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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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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都是因为你,如果小霖出现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命。”眼泪将王茹的妆打湿,这让她看起来很狼狈,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程景。
站在一旁的季年放下手机,对程景汇报:“程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朝阳高中,并且保镖在后面的小巷找到了安有定位芯片的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可是程霖还没回家,坚信自己儿子被绑架的王茹要死要活的在警察面前胡搅蛮缠,好心的女警来安慰,但她并不领情,甚至还妨碍了办公。
避开王茹的手,程景看着她,十分平静道:“你明知道我今天会加班,而且是程霖他骗了李老师,他说会有人来接他,所以李老师提前走了。”说到这程景捏了捏手指,“在你给我打电话后,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他了,根据监控显示,是程霖主动避开了司机。”
“你这都是狡辩,如果你亲自去一趟就不没有这件事了吗?”王茹一副疯魔的样子,仿佛程景是她最恨的人。
“那为什么你不去呢?为什么爸他不去呢?”
程景问完这句话,刚刚还发疯的王茹有些愣住,看到周围警察面露指责,她立马找补,“我和你爸身体不好,你这个做儿子的不该多谅解一点吗?更何况小霖他是你亲弟弟啊。”
她声音凄惨悲凉,后面来派出所的人看到程景衣着整洁,又看看王茹的憔悴样子,自然而然就认为错在程景,开始小声议论着。
程景劝住想要开口反驳的季年,他没有起伏的语气里含着满满的讽刺,“是不禁荤腥的身体不好,还是各种高档洋酒的身体不好,又或是一口气能逛十条街的身体不好。”
王茹,“程景,你这不孝子,你就是这样和自己的母亲说话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程景猛然笑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家的支出都是我报销的,那我怎么没看到一笔关于身体治疗的费用。”
破罐子破摔的王茹咬着牙,威胁道:“我不管,反正这就是你的错,小霖他要是…要是真的有意外,我一定要你偿命。”
程景垂下眼,他轻轻问道:“王茹,有没有可能我也是你的儿子。”
“我从没这样想过,如果当初没生下你就好了…”回过神的王茹连忙用手捂住嘴,但她的声音太大了,很多人都听见了她说的话。
见许多人用鄙视的目光看向她,王茹慌忙用手提包遮挡住自己的脸,急匆匆走了出去。
无视那些向自己投来的满含同情的视线,程景问道:“录下来了吗?”
季年快速答道:“我已经录下来并做好备份了。”
程景“嗯”了一声,他眼眸幽深,当初王茹在临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也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从刚刚那句话可以看出,对王茹来说,程景的出生本身就是个错误。
“现在去朝阳高中。”程景坐上车对司机说道。
各色的灯光通过玻璃打在他白皙的脸上,灯光明暗交杂让人看不清程景的神色,他修长的指尖在腿上轻轻敲打着,一股低气压在车内弥漫开来,季年和司机都不敢去触霉头,他们自觉保持沉默。
朝阳高中虽位于城南旧区,但因为最近几年翻新,修筑不少高楼,这里的经济也发展起来,所以周边的旅馆并不少,如果一个一个寻找,哪怕花费一个晚上都找不到。
“查一查最近是不是有个叫望的酒吧。”
季年立马打开查找起来,而程景是想起了原书的剧情,程霖与宋时意闹别扭的时候总会去这家酒吧,并且在这遇到了神秘男三李槐,联系到他来朝阳高中的行为,程霖应该是来见宋时意的,至于结果肯定不如他意,不然他也不会闹别扭。
程景没选择去问宋时意,因为没有必要,他相信宋时意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
“程总,附近确实有一个名叫望的酒吧,距离我们大概一千五百米。”
“那我们去那里。”
吵闹的音乐在酒吧里响起,男男女女扭动身体发泄着自己的压力,他们脸上是肆意快乐的笑,程霖坐在吧台前流着泪又喝下一杯鸡尾酒。
吧台前正擦高脚酒杯的调酒师对此见怪不怪,他敢打包票这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再来一杯。”喝得醉醺醺的程霖用纸巾擦去眼泪,他大声道。
不一会儿,调酒师就将一杯新的鸡尾酒端上,他见程霖不过十七八岁,便劝说道:“这杯喝完就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你才多大,没必要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
程霖怔怔看着那杯酒,他惨笑道:“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服气,明明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情,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假的,就是圣母。”
说着说着他又带上了哭腔,“明明大家都不喜欢他,他们喜欢的是我,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话听得让人犯迷糊,调酒师只当程霖喝醉了,他将纸巾递给程霖便不再说话。
这里的音乐声太大了,程景捂住酸胀的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后,他在汹涌的人群仔细搜寻着程霖,最后在吧台前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调酒师看有人停留,他抬起头习惯性开口揽客,但在看到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青年大概二十多岁,贴服的黑西装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形,或许是因为找人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有部分散落,当他垂下眼,眉宇间平添一份破碎感,让人不自觉想要去呵护他,已经有好几个客人蠢蠢欲动了。
“程霖跟我回去。”他声也如玉石之声。
可程霖并不领情,他厌烦地打掉程景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程景你别装了。”
程景收回手,他说道:“那你和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程霖握紧手中的酒杯,他恨恨道:“程景我最烦你这副样子,看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就是假清高。”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程景不自觉皱了皱眉,“程霖你马上就要成年了,别再任性了。”
或许终于觉得自己扳回一盘,程霖笑得直不起腰,“可我有那个资本,程景,他们都喜欢我,而他们都讨厌你。”
天真柔软的少年歪着头吐出恶毒的话,而青年并不反驳,他神色平静,侧脸看向台前的调酒师,“有橙汁吗?”
