴獠牙面具,一看便是魔帝手下。
祁宴修在此地生活过几个月,按理应该是很熟悉地形的,可好死不死这顾知野将魔宫修了个遍,看着手下扶着的黄金,直闪的眼睛疼。
祁宴修从来不敢这样夸张,这样肆意的按照这样好看、完美的风格建寝殿,若非眼下情况特殊,他非得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住上一段日子,享受这人间仙境。
“好看吗?”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陷入嗜好的祁宴修不假思索:“好看。”
“那留下来多看会儿,别逃了。”
“这不行,我还有事。”话落祁宴修脸色一变,浑身一惊。
顾知野躲开长发,捏住祁宴修的后颈,道:“师尊有什么事要做呢?不如弟子代为效劳?”
祁宴修冷着脸,扭头道:“不必。”
“既然不用,那师尊请回吧。”
“顾知野,你究竟怎么了?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推开顾知野的手,横眉冷对着,语气难得有几分焦急在里面。
顾知野挑眉:“想知道?拿东西来换。”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祁宴修艰难的点了下头,道:“好。”
好?这么容易?
顾知野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夹杂着期待。不过祁宴修的下一句话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过我得之后再给你。”
眼前的人穿着的衣裳虽无比神圣不可侵犯,可这衣袍里面是冰清玉骨,裙摆下是一双白净的脚,踩在玉做的道路上更显秀气,如白莲绽放。怎能让人忍得住,怎么视而不见?
顾知野眼神晦暗不明,“师尊,早晚都是一样的。”
“怎能一样?我现在可没有法器,我所有的珍藏都在九霄派。”
珍藏是什么不言而喻,是祁宴修几百年来辛辛苦苦攒得黄金珠宝等。顾知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甚至远远超过他所拥有的,没想到竟还不知足,还想将他的也尽数夺过去。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好东西谁不希望越多越好。
顾知野心头一下子炸开了,气血逆流般,气的满眼通红。他一把抓住祁宴修的头发,粗暴的将人往水晶宫拽去。
痛得眉头皱成一团的祁宴修此刻没有灵力,只能任由顾知野拖着走,根本挣脱不了,力气大的惊人。
水晶宫的四周清楚的照着二人的身影,祁宴修来不及细看便被狠狠的摔在玉石上。那里还留着断了的黄金链子。
一阵晕眩还没恢复,视线白茫茫的,身上陡然一凉,是顾知野撕开了他的衣服!
牢固繁复的祭祀礼袍顷刻间被撕成碎片,化成一堆烂布条,零零散散的落在地面。
“!”祁宴修几乎可以说是光着全身了,唯独下面还剩了一条里裤。
不得不说祁宴修的身材很完美,骨头形状长得更是恰到好处。肌肤胜雪,胸口处的红玉兰更是夺目。
祁宴修愣在那里,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最后咬咬牙还是只撑着手臂,怒瞪顾知野。他总不能像个小姑娘一样红着脸捂着,做一些扭捏的姿态。
此时的顾知野已经失了理智般,他解开腰间的黑色封带,华丽的外袍脱下堆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层衣裳,直到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才算作罢。
顾知野靠近了些,阴冷着脸,祁宴修打了个寒颤。下一刻顾知野握住祁宴修的脚踝,朝他那边拉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祁宴修就这么滑到了顾知野身前,紧紧抵着他。
几乎是一瞬间祁宴修的脸就红了个透底,还没来得及分开,顾知野猛地拉下裤子,将那物塞进了祁宴修的嘴里。
祁宴修仿佛遭雷劈了,思维空白了一瞬,而后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再迟钝他也不会不明白顾知野的意思。顾知野被他这么一动疼得难受,抓起祁宴修的后脑勺腰下使劲用力。
“唔!”
