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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孟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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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这是怎么了？”李阿姨正拖着地，看见沈肆领着全身湿透的孟七七进了门。
“李阿姨，麻烦熬点生姜水。”
“好好，这就去。”李阿姨放下拖把，匆匆进了厨房。
孟七七上楼，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热水淋下，冷僵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她意识逐渐清晰。
沈肆端着熬好的姜水，往二楼最右边房间走去，他敲了敲门。
孟七七吹了头发出来，听见敲门声捋着头发走过去，手放搭在门把手，开了门。
两人视线交汇，凝望着彼此。
由于刚洗完澡，她平日里束起来马尾此时像瀑布一样垂在腰间，眼周围还有些红肿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透亮，惨白的脸此刻也粉扑扑的，乌紫的嘴唇也变得红润，上面还有未干水珠饱满又光泽。
沈肆痴痴的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很温柔，少女身上飘过一股淡淡的清香，安静的房间里，他能听到自己胸腔内，渐渐剧烈的心跳声。
“沈肆，沈肆。”少女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迷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慌乱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生姜水，然后抬头看着孟七七，语气温柔，“这生姜水，你趁热喝，别感冒了。”
孟七七接过水杯，沈肆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她尽收眼底，她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脑袋实在太晕了。
“谢谢。”
“快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多想。”
“嗯。”
有气无力的回答。
是真的累了，生理心理双重不舒服，压得她喘不过气，神经一直紧绷着。
倒在床上，中午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面的母亲，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离开了十年的母亲亲成了别人的母亲，还反过来教训自己没家教。
实在太狗血了，狗血的自己都觉得可笑。
明明是她抛弃了她。
是她先不要她。
是她不要她。
孟七七，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怕，你肆哥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一直在你身后，不会让你白叫的。
沈肆的话突然横空出现在脑海，打断她的回忆。
她就像溺水的孩子一样淹淹一息，是沈肆的话把她拉了回来。
他说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一直在她身后。
这种感觉让她不安，她太害怕了。
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孟七七使紧捶着头，强迫自己不要想，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孟七七这一晚睡得特别好，可沈肆却一夜未眠，天微微亮才勉强睡去。
昨天喝了一杯生姜水，又捂着出了一晚上的汗，头已经不疼了，起床简单洗漱，背上书包下了楼。
孟七七走到校门口，正好碰到从车里下来的贺俊杰。
“七姐，这么早？”
“起早了。”
“我昨晚打游戏，作业没做，得去补作业。”明白她眼神什么意思，贺俊杰解释说。
“嗯”
孟七七走路快，为了追上她，贺俊杰步伐大了些。
“昨天的事解决了嘛？肆哥连实验都没做完就跑过来了。”
“他是从实验室过来的？”
孟七七脚尖踢起地上的小石头。
贺俊杰眨巴眼，“对啊，跟脱了弦的似的，一路上还撞了几个人，对了七姐，昨天听说李娜她妈来了，没找你麻烦吧？”
孟七七加快了脚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问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挨了一耳光，再给他讲讲自己那悲惨的经历，可能嘛？
那是她自己的事，不想告诉别人。
她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告诉沈肆了，可能情绪到达顶点的时候就需要诉说，发泄出来才能回归平静。
沈肆？贺俊杰说昨天他是从实验室过来的，他不是本来就在教室嘛？他是特地赶过来的？
经过昨天的事和之前贴吧事件，孟七七名声大噪，平日里连话都没有说过的同学，看到她会主动打招呼，但更多是像躲瘟疫一样对她避让三舍。
“七七，昨天没感冒吧。”
林星然把书包放在凳子上，将两边背带穿过椅背，伸手摸了自己的额头，又把掌心往她额头贴着，眼睛左右转着，思索几秒。
“嗯，没有发烧。”自言自语，收回手整理起自己刘海，“对了，今天早上大礼堂要颁奖，我得赶紧收了作业交过去，要是迟到被抓了，那要通报批评啊，我可不想丢脸。”
“什么颁奖？”
孟七七看着她一头雾水。
“昨天下午通知的。”林星然抓过她桌上的语文试卷，转头大喊，“交语文作业了，把作业放桌上。”
着急忙慌走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七七，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林星然看她还没动作，催促着。
“星然，你先去吧，我还有事儿，等会儿。”
“林星然，你别挡路。”一男生一脸不耐烦，把她推到一边。
林星然转身冷着脸恨了那男生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推搡着挤了出去，走廊上全是各班级蜂拥出来往礼堂赶的大队伍，根本回不了头。
看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孟七七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位子。
“贺俊杰，沈肆今天不来了嘛。”
贺俊杰低头抄着作业，没有回头，“不会啊，今天颁奖，他肯定来，他可是主角。”
他放下笔，转了转手腕，起身走到孟七七面前，“咚咚”敲着她的桌面，“走啊，七姐，再不走迟到了，到时候颁完奖还要上台，让班主任领走。”
“你先走吧。”
“行，要是迟了就别过去了，到时候我给你请假。”
“好”
孟七七还是担心沈肆和她一样不知道今天有颁奖，昨天下午他们两个都不在怕也没有人通知他。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微信。
小小肉丸：你知道今天有你领奖嘛？
发出去就看见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秒回。
肆：知道。
小小肉丸：你今天请假了嘛？
肆：没有
…..
