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把室友占为己有》沈水不尽

52、霸道会长强制爱 为了女孩们

　　这天，萧问正要去打印复习需要用的试卷。
　　路过教导处，就见赵琦和白主任在门口对话。赵琦看上去似乎有些烦恼，扶着额头一筹莫展。
　　萧问本想悄悄路过，却不料被抓了个正着。
　　“萧问，过来一下。”
　　萧问立马转过身，毕恭毕敬走了过去：“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白主任推了推眼镜：“你来了，那你正好看看这个名单。”
　　萧问接过名单，见上面有四列：基本都是本年级学生的名字，两两并排放在一起。前面还写了编码。
　　“月考成绩出来了，三班又创了历史新低。虽然是艺术班，但文化课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啊。”白主任道：“他们的分数如果再掉，连带着京升的排名也得降。实在没办法，年级组就想着让你们一班学生和二班个别优秀的去帮忙相互辅导一下。”
　　“所以这是学习小组的拟定名单？”
　　“没错。”赵琦道：“但有学生在教导处的时候偷偷看到了，发现给他分配的搭档和他有仇，吵着闹着不从。你比老师们了解九年级学生之间的关系，你看看有什么要分开的人，我们好早些改掉。”
　　白主任出声打断道：“小孩子之间能有什么水火不容？要么让大家自己选，要么就按照这个名单颁布下去。事情那么多，还不够闹心的。”
　　“老白，不是我要跟你犟嘴。但每次一旦有强制分配的小组活动，那群学生可不管老师有多累多少事情要干。一旦不开心了就吵着闹着要调解、要换人。你还嫌之前教导处挤的人不够满吗？”
　　赵琦看上去十分疲惫，两根手指揉搓着皱在一起的眉心：“自己选就更是乱套了，群里发个消息都能半天找不到人。这么大规模的事情，拖到猴年马月那帮毛孩子也不能给个准信。依我看，就让萧问改一改吧。”
　　“随你。总之学校要看到期中平均成绩回到原来的水平，否则今年的艺术班就是最后一届，再也不可能开办。”白主任有些气愤：“萧问，你赶紧看一下。没问题的话今天各班晚自习期间就陆续宣布开展了。”
　　“好的老师，我马上看完。”萧问硬着头皮扫了一圈，用中性笔圈出了几个名字，在旁边做了一些标注。而后又反复检查了一会，确保没有任何重大的纰漏。
　　看到第二页最后一排时，几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姜昭-刘晚
　　萧问-李沐云
　　“老师，我和李沐云……？”
　　“怎么了，九年级居然还有你关系不好的同学？”
　　“不是。”萧问思索道：“让姜昭来辅导李沐云会不会更好，毕竟她们在一个宿舍，互相能接触到的时间比较多。”
　　赵琦若有所思：“话虽如此。但两个女生，确定不会借着互帮互助的名头一直聊天、不干正事吗？”
　　萧问有些无奈：“老师，您看姜昭她像是整日不干正事、叽叽喳喳的样子吗……”
　　“倒也是。”赵琦道：“那就依你吧。你来负责刘晚，真的没问题吗？”
　　刘晚是令整个九年级老师最头疼的存在——行走的处分违纪博物馆，京升能违反的规矩全都给他碰了一遍。素质约等于零，起手国骂一点就炸。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如果不是背景够硬，早就被原地开除了。
　　谁都不知道他家里具体是什么背景，但只知道一点——曾经有老师实在受不了刘晚，于是去找学校董事会投诉。结果第二天那老师自己请辞回家了。

