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室友占为己有》沈水不尽

6、彩排 在萧问和学

　　在萧问和学生会秘书处的不懈努力下，艺术节总算是弄得差不多了。

　　选址毫无疑问被定在了室内体育馆——馆内那个气势宏伟的大舞台可谓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就能搬。

　　萧问考虑到整个中学部学生和教职工的数量并不及全校那么多，所以没必要动用整整两层的大礼堂。

　　前期工作一切顺利，宣传部做海报和节目单，志愿部训练场务，秘书处负责各个节目的对接以及场内秩序，体育部搬大型乐器和器材……

　　萧问本来想找点事情给姜昭她们做，不过被她拒绝了。

　　“既然我不是必须参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这样说的。

　　好吧，其实学习部本来就在这种活动上没什么用，可以理解。

　　接着，文艺部那边开始紧锣密鼓地组织彩排。

　　因为文艺部部长这个学期出国去澳大利亚了，所以这一职位暂时被空了出来。
　　不过经秘书处一致决定，副部长董嘉暂时接替所有主要的事务。

　　“我还真不知道一班那个董嘉竟然是学素描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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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带妆彩排定在了九月六号的晚自习——也就是今天。
　　董嘉一脸疲惫地站在大舞台前，看着人来人往，困得直打哈欠。

　　“怎么，你困了？”她旁边的陈长乐道。

　　陈长乐的宣传部早早就做完了所有事情，现在基本是摸鱼状态，就等艺术节了。
　　作为部长的她更是已经高枕无忧，整天不是跑志愿部帮帮忙，就是陪董嘉盯着节目和彩排。

　　“是啊，就你们宣传部轻松，做做海报排个版就完事了。”董嘉生无可恋道。

　　陈长乐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充气的河豚：“什么嘛，设计也是需要耗费脑细胞的。”

　　话音未落，董嘉的对讲机就响了。

　　“第一个节目，《神秘园之歌》候场。”

　　她匆匆起身，走到候场区域，催促着演员们。

　　后台可谓是一团乱，有乐器试音声不断，有人丢了道具找不见，有琴弦断了正在换，有服装拿错了四处询问，甚至还有人在吃泡面……
　　化妆品、演出服被丢得到处都是。对讲机的嘈杂声混着交谈声格外喧嚣。虽然有学生会的人在维持秩序，但毕竟势单力薄，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她扶着额头，眉间挤出一道褶皱。

　　“什么嘛……这也太叫人崩溃了。”

　　不过幸好萧问及时赶到，董嘉就跟看见大救星一样，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块是真乱……这可怎么好。”萧问看见眼前的满地狼藉，也不由得感极而悲者矣。但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很快振作了起来，不慌不忙地指挥起秩序：
　　“文艺部，先把第一个和第二个节目的演员找齐。”
　　“体育部，所有的大型乐器和重的道具放置在后台楼梯边，按节目顺序摆齐。”

　　“志愿部去扔一下垃圾，注意不要把演员私人物品扔掉。顺便……告诉那几个吃外卖和方便面的，不要在这里吃，要吃去食堂。”
　　“宣传部的易拉宝和海报张贴完成的话，尽快各回各班，不要在楼道拥挤。”

　　萧问话音刚落，各部门的人立即动身，以不可思议的效率执行完成了任务。
　　转眼间，演员整整齐齐地站在候场区，所有道具和乐器被摆放整齐，垃圾都被丢进了垃圾桶，而拥挤的人也都散的七七八八了。

　　一通操作下来，虽然不能说纪律严明，环境整洁。但却是比之前的样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董嘉在一旁看着，直接傻了眼：“萧老头太强了吧！”

　　萧问微微一笑：“多弄几次这种活动就有经验了。还有，不是老头……”

　　不远处，正在系足尖鞋带的李沐云注意到了那边。而董嘉的视线也恰好转向了李沐云。

　　“今天来盯彩排呀？”李沐云俯着身子，一边笑道。

　　董嘉点点头。

　　昨晚李沐云带着刚买的一大包零食和外卖去串寝，正好撞上嘴馋得不行的董嘉和陈长乐在素描本上画饼充饥。二人一闻到鸭脖的味道，“噌”地一下起身，凑到李沐云身边。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美食，垂涎三尺。