沈肆眼睛定格在没有下文的聊天记录上，又看了一遍对话。
路过的几个男生看着他往反方向跑，乍乍乎乎喊，“肆哥，还有十五分钟颁奖了你去哪里。”
“回教室放书包。”声音从远处飘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寒风吹过，几人打着冷颤，继续吵闹着。
“咚”后门从外面被推开，门撞在墙上。
孟七七吓了一跳。
“怎么还不过去？”
沈肆脸色苍白，声音低沉嘶哑，书包单肩斜挎着，校服外套敞开，拉链头在前面一晃一晃的。
他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
“没什么，突然不舒服。”
孟七七拿过水杯，拧开杯盖，咕噜咕噜喝着水。
沈肆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调整着呼吸，“走吧，等下有值班干部挨着检查，专逮没有去的人。”
颁奖还有五分钟开始，礼堂里声音嘈杂混乱，大家都各自闲聊着。
刚一进门，前排四处张望，目光搜索着什么的柳佳絮眼神放光，冲着他招手，让他往前坐。
沈肆点点头，没有立刻过去。
所有领奖的同学位子都在同一排。
柳佳絮一直看着他，始终眼睛弯弯保持着微笑，直到看见他后面跟着的孟七七，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转过身去。
孟七七没有来过礼堂，不知道15班位置在哪里，她只能跟着沈肆。
一路上都被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注视着。
这些人当然都是看沈肆的，有仰慕的，有佩服的，有不屑的，当然也有你们都在看，我也看看的，孟七七不会蠢到以为是看她。
沈肆带着她找到了班级，但是位子已经被挑选完了，只剩下几个男生堆里的位子。
他抬脚踢了踢贺俊杰的小腿，没有反应，又对准他的脚踩了下去。
正哈哈大笑的贺俊杰骂了声“操”，脸色阴沉。
“往里面挪。”
扭头一看是沈肆，又嬉皮笑脸起来，“肆哥，你位子在前面，柳佳絮给你占着的。”
柳佳絮三个字咬的特别清楚。
沈肆没有理他，让开过道，侧头示意身后的孟七七入坐。
见孟七七坐下，便转身走下阶梯。
刚才沈肆那一踩，脚力确实不轻。
“七姐，我都以为你不来了，还正想着编什么理由替你请假。”
贺俊杰把脚抬起，踩在凳子上，不停隔着鞋揉搓着。
“七姐，你怎么和肆哥一起来啊？”他把脚放下去，用手拍了拍刚才踩过的地方。
孟七七解释：“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过来了。”
“哦哦。”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转过头继续和周围的男生打趣着。
“同学们，安静，安静，上学期期末六市联考中，我校取得非常优异的成绩，特等奖1名，一等奖7名，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台领奖，特等奖沈肆，一等奖柳佳絮，周然，刘杰，周红......”
台上领奖的同学站在一起，柳佳絮紧贴着沈肆，从孟七七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像挽着手依偎在一起春风得意，随着闪光灯的亮起，这一瞬间被记录。
“下面请沈肆同学留下讲话，其余同学请依次退场入座。”老师将话筒递给了沈肆。
沈肆微笑着颔首接过。
“同学们大家好，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相信在座的没有不认识我的，今天我们不谈成绩。有的人出生就在光亮里，恩爱的父母和睦的家庭，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学自己想学的特长，一生顺遂。而有的人生活在黑暗里，破碎的家庭，生活的重担，不堪重负。”
他停顿了几秒。
“我想说的是，生活顺意的同学，请继续发光发热照耀远方的路，为同学、为社会、为国家尽绵薄之力。那些暂时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别怀疑自己，你一点儿也不糟糕，别怀疑爱，会有人陪在你身边，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蓝天白云。让我们青春作伴，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做最正确的事，不忘初心方的始终。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
同学们不由自主站了起来，雷鸣般的掌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掌声里跳跃的是我们的青春年少。
孟七七看着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沈肆，舞台上的灯光倾斜而下，给少年镶嵌上了层层光晕，那柔软的黑发和精致的五官定格住了时光，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闷，想来是昨天把校服给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淡薄的衬衫，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