泪水从眼角滑出,巨大的羞耻心令祁宴修绝望的闭上眼睛,只希望一切赶紧结束。
三天后。
顾知野抽身离开,望着满身淤痕,已然昏迷的人,眼底闪过怜惜与悔意。如果第一天是气得神识不清、无意识的举动,那么后面两天则是沉溺于这种享受,这般欲望。
祁宴修趴在玉石上,雪白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手腕上的金链也因为激烈的床事而强行脱下。睫毛轻轻颤动,一直蹙着的眉头表达了浑身难以忍受的疼痛,三天的折磨令他身心俱疲,恨不能就此死去。
在这个漫长且摧残的过程中,除了刚开始那会儿,之后的祁宴修没有说过一声痛,流过一滴泪,死死地咬着下唇,以至于下唇现在仍是血肉模糊。
玉石上一片狼藉,顾知野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捡起地上的外袍披在祁宴修身上才穿好衣服离开。
在祁宴修昏睡期间顾知野喊人修好了水晶宫,并且派了两大魔君守在门口,以防止上次的意外情况。
又是一天的昏迷后,祁宴修才醒来,他双目黯淡,静静的望着某一处,全身疼得难受,稍微移动一下都面临着巨大的痛苦,他根本无法起身,只能趴着。
奇怪的是胃部并没有以前那样痛,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症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知野该是在这里待了不少于两天。
祁宴修摊开手掌,五彩石扎进皮肉里面,染上鲜血,几乎成了红色。没有灵力的他只能靠与五彩石的关联召唤出来,而不能将五彩石吸收回去。
这是他目前弄清所有谜团的关键,决不能被拿走。
日落西山,夜幕已至。
顾知野坐在尊位上,面对着时宴喋喋不休的询问有些心烦的揉了揉眼间。他还想要给躺在水晶宫里一天没吃饭的祁宴修送吃食呢。
“好了,本座知道了。”顾知野抵着额头,心里也感觉到些愧疚,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的、爱的是时宴,可还同别人做了那事。
时宴红着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用控心蛊控制了顾知野,让他恨上祁宴修,爱上自己。为了得到顾知野的爱,他甚至用了洗忆丹,将顾知野记忆里的祁宴修与自己对换,可为什么效果这么微弱。
“时宴,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以后不会惹你伤心了。”
原本心烦的顾知野看见时宴微红的眼睛,心头有样东西牵引着他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愧疚难受。
将时宴搂入怀里,安抚似的捏了捏时宴的脸。
守在水晶宫外的临夜等了半天也不见魔帝来,眼下已经错过了晚饭时间,仙尊今天又没吃仙药,要是胃疼起来估计又要昏过去。
临夜是一路看过来的,从魔帝与人界帝王、魔龙合作到修建水晶宫囚禁仙尊,每样大事他都在场,甚至修建水晶宫还是他负责指导督察的。
临夜在此过程中有疑惑过,甚至还冒着被杀的风险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魔帝为何这般虐待仙尊?
在领了五百戒鞭,躺了三个月后,临夜学聪明了,少说话多做事。
虽然不知一向倡导和平,不允许魔界子民肆意横行的魔帝为何性情大变,但魔帝才是自己的主子,主子做的一切决定他都会服从。
现下这情况临夜既不能擅自离开去找魔帝,也不能贸然闯进去查看仙尊情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对比之下临银倒是自在多了,吹着额前的碎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转悠了,转也转不出来魔帝的。”临银将目光从碎发移到临夜身上。
水晶宫处在魔界灵气最足的地方,这灵气对于仙尊来说是极好的,但对于魔族来说则是刑罚之地,这灵气不仅没有帮助还会损耗魔族人的灵力。因此外界有传言说魔帝做得好,将祁宴修关在这种地方,可作为知情人的临夜来说,这意义恰好相反。
临夜常常认为魔帝生了某种奇怪的病,一边折磨仙尊,一边又暗戳戳的关心着人家。临夜不知道的是,这种行为就叫做犯贱。
“你也别闲着你倒是想个办法。”临夜急得白色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临银摊手表示没有办法,“魔帝肯定被时宴拦着,这事我们两个都插不了手。再说了,魔帝让我们守在这里,又没让我们负责送吃的,我们要是走了一个,出事了谁也担不了。”
“………”临夜咬牙,抱着手臂,沉着脸靠在一边,不再吭声。
水晶宫内。
祁宴修微微挪动着身子,某处是前所未有的痛,在这次之前他从未想到过两个男子竟也能做这些事。
原本是最亲密、最相爱的两人才能做的事,该是美好的,可这对祁宴修来说却是惨绝人寰的欺凌与痛苦。
顾知野是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恍神之际有人走了过来。
“穿上。做出这副样子,别跟我虐待你似的。”顾知野甩来一套衣裳。
祁宴修根本不想、也不敢看他。
面对祁宴修这副厌恶到不想看自己的模样,顾知野怒意再次升起。亏他还专门找人赶制这套衣裳,费了那么多心思。
知道祁宴修穿不得粗布麻衣,会起红疹,所以他去杀了皮毛最好、最柔滑的凶兽,甚至为此伤了一只胳膊,可如今这人竟给自己摆脸色。
顾知野眉间阴郁着,或许是感受到顾知野的怒意,祁宴修缓缓开口:“我没力气。”
“………”顾知野缓了下神情,稍稍冷静了些。想起他之前给祁宴修喂过药,可能是祁宴修体质特殊的原因,药效对他不是很大,但绝对是有的,否则做的时候也不会有感觉了。
连续三天,是该没有力气。
顾知野想清楚了,抱起祁宴修,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处,然后替他穿衣物。