　　当然，李沐云更是毫不吝啬。她，童羽澄以及那楚楚可怜的二位很快就开始大吃特吃。尽管童羽澄返校的时候在食堂已经吃过很多，但丝毫没有饱的意思。董嘉和陈长乐更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甚至到后来，还对着琳琅满目的零食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梁观棋对吃倒是没什么兴趣，一直躺在床上打游戏，时不时还去阳台看了眼她的生物作业——一盆前不久栽培的红薯长得怎么样了。

　　就这样，四人该吃吃该玩玩，一直嗨到了熄灯后，李沐云才裹着那硕大的毛绒外套回到房间。

　　“昨晚可真是太谢谢你啦，你就是天使呜呜呜……”董嘉感激道。

　　李沐云摆摆手，示意这没什么。

　　“你们昨天……到底干什么了？早上就听陈长乐说，现在你又说。”一头雾水的萧问困惑道。

　　“反正跟你没什么关系。”

　　萧问又被女孩们关到一扇无形的门外了。

　　这时，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门口走来的少女吸引了过去，说笑声戛然而止。

　　少女身穿着深蓝色渐变的礼服，上面装饰着钉珠与薄纱。齐腰长发柔顺飘逸，光可鉴人。她的高跟鞋伴着脚步哒哒作响，碎钻耳饰摇晃着，反射出繁星似的光辉。

　　恰如从茫茫夜色中走出的月神，衣袖拂动着云雾，星河妆点裙摆。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气质。叫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位十五出头的学生。

　　不一会，她走到了李沐云旁边。

　　“程跃，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李沐云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亭亭玉立的姑娘。

　　程跃温柔地微笑着，“你也是啊，舞蹈家。”

　　而后，她转过身子，面向萧问和董嘉二人。

　　“是学生会会长萧问同学，和文艺部副部长董嘉同学吧？你们好，我是九三班的程跃。”她道。

　　萧问点了点头，而董嘉激动道：“早有耳闻，早有耳闻。你在我们年级可是出名的红人。虽然之前没正式见过，但我一直很崇拜你。”

　　程跃莞尔，对董嘉谦虚地道谢。

　　她随便找了把凳子，在身穿蓝色舞裙的李沐云身旁坐下。

　　温柔的目光凝视着那优雅的舞者，而后，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程跃伸出纤长白皙的双手，轻轻撩起李沐云垂在眼旁的碎发，用一字夹重新别好。

　　李沐云被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不好该如何回应。

　　憋了半天，她低声道：“谢……谢谢。”

　　只见程跃淡淡嫣然，“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因为节目排序比较靠后，二人整理完造型与着装，便在长桌边泡了杯茶慢慢喝。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带妆彩排，会不会紧张？”程跃关切道。

　　李沐云怎么可能感到紧张，大大小小的台子她早已上了个遍，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她摇摇头，粲然一笑。

　　程跃的手托着咖啡牒，微微侧过脸，神情有些犹豫：“其实……说实话，我有一些紧张。”

　　李沐云一听这话，神情里尽是不可置信，不过这表情只短短出现了片刻，便被收敛了回去。

　　不应该啊？程跃的演出经验，要说比很多人吃过的盐都多，可一点都不夸张。她不该早已经对舞台毫无波澜了吗？那么大的场面她都见过无数次，更何况京升一个小小的艺术节？

　　她看向程跃，只见那双眉眼流露出一丝不安：“我还从未同这么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起表演过。”程跃低声道。

　　李沐云的双颊“刷”一下染上淡淡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而距离她们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人正靠在椅背上，看向那边。

　　随后，她戴上蓝牙耳机，随便选了个英语听力播放，就把头转过去了。

　　程跃应当是瞥见了那人，她当然知道这是九一班名声在外的“卷王”姜昭。但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询问一旁的李沐云。

　　“沐云，那边戴着耳机的同学你认识吗？”

　　李沐云顺着话音，看向椅子上一如既往冷若冰霜的姜昭，深吸了一口气：“九一班姜昭，跟我一个宿舍。”

　　程跃有些惊讶，一只手轻轻捂着嘴巴：“跟你一个宿舍，也太幸运了吧？”

　　李沐云轻哼一声，摇了摇头：“她大概可不这么认为。”

　　程跃微微皱着眉，“怎么会这样？”

　　说到这个，李沐云有些来劲了。她酝酿了一下，随即悄悄道：“这位大人啊……”

　　“李沐云。”

　　李沐云后背一僵，话头戛然而止，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