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缘》Y503

9、第 9 章

　　今天的林池鱼实验十分心不在焉，程故渊几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林池鱼都在发呆，好在他也即使的发现林池鱼似乎状态不对，在第一时间闯了进来。
　　林池鱼惊讶的转过头看着方才还在外面的人，门外的人早已经散去，实验室又恢复了宁静，方才在一边的图图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不能进实验室的！”他四顾瞻望着确定实验室是否还有其他的人，边急急地把人往外推，“不可以进来的。”
　　林池鱼自以为发凶的瞪了对方一眼，可瞪圆的眼睛只会显得可爱，他把侵犯自己领土的凶兽往外推，低着头不管三七二十一。
　　可对方早已经成服于他，他的手交替一下一下得推据着程故渊的胸膛，像小猫咪踩奶。
　　这样的动作把程故渊心里萌出血，他怕林池鱼摔倒不敢卸力，半搂着人主动倒退，脑中又十分稀罕林池鱼方才瞪人的模样。
　　“你还笑！”
　　当着他的面接受表白也就算了，还笑话他，林池鱼受不了这窝囊气，他叉着腰一副要誓死对抗的模样。
　　“实验室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只有穿了隔离衣才能进来，而且……这里是拿来做实验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他伸出食指抵住程故渊的身子，让两人之间拉开距离，想来想去气不过，食指用力往上的戳了戳。
　　这下不知道是戳到了哪里，彻底把程故渊的笑穴给点开了，他把林池鱼的手指包进自己的手里揉着，身子靠在门框边，脸上的笑能把林池鱼溺毙。
　　想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程故渊的脚抵住门，他收了脸上的笑，皱着眉，委屈的眼神黏在林池鱼身上，说道，“小鱼，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正追着呢，等你同意了才算谈恋爱。”
　　“不过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林池鱼问。
　　程故渊郑重其事的点头说道，“刚刚有一个女同学想要找我谈恋爱，我拒绝她了。”
　　女生最后虽然红着眼，跑开前仍祝福他早日追到自己喜欢的人。
　　“林同学，我做的对吗？”程故渊问。
　　林池鱼撇开脸，怕自己发烫的脸被对方察觉，他的手心因为程故渊的话开始冒汗，黏腻的湿热感将两人的接触变得滚烫，他甩不开，程故渊不允许他的挣脱。
　　“对吗？小鱼。”
　　“你…你做的没错。”
　　最终是图图的到来解救了林池鱼，他把两人分开，挡在了林池鱼面前，“你来找我们池鱼什么事？”
　　程故渊早就发现了守护在林池鱼身边的这位小勇士，每次盯着自己看上一看，然后立马趴到林池鱼耳边嘀嘀咕咕上几句。
　　“我来送你们咖啡的。”程故渊说。
　　“什么咖啡？”图图转过头看着林池鱼，想要从他眼神里得到一个答案，林池鱼表示他也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楼道里有奔跑声，林池鱼看着程故渊接起电话，他们朝着楼道里看去，外卖小哥拎着外卖朝他们跑来。
　　“这边。”程故渊举了举手向外卖小哥示意。
　　是街角那家咖啡店里的咖啡，是林池鱼最爱的厚乳，这一刻林池鱼决定暂时和程故渊和解。
　　图图喝完咖啡后跑回实验室里继续肝，林池鱼和程故渊站在临窗的走道里，他们一起看着楼道的银杏树，看着骑着车从教学楼过的学生，楼道里有人认出了这位新来的心理老师，时不时有人向程故渊问好。
　　“小鱼，有想过毕业后做些什么吗？”程故渊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简单的美式，是他近来戒烟的替代品。
　　关于毕业，林池鱼脸上展示了他对这一问题的茫然，从没有被思考过的问题因为程故渊的话终于从林池鱼的思维库了提溜出来。
　　“我最近一直在和小组完成布置的项目。”他说。
　　可连他自己都明白这句话的单白无力，项目只是毕业前的一小项，完成之后呢？他又要如何何去何从。
　　太多人想要复刻程故渊那样的人生了，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程故渊一定在毕业前就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在哪个城市定居，做什么样的工作，以及和怎么样的人谈恋爱。
　　反正不应该是自己这样的人，如果放纵自己答应了程故渊的追求，那自己可能会是程故渊精彩人生里的唯一污点。
