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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早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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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睁眼窗外就下着雨，孟七七问李阿姨拿了把伞，打开门，走下阶梯，雨水被席卷着扑面而来，撑开伞，头顶全是霹雳吧啦放鞭炮的声音，天空阴森森的，路上的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向下耷拉着，四周的清草和鲜花睡成了一片，湿润的水汽中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过。
秋天遇上下雨就特别湿冷，寒意阵阵袭来，孟七七被风吹的一路打着寒战，走廊里一滩一滩的小水堆，来来往往的同学踩的全是水印，脚下发出的声音似乎粘着东西，孟七七蛇形走位绕到了十五班，把伞上的水抖了都抖，收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大家都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一上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孟七七来月经了，有点痛经，下了课直接趴桌上睡觉了，午饭都是林星然带回来的。
“李娜，价值两万的手链丢了，你听说了嘛。”
“听说了，她说是放在抽屉了，吃了午饭来就不见了。”
“星然，陪我去趟厕所吧。”孟七七感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
“娜娜，今天中午我看见孟七七一直在教室里没有出去过，要不你问问她看没看到有人拿过。”一女生拨弄着头发随意说着。
李娜直接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冲到孟七七位子上，拉开书包拉链翻了起来，看到里层一个黑袋子，直接扯破用手拨开。
没有？怎么可能？李娜踢了一下凳子，极度不甘心的离开了。
孟七七回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自己书包被翻的乱七八糟。
她板着脸问道，“谁翻的？。”
所有人都看向李娜，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翻我包？”
“我手链掉了，中午就你没有离开教室。”
“你经过我允许了嘛？”
“中午就你一个人，我怀疑你很正常啊，而且你是小地方来的。”说完还对着左右两边的人哼笑了声。
“在我包里翻到了嘛？”
“只是粗略的看了，要偷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找的到，一个乡巴佬，谁知道会干什么事。”
模样傲慢，十分笃定就是她拿的。
孟七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提起一旁的书包，砸了过去。
“你好好给我翻。”
语气强硬生冷。
李娜被包砸的措手不及，她一个从小被人追捧着长大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热血冲上脑门，想也没想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从旁边窗户倒着扔了下去。
书包里的书本钱，漫天飞舞，伴随着风声雨声湿落一地。
贺俊杰醒了，揉了揉眼睛，脸上全是红印子，被吵醒让他起床气格外的大，他扬手拍了同桌的脑袋。
“你一直撞什么桌子？”
同桌看着他一脸无奈，手往后方指了指。
他眯着双眼转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孟七七已经把李娜抵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拿过桌上的笔，在她眼前快速划过，最后在她右眼一毫米处停了下来。
李娜被吓得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不均匀的喘着粗气。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愣在原地。
贺俊杰和林星然反应过来，同时上前开口。
“七姐，有话好好说。”
“七七。
“星然你别管。”
孟七七没有回头。
贺俊杰刚醒还在状况外，见情况不对，转身跑了出去。
“是这只眼睛看到我拿你项链嘛！”
看着孟七七瞳孔冒出的寒气，李娜被吓到了。
点点头，又摇摇头。
孟七七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抓着她的衣服领子将人往外面扯。
暴雨不要命的打在她们身上。
李娜觉得浑身疼，孟七七依旧毫无波澜。
“给我捡起来，怎么扔的怎么捡。”
李娜蹲在雨里一边抽泣，一边捡着地上的书本钱。
捡完最后一张，颤颤巍巍的将书包递给孟七七，没有抬头。
“不要觉得有什么委屈，做事情之前就应该考虑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两人陆续回到教室，身上流下的水滴了一路，所有人都在看她们，孟七七不在乎，李娜一直低着头。
沈肆接到贺俊杰通知就从物理实验室跑了过来，进教室就看见全身湿哒哒，还滴着水的孟七七从外面回来。
他脱了外套强行给孟七七穿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动静闹的挺大，有同学去找了老师。
两人被叫到了办公室。
让她们各自叫家长。
李娜的母亲很快就来了。
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娜，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这种学生必须开除，有这么欺负人的，也太没有教养了，父母怎么养孩子的。”妇人对着老师一阵输出。
“先让她过来给我女儿道歉，什么玩意儿。”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腾出安抚李娜的手，气急败坏扯过背对着的孟七七。
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彼此都愣怔着，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诧异。
“孟七七，打电话叫爸妈了嘛。”
“我爸妈早死了，死在我七岁那年。”孟七七盯着前方，眼底压制着一层火焰，一字一句说道。
“啪”
一耳光落在了孟七七左脸上，声音回响在整个办公室，她没有躲，偏着头扯着嘴冷笑出声，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李娜妈妈你有话好好说啊，怎么打孩子。”
班主任也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把孟七七拉到了一边。
安慰着她，“孟七七你还有其他家长嘛，或者监护人……”
“报告”门被推开，沈肆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孟七七。
“我是她的家长。”
“沈肆，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出去。”张老师一阵头痛，往门口指着。
“张老师，我真是她家长，我是她哥，他现在就住我家。”沈肆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张志半信半疑看着他。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出去接电话了。
挂了电话回来。
“沈肆，你先带着孟七七走，下午的课不用上了，回去换件衣服。”
“好。”沈肆拉过还在发呆的孟七七出去了。
刚刚在教室里孟七七被老师叫走，沈肆就给沈长平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李娜妈妈看着自己扇了孟七七手，一路看着她被拉走，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孟七七漫无目的的走出校门，沈肆在后面静静跟着，他知道她状态不对劲儿。
过马路时，也没看到前面一分钟倒计时的红灯，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冲了过来，沈肆一个转身下意识把孟七七护在怀里，摩托车擦着他的手臂划了过去,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沈肆板过她的肩膀，让她正对自己，少女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往日红润的嘴唇此时也青的发紫，能看到上面深浅不一的细痕，眼神呆若木鸡，头发湿漉漉紧贴着头皮还淌着水，水珠顺着头发留到了睫毛上，最后流进了眼睛里。
“孟七七，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怕，你肆哥永远会站在你这边，一直在你身后，不会让你白叫的。”
她睫毛颤动着，眼泪像开了闸，控制不住涌了出来，却没有一点哭声，泪水混着雨水染满整张脸。
沈肆看着泪流不止，完全没有往日精气神的孟七七，心像被烈火焚烧，一阵绞痛，他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
“她是我妈妈，不过十年前爸爸去世，她就不要我了，我没有想到会再见到她。”
听着她呜呜咽咽的开口说道，沈肆先是感到震惊然后心痛。
他用手拍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动作很轻。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孟七七依旧没有哭出声，不知道哭了多久，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绿灯亮起。
她抽身离开沈肆的肩膀，走过了斑马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