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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想撩却反被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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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半,傅念之房间的灯还亮着。
为了不让苏姨发现她熬夜,她专门开了盏小台灯。
好几本厚厚的医书堆在书桌上,女孩低着头,快速翻阅着。
她问过徐鹏,傅琛的病属于精神类疾病,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在用西药来给傅琛治疗。
确实,用西药治疗成效比较大,但是药效却会随着时间而逐渐减弱。
必须找到治疗性更强的药。
忽然,某篇最新发表的论文吸引了她的视线。
不过那篇论文不是与西药有关,而是中药。
上面显示的某个中医经典名方能有效防治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机理,疗愈神经精神疾病。
中医药是古人治疗疾病的主要手段。尽管PTSD这个疾病名称在19世纪才被西方医学正式提出,但我国的中医药学家早已对PTSD类似疾病的病因病机作过论述,认为七情内伤是致病根本原因。
ptsd的发生与大脑杏仁核、海马和前额叶皮层等区域有关,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产生恐惧是一种求生本能。
而人参、远志、茯苓、石菖蒲、茯神和龙齿等中药有安心神、定肾志的作用。
如果把它们混合做成药剂可能可以通过调控哺乳动物的海马突触功能来发挥作用。而海马突触功能增强,有利于提高学习能力和新记忆的形成,从而对抗原有的恐惧记忆。
中药博大精深,历史悠久。古有神农尝百草写成《神农百草》;有李时珍历时多年留下“东方医学巨典”——《本草纲目》;有东汉张仲景博采众方创造出《伤寒杂病论》……
古有言,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四时阴阳变化皆有其规律,如果顺从阴阳消长,遵循生命发展规律,或许能从中窥探养生之道。
也许,傅琛的病单单靠西药并不够,如果能融会贯通,将中医药结合,可能会找到治疗之法。
傅念之在这一页放了个书签。
现在她的能力还很弱,可以说对医学一窍不通。如果想要治疗傅琛,她必须从最基本的开始,再慢慢开始进行实操。
夜晚的星星高挂上空,俯视着女孩,好像在陪伴着她。
第二天早上,傅念之提前订的闹钟把她吵醒了。
她才发现自己昨晚看书太累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快速地洗漱完,把书塞进包里跑下楼。
当看到客厅里那个正在喝咖啡的男人,她一笑,幸好还没走。
傅琛抬起头,和她对视后,薄唇微扬,一双黑眸竟比满天星辰还要灿烂耀眼。
“哥!”女孩见到他后眼里蹦出细碎波光,似黄莺般朝他翩翩飞来。
“早。”傅琛将手边的热牛奶递给她。
傅念之接过,乖乖喝掉。
“叮咚。”她正欲开口,门铃就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呢?
苏姨还在厨房里,“我去开吧。”傅念之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她笑着,可当打开门后,看到门外那个拄着拐杖,两眼直直看着她的老人,笑容却渐渐消失。
“爷爷。”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傅震天黑着脸,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放,声音沙哑响亮,“谁是你爷爷。”
傅震天从小就讨厌她。
傅念之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让道一边。
眨眼间,傅琛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
他抓着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身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当做安慰,后朝傅震天一笑,“爷爷,你怎么来了。”
傅琛的手指上带有一层薄茧,轻碰时带来几丝痒。
傅念之心里莫名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傅琛会护着她。
“呵,难道我不能来吗?当爷爷的来看自己的孙子有什么问题吗?”傅震天好似生气了,鹰眼盯着他们两个人,带着怒气。
“当然没问题。”傅琛又是一笑,他请傅震天进来坐,然后弯腰在傅念之耳边说道,“你先上学。”
傅念之点了点头。
傅震天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肤好似要裂开来。
混账东西!
傅念之回到学校后,有点心不在焉。她不知道傅震天来找傅琛说什么。
傅琛的笑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吸了口气,拿出医书看了起来。
“你在看啥呢?”颜慕曦看见傅念之认真看书的样子,有点惊讶。
傅念之脑子灵活,很少看教科书,平时上课听懂了之后做题就能举一反三,成绩也很好。
等她凑近一看,黄帝内经四个字映入眼帘。
“黄、帝、内、经?”颜慕曦哭笑不得。
但另她更震惊的是,傅念之还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做了笔记。
“不愧是你。”颜慕曦想起傅念之说她想当医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傅念之笑了笑。
颜慕曦看见傅念之专注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那张表。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偷偷从抽屉里一堆书底下抽出那张表格。
上面用铅笔端端正正写上了歌手两个字。
她不好意思跟任何人说自己的梦想,很多人都说她唱歌难听,殊不知她从小就有一个唱歌的梦。
她喜欢唱歌的感觉,喜欢音符为她的一呼一吸跳动。喜欢唱完歌后爽快、舒畅的那一瞬。
可是除了她爸爸,没有人支持她唱歌。
还记得小时候,她很爱唱歌,常常在颜父和他的朋友面前唱歌。
颜父就笑眯眯地对她说,“咱们家曦曦唱歌真好听,跟百灵鸟一样。”
可是当她看见那些跟颜父一起谈生意的人的脸色,她才知道自己唱歌一点都不好听。
那些人一脸憋屈样,却还要跟着颜父来夸自己。
后来,她就再也没唱过歌。
颜慕曦失落地低下头,用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
时沐洲走进教室的时候,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今天她没有犯花痴。
她低着头,一副好像被人骂得惨兮兮的样子。
时沐洲戴上耳机,装作没看见她,坐在自己座位上。
看到时沐洲,颜慕曦连忙用手臂合起来捂住表格,将表格压的死死的。可时沐洲却始终再没有朝她看一眼。
颜慕曦呼了一口气,连忙把表格收起来。
就在她收拾好,正准备开口“撩”时沐洲时。
时沐洲却突地转头,那双天生微微上扬的凤眼露出嫌弃,“自恋。”
“我……”颜慕曦被他一句话怼的面红耳热。
“我…”明明她很伶牙俐齿,可为什么每次遇上他她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她才没有自恋,她只是怕他看到她写的职业而嘲笑她。
等她稍稍缓过来后,她才开始回怼时沐洲。
她笑盈盈地看向时沐洲,“有本事你把你的表给我看啊!”
颜慕曦原本以为时沐洲又会跟以往一样“讽刺”或是“挑衅”又或许“无视”她。
可她偏偏没想到他会这样。
颜慕曦刚说完,时沐洲便凑了过来,靠近她。
他的鼻尖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他姿态卓然,乌黑双眸看着她。
颜慕曦一下子就闭上了嘴,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噗通的跳着,好像要冲出胸腔,冲出地球。
颜慕曦的脸咻的一下就红了。
时沐洲与她对视,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地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话里带着他常有的痞。
颜慕曦红着脸,手指紧紧抓着校裤,赧颜可爱。
她双眼眨呀眨,屏住了呼吸。
没有回答。
此时正是下课时候,大家都在聊天、笑着打闹,角落里,一时竟没有人看到他们两个。
最后终是时沐洲看见她这个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慢转过头去。
他拿起五线谱,不再看她。
颜慕曦还保留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只有有力的心跳声出卖了她。
他薄荷味的气息她还能隐隐感受到。
时沐洲不知道,他靠过来的时候,明明很短暂,颜慕曦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