　　谁不想要一个好成绩，林池鱼也想，可是他注定平凡，大家都说这样好，所以林池鱼就这样做，等到大家又说那样好，林池鱼在可惜上一件成果的同时，随波逐流至下一件。
　　“爸妈说由我自己，我想……应该是找家公司上班吧，”正是这过度的自由给了林池鱼逃避的借口，“总会有人要我的。”
　　“有想过别的吗？”
　　少年对未知的恐慌是与生俱来的，大自然对于幼崽来说还是太过残忍，如果没有找到足够强大的保护，他会死于物竞天择。
　　“我…”林池鱼心慌的想要后退，眼前的人变成了洪水猛兽，他回答不了程故渊关于毕业相关的更深层的问题，他的回答只能应付那些浮于表面的拷问。
　　“我不知道。”林池鱼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乖了乖了，”程故渊上前一步，他摸着林池鱼的头安抚着，没想到这样一句话会让林池鱼炸毛，“别想太多，未来这不还没来嘛。”
　　“不是的。”
　　未来终将到来。
　　林池鱼摇头说道，他不想自欺欺人，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太向往优秀了，而面前的人是如此的让人崇拜不已，“我……没有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好像过的没什么目标。”
　　“不急，”程故渊把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了林池鱼的身上，希望借此能给予林池鱼一些温暖，“你可以在空的时候想，想不明白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时间不早了，程故渊还要赶回工作室那边，今日份的追求进度就到这里。
　　林池鱼披着程故渊的外套，想起来上次那件墨绿色的外套还在他家里放着，男人低着头往前走，似乎是在回复什么邮件。
　　“程故渊。”林池鱼把人叫住。
　　程故渊转回头看着他，他笑起来朝着林池鱼挥手，晚间的风被挡在了风衣外，“你也早点回去。”
　　“嗯。”
　　林池鱼想，今天的晚风是百合花香。
　　周末的时候图图去林池鱼家里做客，两人约好了周末讨论一下实验的下一步。
　　对林池鱼的好朋友图图，林妈妈每次都是热情招待，两人在林妈妈投喂下吃撑了，图图扶着墙推开了林池鱼的房间。
　　结果他愣在了门口，他好久没有来林池鱼家里了，和上一次比起来，林池鱼的房间简直是大变样，他看着脚底那墨绿色的门垫，或者说是从之前的简洁风换成了森林风。
　　“你房间里怎么都是绿色的？”
　　除了门垫，被子枕头，窗帘甚至是挂衣服的钩子都是绿色的，图图好奇的问，“你不是最喜欢蓝色吗？”
　　“哦，这个啊，”林池鱼往地上撇了一眼。
　　他想起了挂在他衣柜里那件墨绿色的外套，那是程故渊去警局接自己的那天穿最后被他带回了家。
　　那一刻的程故渊简直就是一个救世主，自此后，先是房间里的花瓶换成了深绿色，后来是被单，连他此刻怀里的抱枕也是。
　　林池鱼说，“好看呀！很帅的。”
　　图图一边换上拖鞋，一边思考这张纯色的门垫究竟从哪个角度可以看出帅字来。
　　“哎呀，”林池鱼催促着他，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快来看看我新想的这个方案怎么样？”
　　还好图图不是那种抓着事情一定要深究的人，被林池鱼这么一打岔也就不再纠结了，两人专心看着电脑。
　　等他们从杂乱的书桌上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池鱼，”图图激动地举着最后的方案，狠狠的拍着林池鱼的背，“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嘿嘿，你也觉得行是吧？”
　　“行，当然行。”
　　这可是林池鱼花了好几个晚上研究出来的结果，自从那天和程故渊聊完之后，林池鱼觉得自己再这般自甘堕落下去是不行的，他需要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于是他查阅了大量的文献，想尽办法完善他们小组的项目方案。
　　图图也发现了这段日子以来池鱼的努力，这和平日里佛系的林池鱼简直是两个人，他一直以为他和池鱼会吃吃喝喝然后坐等毕业。
　　事情忽然之间朝着预期之外的方向发展了，图图虽然不懂，但是却已经紧跟上了林池鱼的步伐。
　　“好累啊~”林池鱼伸了个懒腰，把自己从书桌上扒拉出来躺倒在床上，外边的天已经黑了，刚刚林妈妈上来看两个人还在看书也没打扰，轻声的关上门，离开之后让图图今晚上在家里留宿。
　　图图转着椅子，最后撑着头看着床上的林池鱼，林池鱼正拿着手机给谁发消息，嘴角上扬，心情显而易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