　　“我尽量。”萧问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
　　为了姜昭和李沐云，天大的困难挡在面前，他也要克服！萧问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近乎慨然地接下了刘晚这个硬茬。
　　那名单被涂涂改改，总算变得稍微温和了许多。
　　萧问检查过后，交给了白主任和赵琦。
　　“辛苦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晚自习我找个机会说这件事，到时候你可能也得帮忙维持一下纪律。”赵琦道。
　　……
　　晚自习。
　　李沐云刚下了舞蹈课回来，浑身筋疲力尽。
　　再看着面前桌上的一页物理习题，脑袋便开始发蒙。
　　虽是冬天，但屋里暖气开得大，穿着校服单衣都觉得暖和。
　　人一暖和就容易困，李沐云觉得自己头越来越沉。
　　“很困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李沐云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朦朦胧胧中，李沐云一抬头，就看见萧问站在讲台前调试幻灯片。
　　“萧问怎么在这？”她转头对旁边那人问道。
　　“来说事的。”旁边那人淡淡道。
　　门口一阵吵闹，本就松松垮垮的门槛被踩来踩去，发出令人烦闷的金属噪音。
　　“沐云，沐云？”李沐云听见有人叫自己。
　　闻声望去，童羽澄和陈长乐走了过来。
　　“姜昭也在啊。”走近了，陈长乐才看清李沐云旁边坐的是谁。
　　姜昭点点头：“晚上好。”
　　李沐云猛地一个激灵直起身。一转头，身旁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程跃请假练琴去了，于是她的位置便被空了出来。此时此刻，姜昭正漫不经心地靠在属于程跃的那把椅子上，直视讲台后的幻灯片影幕，神情自若。
　　“沐云，你看上去似乎很意外……？”陈长乐也在状况之外，有些困惑。
　　李沐云确实没缓过神来。看着眼前几个熟悉的人，她有些慌乱问道：“怎么九一班的人都过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长乐和童羽澄对视一眼。童羽澄叹了口气：“看来你喜欢晚自习补觉的毛病还是没变啊。晚饭时年级群里有发消息的，今天一三班在一起分配学习互助小组。”
　　李沐云模模糊糊地好像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点点头：“是这样啊。”
　　“那边两个还站着聊天干什么呢，赶紧找位置坐下了。”教室最前方，赵琦用那不锈钢水杯敲了敲讲台，一时间全场肃静。
　　萧问注意到动静，回头看了台下一眼。
　　李沐云收拾好桌面，远远一瞥就见童羽澄急忙拉着陈长乐坐下了。
　　另一边，李沐云终于清醒了过来。她看了几眼那凭空出现的室友，说不上来的紧张。
　　“怎么坐我这儿？”两人距离很近，李沐云低着头问姜昭道。
　　“我不能吗？”姜昭抬眼。
　　“……”
　　“那边两个——”赵琦刚要抓这俩人说悄悄话，却看清了其中一人是姜昭，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姜昭开小差的几率，比九三班人人期末满分的几率还要小。
　　“算了，我们赶紧开始说正事吧。”赵琦转身指着身后的幻灯片道：“这个图表看着都熟悉吧，是这次月考的成绩分布图。三班的成绩一降再降，已经近乎跌出了良好线。自己都清楚是什么原因吧？”
　　台下鸦雀无声。有人抬头望天，有人低头看地。
　　“老师，原因非常明显。”一片静寂中，有人懒懒举手：“我们都要准备作品集，没那么多时间备考。”
　　话一出四座皆惊，众人纷纷闻声望去，就见刘晚跟个大爷似的翘着腿。
　　“刘晚，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能打断老师说话吗？”
　　“我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刘晚丝毫不以为意道。
　　“我刚才那是叫你们自己在心里反思，自己问自己，不要说出来。”赵琦有些恼火：“谁再跟老师抬杠就把嘴堵上，马上就期中考试了，哪来这么多时间扯皮？”
　　“哦。”刘晚摸了摸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橘子，开始自顾自剥着吃起来。
　　橘子的甜腻果香在教室中炸开，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刘晚！”
　　“在。”
　　“谁允许你上课吃东西的？”
　　“你不是说要把嘴堵起来吗。”刘晚戏谑。
　　“……”
　　教室一片沉默，满朝文武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只有面面相觑。
　　赵琦肉眼可见地生气了，整张脸红得跟水壶烧开了一样。她一拍讲台，对着刘晚道：“你上讲台上面来，这届晚自习给我站着上！”
　　刘晚倒是老老实实地插着兜走了过去。
　　“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赵琦在气头上，语气很凶。正常人被抓上来让全班行注目礼早都尴尬得无地自容了，可偏偏刘晚不是个正常人。
　　众目睽睽之下，他掏出剥了一半的橘子，看向旁边的萧问。
　　“主席，你吃橘子吗？”
　　“……”
　　……
　　刘晚被彻底逐出教室，发配到走廊里了。
　　在两个班加起来将近四十个人的目光中，他两耳不闻赵琦的控诉，也对同学间的窃窃私语和憋笑声不以为意。像一阵风那样若无其事地吹了出去。
　　教室终于安静下来，赵琦和萧问得以继续宣布学习小组计划。
　　铺设完了前面的框架，赵琦开始讲实施流程：“从明天开始一直到期中考试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时间，一班和三班晚自习将会合并在一起。
　　每组搭档作为同桌一起自习，一班的同学要积极帮助三班的同学。
　　除此之外，每人每周都要提交五百字左右的互助反思报告，讲讲取得了什么样阶段性的进步。现在，萧问会宣读学习搭档的分配。”
　　萧问拿着纸走上前，逐个宣读名单。
　　台下众人表情各异，但倒也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
　　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学习搭档，飞快确认一下眼神。
　　有的人则是放心了许多，长舒一口气。
　　念到最后，似乎大家都没有非常不满的表现。萧问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陈长乐，孟思含。”
　　“童羽澄，程跃。”
　　“姜昭，李沐云。”
　　李沐云转头看了一眼姜昭，姜昭泰然自若。
　　“倒也不意外。”她喃喃道。
　　“萧问……”萧问转头看向赵琦：“老师，我的还要念吗？”
　　“不用了，到这结束就行。”赵琦叹气，有些悲悯地看着他。
　　萧问点点头。
　　晚自习临近结束，大家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气氛也松散了下来。这时候有人来了劲，非要追问道：“对啊，主席负责谁啊？”
　　“就是就是，谁能让咱主席盯着辅导一个月。”
　　“有点好奇了。”
　　“这……”萧问看上去有些局促。
　　好死不死，有个正在穿外套的女生道：“说起来，刘晚是不是还没分配学习搭档呢？”
　　“对啊，好像也是。”
　　“等等，主席该不会是和……”
　　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四十号人齐刷刷抬头看向萧问，眼神中充满了可怜。
　　环视台下，其中甚至还包括李沐云和姜昭。
　　下课铃响了，最前排的人背上书包走到门口。踏出门槛前，他拍了拍萧问的肩膀：“没事的，想开点。”而后带着一股深沉而忧国忧民的气息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