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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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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异样的眼光的虞弦枝干笑几声,将手背到背后,装作很神秘的样子:“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醒过来吗?”
“我我我!我想知道!”
房间里似乎还能听到虞弦枝残留的说话声,白愫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在空中晃了晃,还不忘蹦跶几下。
她当然是最想知道原因的,究竟是什么能让自家姑娘一觉醒来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当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玉梨虽然也很好奇,但没白愫这么明显,她语气平平地问道:“莫不是与姑娘要找的东西有关?”
“bingo!猜对了,不愧是我的人,跟我一样聪明。”
虞弦枝一脸藏不住的骄傲,做了个打响指加Wink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虞弦枝自己看来肯定很俏皮可爱,但放在古人眼里那就不正常了。
白愫笑着摸了摸小翘鼻,“姑娘自从醒了之后就经常说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呢!”
“不要在意细节,我跟你们说,我去鬼门关走了一圈,阎王爷居然嫌我太蠢笨不肯收我,所以我才能醒过来,这不,现在正要找夫子给我的书本准备温习功课!”
虞弦枝强忍着笑意将胡话说与玉梨和白愫听,结果白愫还真信了,震惊地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好几遍:“没想到阎王爷也有不想收的人,那我可不能太聪明了,得活久一点。”
“不爱学习的也会被他抓去,所以你们帮我一起找找吧。”
两人听完也没再多问什么,直接加入虞弦枝找起书本来。
整个房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一本,虞弦枝整个人头都大了。
这原主是有多讨厌上学,房间里竟然一本书的影子也看不见,好歹也在书案上放几本装装样子吧!
哦,她忘了,原主根本不用装,她本来就大字不识。
虞弦枝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救救我吧!
白愫喘着大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奴婢实在是找不着,姑娘,饶了我吧。”
若是换作往日,虞弦枝定不会叫她在房间里多待半刻,有什么事也只吩咐玉梨去办,她顶多也就是洗漱和用膳时才能进入房间,而今日虞弦枝却没有赶她的意思。
回想今日的种种,白愫都觉得受宠若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全当是自家姑娘生了病改了心性。
不仅白愫找不到,玉梨也是无奈摇头。
虞弦枝手动给自己扇着风,只能在脑子里搜寻一下原主关于青柏学堂的记忆。
原来是装进箱子塞进床底了,就说怎么连玉梨也找不到,她房间这些东西一直都是玉梨在整理,定是藏的时候屏退了所有人。
不出所料,虞弦枝在床底找到了早已布满灰尘的紫檀木箱,还挺大一个。
她也顾不上嫌脏了,直接上手粗略地擦了几下上面的灰就打开箱子翻找起来。
围观的玉梨和白愫对此大为震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可是见不得一点脏东西的,记得有一次虞弦枝穿了一身新襦裙去学堂,结果路过廊亭时不小心被不远处打闹的公子哥扔了一块泥,也不等下学她便气冲冲地回府将襦裙换下命玉梨扔了。
而那位公子哥自此也被虞弦枝列入黑名单。
不负所望,虞弦枝在箱底找到了所有的课本,另外还找到了一些话本子和绣得难看至极的荷包,以及……没有送出去的书信,每一封都是写给江聿风的。
虞弦枝着实好奇一个连写自己的名字都有点困难的人是如何写出一沓书信的,她将课本连着书信一同拿了出来,其余的依旧被关在箱子里塞进了床底。
“好啦好啦,你们也别大惊小怪的,玉梨,我明日要去上学堂,你帮我准备一下书匣吧,笔墨纸砚这些都要备齐。”
说着虞弦枝把课本全数塞到玉梨手上。
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玉梨的视线就被厚厚的一摞课本给挡住。
主子都下达命令了,她岂敢不听,抱着书艰难地朝虞弦枝福了福身,“若是奴婢准备好了姑娘又使性子不肯去了呢?”
毕竟在这件事上她可是有过前车之鉴,以前虞弦枝也会偶尔提出要去上学堂,可每每玉梨将东西准备齐全后她却反悔,且态度还很恶劣。
虞弦枝扯了扯嘴角:“我向你保证!若是这次我还反悔,就罚我自己抄书一百遍!”
说的时候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
玉梨也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然后抱着书离开寝屋。
看着玉梨离去的背影,白愫神色黯淡了下去,原来姑娘还是跟往日一样,从不让她过手自己的吃穿用度这一块。
察觉到白愫的失落,虞弦枝咯咯笑出声来,“好白愫,明日的衣衫首饰还要你替我配好,还有衣橱里那些太过花哨的衣裳都收起来吧,留几件淡雅的就行了,首饰也是。”
虞弦枝严重怀疑原主是个色盲,穿的衣服全是花花绿绿的,首饰也全是金银珠宝,恨不得镶块黄金在头上,庸俗得很。
虽然虞家是很有钱没错,但做人还是低调点好,免得遭人妒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一秒还在黯然神伤的白愫听了这话,下一秒笑得比春日里的花还灿烂,“小姐真心愿意将准备贴身衣物的事宜交于我?”