祁宴修随他去了,脑袋沉沉的,下巴搁在顾知野肩膀处,闭着眼睛放松下来。
“师尊……”顾知野在喊他,和平时一样的语气,如今听来多了几分缠绵悱恻。
祁宴修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
顾知野嘴角挂着连自己也为察觉的笑,他道:“很香……”特别是动情的时候,那香味简直如蛊毒一样。
听到这话的祁宴修睁开了眼睛,迷茫了会儿,想起了在褚尘殿的时候,那时顾知野还不似这般。
祁宴修扶住顾知野坚强有力的手臂,有些吃力,道:“该你履行承诺了。告诉我,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顾知野挑眉:“外面?能有什么,还不是骂我大逆不道,将尊师拐到这里关起来,张口闭口都是要讨伐我,特别是修仙界那一群人,对我可真是憎恨至极。”
“没了?”祁宴修皱眉,直觉告诉他明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师尊以为还有什么?”顾知野吻了下祁宴修的脖颈,又道:“师尊,这段时间,我们好好在一起,你不要逃,什么也不要管,好不好?”
“不行。你不是讨厌我吗?怪我太严厉,让你如今落得这个骂名。可你也确实该骂。”
前半段顾知野听得还好好的,后面一句突然听出教训的意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系喊腰带。
“是该骂。师尊想骂便骂吧。”
顾知野的指尖沾了白色的药膏往祁宴修的伤口涂去,惹得人一阵轻颤。
“你…做什么?”
“别动!我现在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顾知野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在了祁宴修臀上。祁宴修瞪大了双目,顿时僵住了,不敢再说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长这么大,祁宴修还从未被人打过那个地方。
“师尊,临夜就在外面守着,你别想逃,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要是做不到,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对九霄派做出什么事来。”
如今的顾知野很明显已经主掌了魔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魔帝,势力不可同日而语。今天能说出这番话,以他欺师灭祖的经历来看极具可信度。
“师尊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祁宴修被烫的有些难受,扶着腰,离顾知野远了点。虽然没有多大差别,但好歹不用贴着,烫的难受。比起滚烫的顾知野,他还是宁愿躺在冰凉的玉石上。
对于顾知野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顾知野看见他这个小举动又开始闹脾气了,一把将祁宴修拥了回来。
祁宴修挣扎,竖着眉,气急了,怒道:“你又不是要死了!说什么话!”
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顾知野,总之后来祁宴修哑了嗓子,顾知野的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肩膀上则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牙印。
祁宴修醒来的时候顾知野没有离开,而他枕在顾知野的手臂上,两人看起来像极了恩爱的道侣。
顾知野睡着的时候,一张俊脸是极为乖巧的,让人看了也觉得心安。这样的孩子被人看见了说他是魔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帝,恐怕没人会信。
因着之前过于震惊和羞愤的缘故,祁宴修根本不敢看顾知野任何地方,哪怕顾知野要求他睁眼,也只敢盯着嘴唇看。
现在顾知野闭着眼,安静的睡着,祁宴修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总之他就是看了下去,平静又好奇的目光在落到顾知野胸口处时顿时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汹涌起来。
胸口处有一个黑色的蜘蛛图案,活灵活现的,正织着一张半成的网。那网覆盖在心口一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颗心给网住。
祁宴修见多识广,常常翻阅古今典籍,六界全书。对于这种图案他自是知道的。
怪不得顾知野会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举动,是谁在控制他的意识和思想?控制他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醒这么早?”
醒来的顾知野睁开眼就看到师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自己胸口看,他可不会认为师尊是贪恋他的美色。
祁宴修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顾知野,问道:“你难道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顾知野撑着脑袋,拿起祁宴修的一络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才道:“有。”
以为他也发现了不对,祁宴修立刻严肃起来:“何处?”
