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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讲不讲
两人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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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刷刷看向门边。
“老师，我来交作业……嗯？”
“李沐云？”萧问一脸困惑。
姜昭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果不其然，来者李沐云一看是姜昭，呆滞在了原地。
屋子里，敞开的门里，站着一个几近石化的短发少女，以及一个云里雾里的西装少年。
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姜昭竟然脑子一热,出去追上了李沐云。
萧问都呆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姜昭火急火燎的样子。
今天是世界末日吗？他看了眼日历，很显然不是。
真是奇了怪了。
与此同时，姜昭飞速冲到楼梯间，堵住了满脸慌乱的李沐云。
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也可能是因为情绪忽然一涌而上。姜昭整个人变得滚烫，汗水不住从额角纷纷滑落。她擦了擦汗，叫住李沐云。
“李沐云。”
李沐云不敢看姜昭，脸别了过去，耳根通红。
姜昭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扶着墙，微微发抖，还在深呼吸：“我没有讨厌你，或者针对你的意思。”
她咽了咽口水，又道：“开学那天，不是故意的。我一个人住惯了。”
“之前的事也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和突然出现的人沟通。”姜昭道：“萧问说，我应该自己讲清楚这些。”
李沐云的睫毛颤了颤，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有点幼稚、有点被惯坏了的毛病。而且自从萧问那一番话之后，她能一定程度上共情姜昭。
李沐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背对姜昭，没说话。但是脸上的温热已经消退了好多。
“还有，真的不是故意撞见你洗澡。”
“轰”的一声，李沐云的脑子麻了。
刚刚消退的紧张与尴尬像洪水决堤了一样涌上心头。她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一片混乱。
为什么要提啊——
李沐云撒开腿就是跑，几乎以光速消失在了楼梯间。
姜昭还没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僵在了原地。
……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每当李沐云以为，自己和姜昭之间的问题能解除时，姜昭总会变着法子让她崩溃。
其实她刚刚本是要去514给物理老师交作业，结果不小心跑到了楼下414——学生会的集会点。
然后那一幕就发生了。
李沐云觉得，只要姜昭还在，自己就应该挖个缝钻到地底下。
不过，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很奇怪，冷漠高傲却也有些奇怪的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沐云太孤独，连一块冰抱在手里都觉得舒服。
她坐在三层的楼梯上，双手托着下巴。
正午的阳光洒在深蓝色运动校服上，透过布料，温暖着李沐云。
但楼梯毕竟是被空调对着吹，冷屁股，很不舒服。
上半身暖和，下半身冷。
奇了怪了。
……
午休的时候，京升学子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比如健身房就是一个好选择。
正好午休还剩下一个多小时，李沐云就去了健身房。
由于刚刚吃完饭回来那一下子，她和童羽澄她们已经失联了——没有手机，根本发不了消息。学校平时都不让拿手机，只有晚上回宿舍洗漱完后，能拿一个小时。
在学校里遇到谁都是机缘巧合。
就这样吧，她正想着，又懒得走楼梯，于是去找老师蹭了个电梯坐。
京升最反人类的设计就是，教学楼和宿舍楼都足足有五层高。
虽然这作为一个建筑来说，并不算很出奇。但作为一个学生每天都需要频繁走来走去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太友好。
每天都有十几岁的孩子背着搬砖重的书包爬上爬下，累得不行。
电梯？电梯当然有。但是只有教职工能用，需要刷卡按楼层。
当然，有学生想偷懒，一般会试着碰碰运气。
因为除了个别管得严的老师外，其他的老师都不会拒绝一个可怜巴巴，泪眼汪汪，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实在爬不了楼梯的孩子——尽管那大多是装的。
李沐云可会这一手了，所以每次都能如愿以偿。
正出了教学楼，李沐云往体育馆走。却不料碰上一个算不上熟悉，但肯定不陌生的身影。
那个算是“臭名昭著”的刘晚，正坐在旁边的游泳馆门口画速写。
李沐云又想起下课后，那几个路过老师的对话：“其他孩子都乖的不行，就算犯了事被批评也态度好。但三班那个刘晚吧，开学第一周不久因为打架被警告，人家家长愣是拿钱摆平了。”
这个刘晚……是有些本事。
京升的学生家境殷实的不少，但这么趾高气昂拿钱平事的，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自己一直是散养状态，被爸妈无条件地物质宠爱。但家里还是对她有一些要求的——起码成绩要有个保证，在学校行为有点数。
虽然染发美甲买衣服之类的统统不管，但如果在外边野了，肯定免不了一顿训斥……
反正她也不是好事爱打架的性格，更不是什么反社会不良少女。
只不过是略微有一点点铺张浪费……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正这么想着，李沐云的视线又注意到了刘晚身上。
刘晚没穿校服，而是身着一套黑色涂鸦样式卫衣和工装裤。手上戴了一副手套——不像是正常学生会戴的，更像是朋克风摇滚系之类。倒是有点意料之外。
再看她的脸，李沐云双眼发亮。
竟然是个清秀的姑娘？
她神情严肃，十分专注在本子上。眼尾一颗泪痣，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眸子似水，略微有点棕色，被阳光照得有几分透明，宛如琥珀。
看上去人畜无害啊……
就在这时，刘晚好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视线。
她看了过去，正好对上李沐云的眼睛。
“唉？”李沐云诧异道。
被发现了……
嘶，完蛋了。
她迈开步子，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一边暗自感叹刚刚那颜值真是不赖，一边又对那个隐藏大佬感觉害怕。
……
好在很快就到了健身房，她确认没人用跑步机之后，按下了启动键。
左看右看，李沐云发现这健身房的人还真不算多。
寥寥几个体育社团的人，要么撸铁，要么在划船机上。
大家都还蛮专注，氛围不错。
她先慢走着，又调了调坡度。
没有手机的时光真的很无聊，以往她出国演出的时候，也经常会在下榻的酒店里健身游泳。
运动嘛，维持心情愉快的好方式。
不过之前她可以连着耳机听歌，现在不行。
唉……还是少了点什么。
她就这么想着，却听到一阵音乐声。
《波西米亚狂想曲》。
等等，这歌是哪儿来的？
她四周环顾一眼，又确认学校的广播站没放歌之后。一头雾水。
“别看了，我放的。”
一个低沉清冷的男声道。
这声音离她很近。
“啊？”
她旁边什么时候有人了？
李沐云扭过脑袋，只见右手边的跑步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从脚往上看去……刘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