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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娇滴滴的小福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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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每人赏黄金十两!”
祁见殊小心的接过孩子,怀中的婴孩小小的,白白的,长得不算丑,那婴孩闭着眼睛,不哭不闹,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祁见殊听说别人家的孩子生出来都会不停的哭闹,怎么他的儿子哭了一声就不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哭也不闹?”
稳婆赶紧夸道:“大人,小公子可是我接生以来见到的性子最乖,长得最好看的娃了!大人放心,小公子健健康康的!”
稳婆想了会儿道:“方才小公子那声可洪亮了,您也听见了,没问题的!”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不告诉这位丞相,方才小公子不哭,她掐了一下小公子的腿小公子才哭了一声。
祁见殊吩咐人拿来自己为儿子打造的长命手镯,他将襁褓掀开一角,露出白嫩嫩的右手,那右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
祁见殊轻轻用力,竟掰不开,心下有些紧张,便询问稳婆:“这,这是怎么回事?”
稳婆自然也瞧见了,心虚的搓了搓手,这小公子该不会是个畸形胎儿吧。那她可吃不了兜着走,别说钱财了,命都会搭在这里。
祁见殊知晓自家孩子是福星,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坏毛病。
他思索片刻叫人去煮准备好的汤圆。
祁见殊道:“都散了,给夫人留一个安静。”随后又吩咐江稚鱼的贴身丫头,道:“去把给夫人准备的补品炖下,夫人醒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翠俯身行礼,道:“是,老爷。”
外面天寒地冻,祁见殊将儿子抱到书房,刚到就有丫头端来一碗汤圆。
“放这儿吧。”
“是。”
待丫头离开后,祁见殊轻轻舀了一点汤水,凑到孩子唇下。
只见怀中的婴儿动了动唇,伸着舌头,随后举起胖嘟嘟的小手去拉祁见殊的手,右手自然而然的松开了。
一件红色的物件掉了下来,祁见殊伸手拾起,那是一串小小的红珊瑚手链,手链的珠子上刻有念生两个字。
祁见殊只觉缘分奇妙,如此便不戴手镯了。他将红珊瑚手链戴在了婴孩右手上,手链套上的一瞬间变成合适大小。
祁见殊低头逗弄了一下怀里的婴孩,“你既是福神,便用你从前的名字吧。”
祁宴修本来闻到一股香甜,正要张口尝尝却又没有了。他不安分的动了动腿,以示不满。
不过祁见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现在不仅完全沉浸在当爹的喜悦里,还沉浸在未来会有个福神叫自己爹爹的得意中。
春去秋来,三岁的祁宴修已经长得粉雕玉琢了,他左右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淡粉色的锦衣,活像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后院内,往年种的白梅已经换成了玉兰树。是祁见殊发现自家儿子胸口有个玉兰花般的胎记,于是特意换下。
此刻小小的福神祁宴修正站在后院的墙角处,抱着一碗比他脸蛋还大的大碗汤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警惕的盯着面前要抢他汤圆的小孩。
小孩的打扮与祁宴修很是不同,一副富家小公子的模样。他身穿天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钱,头上只扎着一个丸子。
“宴修,你不认得我了?你五个月光屁股的时候我还来看过你!我是元宵哥哥啊!”
元宵激动极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祁宴修小时候的模样,当真是可爱到了心里,此刻恨不得祁宴修立马叫他一声哥哥。
元宵耐着性子,试着温声和气的哄道:“乖,叫声元宵哥哥听听。”
祁宴修没有听懂,疑惑的看了眼元宵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的汤圆,甜糯糯道:“元宵?”
“不对,要加哥哥!”元宵恶狠狠的凶了一下。
“……不给!元宵我的,我的……呜哇哇哇!!!!”
祁宴修听成元宵给哥哥,以为自己的要被抢走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委屈极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装满了晶莹的泪珠。
“……”
元宵亲眼看到祁宴修漂亮的大眼睛逐渐从疑惑,到委屈,再到满眼泪水。
两方的母亲听到哭声,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小宴修抱着一大碗汤圆仰头大哭,元宵则跟个二愣子似的傻眼看着。
叶长歌二话不说,当即冲过去给了元宵一闷头,骂道:“臭小子!连小宴修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娘!我没有!”元宵扭头当即还嘴。
“还说!”又是一闷头。
叶长歌这边教训完元宵,转身蹲下无比温柔的摸了摸祁宴修的脑袋,温声细语道:“小宴修,告诉干娘,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
元宵:“……”这母性的光辉是真的吗?
祁宴修抱着碗,腾出左手,用左手擦拭着眼睛,委屈的望着叶长歌,抽咽着说:“干娘,他,他,汤圆…圆……没有了……”
叶长歌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受不住,心头发痒,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就是这臭小子的错,这么可爱的孩子也欺负得下去。
“好啦,哥哥不会欺负咱们小宴修的,更不会抢小宴修的汤圆。”江稚鱼见自家孩子守着那碗汤圆,一下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元宵悔不当初,早知道不让祁宴修喝了那忘尘水。此刻不光是不愿叫他哥哥,就连自己靠近他也不愿意了。
元宵越想越气,竟一下子大声吼了出来:“祁宴修啊!”