虞弦枝弯着眉眼:“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奴婢这就去准备,保证让姑娘满意!”
白愫激动地点点头,就要抬脚离开,虞弦枝却又开了口:“等一下,我突然改主意了。”
白愫心情由晴转阴,收回了悬在空中的脚,一脸委屈地望着虞弦枝。
虞弦枝嗔笑着将白愫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不再调侃她,“我想说的是我有点饿了,想先用膳。”
好嘛,原来是白担心了一场。
白愫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随后脸上又洋溢着比先前更灿烂的笑:“得嘞!奴婢这就去小厨房让人准备。”
这次白愫跑得很快,生怕虞弦枝再次临时反悔,一溜烟人就不见了踪影。
虞弦枝望着敞开的大门笑得无奈,片刻后又将门合上坐到圆桌前拆起信来。
她粗略地数了数,有十几封。
从时间最早的开始拆她才知晓,原来原主爱慕江聿风竟然长达三年。
额……
三年一封信也没送出去过,原主不太行啊。
为什么原主送荷包,送玉佩,就是不送信出去呢?
若是因为字迹潦草,那她的荷包好像绣得也不怎么样啊。
虞弦枝拆开一封信读了起来,虽然字迹潦草却也大致能明白:
「太京二十九年冬月初九,见字如晤,今日能在百糕斋与江公子洽谈,小女倍感荣幸,还让公子破费为小女和家妹买下店内最贵的糕点,简直是荣幸至极……」
「太京三十年三月初二,见字如晤,收到杨太守的请柬和家妹前去赏花宴,江公子竟然也在,本以为江公子不会注意,不曾想在小女被旁人讥笑时江公子却挺身而出替我抱不平,我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太京三十一年六月二十日,见字如晤,天气炎热,去太湖游玩,想着邀约聿风一起,却又害怕被驳回,到底是没说出口,没想到聿风竟然主动派人登门告知,怕落人口舌让家妹同我一起前去,如此为我着想,弦枝甚喜,想来聿风定是也倾慕于我的吧……」
每次见面都有虞娇的存在,原主怕只是一个幌子。
几封信看完虞弦枝差点气得脑溢血,原主怎会蠢笨到如此地步,竟连一点破绽也瞧不出来。
虞弦枝庆幸这些信被自己找了出来,若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变故,她也没有把柄可抓。
半个时辰后白愫带着几个侍女将饭菜布置好,虞弦枝处理好书信从寝屋出来。
“姑娘,奴婢让小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酿冬菇盒,快来尝一下。”
白愫边说边往碗里夹菜,也不管虞弦枝坐没坐下。
看着桌上各色各样的菜品,虞弦枝点着头咽了咽口水,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坐下后她拿着筷子挨个尝了一下,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寡淡无味”。
虞弦枝喜欢吃辣,一日三餐几乎都是无辣不欢,而原主和她恰恰相反,喜食清淡的食物。
虽然都是清淡的食物,但虞弦枝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传统美德,还是勉强吃了一些。
她也不是不能吃清淡的,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毕竟长达22年的饮食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况且她也不打算改。
“白愫,明日开始让小厨房多做一些辣食吧,比如麻辣兔头,辣炒河鲜这些。”
白愫一本正经,“姑娘不是不能碰辣吗?每次稍微吃多一点太辣的食物就会起红疹。”
虞弦枝软声,“应该是生了大病的缘故吧,我现在就想吃辣的,恨不得天天吃才好呢!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安排吧,若是身上起了红疹我一口也不多吃好不好。”
虞弦枝扯着白愫的袖口撒着娇,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白愫闷声,“好吧好吧,那就用我的牺牲成全姑娘一次吧。”
“此话怎讲?”
“若是被玉梨知晓我让姑娘吃辣食我会被骂死的。”
白愫欲哭无泪。
如果光听名字,旁人定会觉得白愫是个稳重细心的人,玉梨则是机灵活泼的那种。
事实上她们两个的性格却是反着来的,玉梨反而是那个细心的,连小事也能做到极致的人。
而白愫偶尔会冒冒失失,大大咧咧,在重要的事情上却从不马虎,就比如让虞弦枝吃辣这件事。
若不是虞弦枝哀求,她不忍拒绝,她定不会向虞弦枝妥协。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虞弦枝弯着眉眼:“到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用完午膳后虞弦枝小憩了一会儿。
夏季的天总是暗的迟一点。
虞弦枝是被热醒的。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外面有了点要下雨的节奏,怪不得如此闷热。
唤来玉梨和白愫为自己梳洗更衣后虞弦枝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外面逛一逛。
很显然这不太行,先不说她大病初愈,就是她没生病,在这个时间点出府也是不行的,古代女子就应该深居闺阁,不能在外抛头露面。
可她虞弦枝偏要逆其道而行,今天她出府是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