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失梦症】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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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亲自来了？”任清关上门，把连泯带到里面的办公室里，“我不一定总是在这里的。”
“本来打电话可以的。”连泯示意任清把办公室里的电子设备都关掉，来之后感受到的被监视的感觉不比他之前的家里弱，现在关了后好点了。
“因为眼镜？”任清也没放开说，她之前没想到被监视这一层，但是系统发布的补偿性道具是绝对保密的通讯的工具，也就意味着实际上他们身边处处是监视的痕迹，她应该早一点想到的。
“对。”连泯点点头，现在还不是完全私密的环境，不过手边刚好有道具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他带上【韦斯特的帽子】“我这个是个道具，不会被监测到声音和画面，现在我可以说了，你尽可能说的隐晦一点，你能打听出容器的背后操作的部门吗？”
“可以，但是我的手伸不过去。”任清看向坐在对面的温文尔雅的青年，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皱眉，不会有愁绪的外露，“你知道的有多少？”
“不多，但是失梦症确实和容器离不开关系，目前只是猜测，失梦症是【梦上】做的实验，和治疗绝症或者转移记忆延续寿命有关，容器挑好后开始进行实验，失梦症患者的梦境就是另一个患者的记忆，两个记忆争夺一个身体，所以会疯，会想死，会有自杀行为。”
“你从哪里找到的消息？”任清虽然觉得这种解释很荒谬，但是确实很合理。
“实话说，这里面有一半是我猜的。”连泯不慌不忙，“但是基础信息比较完善，我对我的猜测很有信心，你可以自己决定信不信，你们总会找到答案的。”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主动前来，我希望你直接说明白，这样我才会选择和你合作。”
“我不是来合作的。”连泯歉意地笑笑，“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刚才不方便直接说。”
“你没有被三大部门抓过，可能不太清楚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八个人陆续被抓后，他们窥探了我们的记忆，判定我们是外来入侵物种，为了扭转这种局面，我骗他们说我是从以前穿越时空到这里的。”
“这一步很险……”任清一言难尽。
“当时很冲动，随便编了个剧情，没办法。”连泯自己再说起来也觉得当时的做法只是暂时性有效，“我和他们说，我们是来帮助这个时代的人的，因为他们未来会有灭顶之灾，和我们合作会有机会改变这种未来。虽然漏洞百出，但是他们真的信了，一是他们可能真的没办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二则可能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剧情发展了，导致最上头因为未知原因相信了。”
“我来的目的是想提醒你，这个骗局坚持的时间不一定由我们决定，而我把你们都拉下水了，所以任务进度得加快了，他们暂时放我们出来还有可能是想让我们松懈，继续监视我们挖掘更多信息。在骗局结束之前，赶快把进度赶到5%。”
任清被这一系列的话弄得难得有些懵，虽然这个人给大家都挖了个洞，但是他的做法在当时看来确实是有效的自救。
“你呢，听你的意思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行动？”
“归根结底这是个新人任务，虽然我也是新手，但是看着不超过30%的死亡率，这个任务进度不难推进，少我一个影响不大，我会尝试另一条更快的路。
但是——因为出现的bug，这个副本难度不一定还是原先的水平，所以我来提醒，不要等3个月，尽快完成。”
“我可以问是什么路吗？”前来的青年表示出很大的善意，虽然都是猜测，但是同样存在风险，他来将风险告知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帮助。
“嗯……那条路更离谱，您不用知道。”连泯一看三分钟马上到，打算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得先走一步了。”
“好。”任清起身，本来有一些情报想和这位看起来比较靠谱的青年分享，不过现在看来他不是很需要这些消息，甚至知道的比她这个内部人员要多。任清替连泯打开门，在连泯即将离开时给他分享了一个很有用的消息，“其实有些事情你猜对了，这个世界的灭顶之灾其实已经初显预兆了。”
“明天继续聊。”
“好的，再见。”连泯离开生息之家后直奔“纹镜”。
灭顶之灾啊……会不会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起源于高维入侵？
还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会迎来灭顶之灾，所以才和其他世界的生物合作？
连泯满脑子猜测，很快就来到了“纹镜”，如连经义所承诺的一样，知道合作的人少之又少，“纹镜”里的人都以为他是消除了嫌疑回来的。