顾知野暧昧不明的瞅了眼下面,开口笑道:“这里。”
一脚踹在顾知野下半身,祁宴修冷着脸坐了起来,牵扯到某处疼得哼了一声。
“我说正事。”
自从被顾知野搞了一番,他几乎是能立刻就懂顾知野所指。
顾知野吃痛捂着下面,师尊脾气不好他知道,可胆子也很大,好歹他是一界之主,竟把自己踹到地上。
他直接连名带姓,喊:“祁宴修,我看你欠操!你把本座踹坏了我看你怎么办!”
祁宴修也怒摔顾知野的外袍,道:“放我出去!”
“不可能!你就待在这里给我好好反思!”
“砰”的一声水晶宫殿门被打开又关上,祁宴修发丝凌乱,垂着头,余光瞥见胸口的玉兰花,心下泛酸。
这样的自己算怎么回事?既救不了徒弟也杀不了秦在御。待他回过神,从自责的心理中出来时忽的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五彩石没了踪影。
心里咯噔一下,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刺激着大脑。
顾不得其他,祁宴修整理好衣裳,下了玉床就跑到水晶宫殿门口。他记得顾知野说过,临夜就在外面守着的。
“临夜,可听得见?”
守在外面一动不动的临夜忽的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是仙尊的。只是这声音很小,隔着厚重的水晶从里面透出来。
水晶不是平常透明的那种,根本看不见里面。
临夜本是不该搭话的,可好歹与仙尊相处了几个月,自己也极为尊崇祁宴修。祁宴修与时宴完全不同,心性更是天差地别,于是他语气尊敬,小心回道:“仙尊何事?”
祁宴修听到临夜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可知外面是何种情况?你如实告诉我。”
临夜瞬间后悔应答了,这要他怎么说?魔帝现在做的事无论哪样都足够让仙尊气的提剑荡平魔宫。
从幽禁仙尊开始,魔帝就一路攻打下界,修仙门派都扫荡的差不多了,只剩九霄派一派在苦苦支撑。除此之外,魔帝还与鬼界、妖界联络,打算统治人界,并且在寻找办法攻上天界。
无论哪一件挑出来都够仙尊吐血了。
“不说?也行,门打开。”
祁宴修退一步,给了他选择。
临夜一僵,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左右横竖都是死。
一旁的临银见他梗着脖子,万分为难的模样,好心的出声道:“这位仙尊,你也别为难小夜了,咱们都只是手下,身份不比您尊贵。要是让魔帝发现我们两个跟你说了什么,或者放了你出去,您肯定不会有事,至于我们两个,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临银明显比临夜更会说话,心思也更细腻。不过这对祁宴修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连顾知野拿他都没办法。
“不放我出去我就自尽于此,我绝不会沦为任何人的阶下囚。”
祁宴修语气坚决,说到做到。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
祁宴修继续道:“我死了无所谓,关键是还有二位的陪同,那可真是不划算。”
临夜:以前怎么没觉得仙尊这么无赖。
临银:好会耍嘴皮子。
于是临夜首先一股脑的将事情抖了出来,临夜越说,祁宴修的脸色就越黑,直到临夜讲到顾知野与秦在御联手,一个负责指挥,一个负责杀人时,祁宴修竟徒手推倒了刚刚修好的洞。
瑟瑟的寒风吹过,拂起祁宴修的发丝,临夜身后靠着的墙突然崩塌,惊得他退后好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祁宴修。
“你,再说一遍。”
面对此刻几乎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的仙尊,临夜再不敢多说一句。
祁宴修的手指微蜷着,眼底透着浓浓的失望和自责。可他需得冷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冷眸扫向临夜,道:“可知为何我灵力全无?”
这临夜确实不知道了,作为一个魔君,他能知道魔帝那么多事已经很得魔帝信任了。
见临夜这副模样祁宴修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换了个问题:“怎么出了这帝宫?”上次便是因为不了解地形被顾知野逮了个正着。
临夜微张着瞳孔,有些结巴道:“仙尊,说好的,不放你。”
祁宴修略微扬起下巴,道:“这洞是我自己凿开的,是我自己跑的,与你们无关。你们只当做没看见便是。”
“这是地图,仙尊自己看吧。”
临银直接递给祁宴修一份地图,上面绘制的正是帝宫地形以及标注了把手的地方。祁宴修颇有些诧异,作为魔帝手下竟然私自绘制帝宫图。
“仙尊别这么看我,我绘制这个只是为了……”
临银看了眼临夜,临夜一惊,忙道:“你看我做什么?!”
只要不是为了对付顾知野,其他什么事都没问题。顾知野非嗜杀之人,可见那控心蛊种到了什么地步。再不取出来,恐怕顾知野只会沦为秦在御杀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