祁宴修本就哭得一颤一颤的,被这么一吼,吓得手一滑,满满当当的汤圆全撒在地上,汤水也打湿了衣服。
祁宴修先是愣了几下,反应过来,看向叶长歌,小手指着地上,奶声奶气的说着:“汤,汤,汤……”后再也忍不住:“呜哇哇哇——!!!”泪水颗颗如雨下。
“别哭了,别哭了……怎么办?”
叶长歌慌了,江稚鱼慌了。元宵也慌了甚至傻眼了,居然这么能哭?
江稚鱼将祁宴修抱起,拍背安抚。祁宴修将脸埋在江稚鱼颈窝处哭泣:“娘…娘……汤圆……”
“没事没事,娘亲待会儿让你爹再给你做一份。别哭了,小宴修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能随意掉眼泪的。”
祁宴修闻言暂时停止了哭泣,探出头小心翼翼问:“可是,爹爹说,每三天,三天只能吃一次。”
“这次不算,咱们小宴修不是还没吃到吗?”江稚鱼轻轻刮了刮祁宴修的鼻梁。
“嗯!”祁宴修满足一笑,露出几瓣白白的牙齿,终于是不哭了。
“长歌,元宵,你们先等一下,我带宴修去换身衣裳,他这都被打湿了。”
“去吧。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叶长歌挥挥手说道。
“站直了!”
叶长歌全然换了一副面孔,与方才判若两人。
元宵习以为常的站直,昂首挺胸,双手背在后面。
“我说过什么!”
元宵背诵一样,道:“不许欺负宴修,要像对待媳妇一样对宴修好!”
“那你方才干了什么好事?”
元宵耷拉了脑袋,试图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听宴修叫我一声哥哥。”
“胡闹!宴修还小,你也不懂事吗?”叶长歌眉头一皱,语气不好。
元宵弱弱解释:“娘,我才三岁半。”
“咳咳。”
这她倒是忘了,谁让这小子过于聪颖,从小表现得就不像个三岁孩童。
别人家的小孩都在要奶吃,玩泥巴,就他打出生起死活不肯吃奶,三岁半说起话做起事一副大人模样,连撒娇都不会,也难怪她比较喜欢宴修些。
“瞧瞧人家小宴修,长得又乖,又会撒娇,整个人都是软软的,香喷喷的。哪像你,跟个糙老爷们儿一样。”
还是孩童模样的元宵:“……”
他能说前世的祁宴修是个冷冰块,别说撒娇,多说半句话都不肯。
也不知道今世是他小时候性格如此还是一直都是如此性格了。
其实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祁宴修。
第一次他见到祁宴修时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来着,反正他死活不会认为这个粉娇娇会是自己印象中的祁宴修。直到他的母亲一声小宴修直冲他脑门,打破了所有想象。
祁宴修长得很好看,他承认。可绝不是这么粉嫩嫩,娇滴滴的。虽然这女孩子打扮也非常好看。
过了会儿,江稚鱼就牵着祁宴修出来了。仍旧是一套粉色锦衣,不过那两团丸子上各绑了一条粉色发带。
元宵觉得……是的,好像更显可爱了。
祁宴修对这个蓝衣服的人已经产生了惧意,牵着母亲的手,半个身子都躲在后面,只探出一个小脑袋。
“……”元宵别过头不看他,心里苦,不说。
他还是不死心,道:“宴修,你别怕我呀。我,我赔你汤圆还不好吗?”
祁宴修转了转眼睛,还是摇摇头。
“那,那我天天请你吃汤圆怎么样?我有钱,你随便吃!”说着他从身上取下一串钱递给祁宴修。
祁宴修哪里懂什么钱不钱的,只是听到以后天天都有汤圆吃便点了点小脑袋,之前发生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冲元宵乖乖的笑着。
“咦?”
元宵呆在原地,他竟不知祁宴修笑起来是如此……可爱?
“臭小子,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收敛一点。”
江稚鱼拍了拍祁宴修的后背:“乖,去叫声哥哥。”祁宴修很听话,只要不是抢汤圆,他都可以。
元宵满眼期待,看到祁宴修朝他奔来。
“祁宴修!我的乖儿子!”一声哥哥还未喊出口,便被人打断。
祁见殊一身紫色官袍,与平常所着青衣不同,此刻多了几分威严与尊贵。他弯腰一把将祁宴修抱起,捏了捏祁宴修粉扑扑的小脸蛋。
“爹爹。”祁宴修伸手抓住祁见殊的官帽,好奇道:“爹爹,这是什么?”
“想要吗?”
祁宴修点点头。
祁见殊将头上戴着的官帽取下,放在祁宴修脑袋上。大大的官帽很快就将祁宴修半张脸给盖住了。
“看不见,爹爹。”祁宴修摇摇脑袋,伸手想要将官帽取下,无意间露出手腕上戴着的红珊瑚手链。
元宵一喜,之前的所以不快一扫而空。小修修这点还是挺听话的,知道好友送的东西不能随便乱丢,要贴身携带。
“乖,等你长大了,爹爹带你上朝。”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祁宴修定是要成为下一任丞相的。不过元宵却知晓,祁宴修此生不可能成为丞相,只能踏上修仙之路。不过这都是以后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在祁宴修长大之前,让他习惯叫他哥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