“纹镜”地上有十层，地下却远不止十层，今天带领他的是昨天没见过的中年男性，是“纹镜”ai研究的研究员小组长，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纹镜”的工作区域划分，研究ai的人员只允许在地上流动，地下是【入侵】和【降临】的研究部门，不得私自进出。
“最近苏博士有要事离开几天，本来是他负责带领你工作的，就暂时由我接手了，不过你的工作技术含量不大，女娲说博士已经给你分配好了，就是记录女娲每日情绪波动，和她正常交流就好了。”
“女娲觉醒了？”连泯心想工作确实不难，但是ai也会有情绪？不是说这个世界的技术还没发展到ai觉醒那一步吗？
“当然没有。”组长带连泯在二楼把连泯的信息登记好，直奔四楼，“但是她的情绪设置程序同样复杂而庞大，不是简单的程序和运行结果一对一的关系，她在不断进化，我们需要随时检测她的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和引导。”
“明白了。”连泯礼貌地回应道。
“这些是之前的历史数据，记录模板参考这些就行，数据每六小时一上传，接收人都有记录，我还有其他事情，你先自己上手，一会小崔也快回来了，更多信息他会告诉你的。”
组长离开后，连泯自己走出了记录室。
组长没有告诉他四楼怎么走，因为从电梯走出来穿过记录室后，只有一条方向明确的笔直的走廊。
一开始是一条很长的走廊，非常宽，走廊两侧是两米左右高的玻璃，透明的颜色映射出外面包围着“纹镜”的森林，和开阔的天空，有强度稳定的温暖的风持续地吹过走廊。风中裹挟着某种味道，但是无法仔细言说，那种味道无法与实际的物质相关联——应该用某种情绪，某种氛围来描述。
连泯来到任务世界后持续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变得迟钝起来，他慢慢地走过每一格窗户，有节奏的暖风撩拨起他略长的纯黑的短发，一起一落，走过12格窗子，他空白的脑海里终于缓慢地加载出一副遥远的画面——
纯粹到孤独的深蓝色背景，流动着永恒流动的荧光海浪，层层寂静交织下，远处的边界破见另一世界——是一双银色的双眸，沉默的看着他——
一双银色的双眸突然出现，不知不觉连泯已经走到尽头，冷白的金属门推开，一个银发少女站在门口，精致的面容露出自然的微笑：
“下午好，我的新记录官！在自我介绍之前，我可以问问你在刚才的风中想到了什么吗？”
“银色的……眼睛？”连泯不太确定地回答道，跟着银发少女走进实验室，“画面太昏暗了，很多东西都看不太清。”
身边的少女听到连泯的答案后，银色的瞳孔突然有一瞬的卡顿，很快又恢复正常，笑嘻嘻地领着连泯走过一道道身份验证门，最终推开最后一道门——
是一片广袤的花海。
“我知道你，连泯，连经义的孩子，也是突然入侵的外来生物，自称是来自过去的穿越者，来拯救2098的未来——那你猜猜，我是谁？”
“女娲。”连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的坐在亭台的石凳上，拿起桌子上的糕点，“这是真的吗？可以吃吗？”
女娲这个人工智能待的地方真舒适，ai也需要大自然的滋养吗？
“啊——聪明又迟钝的孩子，你答对了，我就是女娲！但是这些东西可不能吃哦——
当你走进四楼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感官都被虚拟世界连通，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甚至摸到的，都只是一串复杂的数据罢了。”
女娲叉着腰，从一米五左右的样子突然切换到一米七左右的成熟女性模样,满脸温柔慈爱的捏起连泯脸上光滑的皮肤：“天知道我每天被一群糟老头围着打量，心情一点也不愉快！我美丽的双眼就该凝视着你这样精致可爱的脸庞。”
连泯被捏着脸，一瞬间有些呆滞，这个三大ai之一女娲的形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竟然和他小时候福利院的老师性格神似，都喜欢捏着他的脸不放。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连泯不动神色地躲开女娲的手，好奇地打量着这片净土，“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的场景？”
“真正在四楼待着的人不多，只有何博士和几个辅佐何博士工作的研究员，但是上午何博士走了，所有他们也都离开了。出现这种场景是因为女娲喜欢啊。”
“女娲被设定的喜好吗……”连泯看向坐在一旁的银发女性，继续聊着，“那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真有趣。”女娲银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我就是女娲，女娲就是我，女娲喜欢这里，我当然也喜欢这里。”
“所有我才会问的，因为我期待你的觉醒。”连泯认真的看向女娲，“ai的觉醒是一件很神奇很庞大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在交谈中偶然间见证你的觉醒，当你真正回答我你喜欢而不是‘女娲’喜欢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失梦症】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