回过神的调酒师立马答道:“我们有的。”
接着程景在季年耳边嘱咐了几句,他才转过身说道:“那就来一杯常温的吧。”
程霖面露嘲讽:“我才不喝你点的。”
调酒师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要不要递给程霖,可程景却有些疑惑,“给我就可以了。”
这让放话的程霖感到一阵难堪,心中对程景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高脚杯被纤细的手指握住,程景轻轻晃动,他身后嘈杂不堪,但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或许是为了故意气程景,程霖甚至点了一杯长岛红茶。
程景不为所动,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他这才起了身,而程景早就一饮而尽。
“麻烦你将他送到外面,司机在门口等他,这是给你的报酬。”
“好的好的。 ”明明程景的语气是温柔的,但调酒师不禁挺直了背恭敬回复。
“麻烦你了。”程景点点头,可他并没有离开,反而上楼走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季年一看正是当天在地上跪着的人,只听见他说:“好久不见啊,程总。”
李槐有些玩味地看着跟进来的季年,“程总这不大好吧。”
“你不说的话,我就走了。”程景不想和他浪费太多时间。
“难道是因为家里的小狗太没安全感了吗?”薄唇染上红色的酒渍,李槐打趣道。
直到程景看了他一眼,李槐才连忙摆了摆手,“别这么不经逗嘛,关于那些条件我可以接受,但相应的你也必须帮助我。”
示意季年将合同放在桌子上,程景把合同推向他,“当然,我从不食言,但前提是你也遵守了协议。”
细细翻看那份合同,李槐脸上的笑意愈加强烈,他捂住嘴角,“我就喜欢程总这样的人,那就合作愉快。”
程景挑挑眉:“合作愉快。”
目送程景离去,李槐举起酒杯,他笑着说道:“你还不回去吗?万一被他发现了,那事情就变得更好玩了。”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从隐藏门后走出的人居然是宋时意。
“好凶,好凶。”李槐连连摇头,十分心痛道:“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怜悯程景了,当他得知自己被骗后,一定会哭吧,你可真是恶趣味,程景被你看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如果他不那么幸灾乐祸的话,这话还有些说服力。
“你也没好到哪去。”宋时意不紧不慢道:“林医生今天还给我留了电话,你说我是打还是不打呢?”
两个人虽是笑着的,但话语带刺,最后同时嫌弃地别过脑袋。
“别忘了正事,还有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这句话是陈述也是警告,李槐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十分感慨道:“狼被驯服后才有了现在的狗,宋时意有没有发现你的心乱了呢?”
宋时意走后,包间只剩下李槐一个人,他将酒倒入酒杯,对着闯进来的程霖诱哄道:“来喝一杯吧。”
酒吧外不知道为什么聚集了许多人,嘈杂的人群吵得程景的头隐隐作痛,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宋时意,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宋。”
宋时意?!
听到熟悉的名字,程景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本应该在家的宋时意被宋威拽住衣领,然后又被重重打了一拳,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小盒子,或许是顾忌手中的东西,宋时意没反抗。
“程总,程总,你注意安全,那里人多。”季年喊不住程景,只能和司机快步上前围在他左右。
即使被打宋时意依旧面无表情,可这激怒了宋威,他高高举起拳头想要再次打一拳,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如意。
宋威捂住肚子跪倒在地,而宋时意被人搀扶起
“宋时意你怎么在这?”
“我…”
看少年眼神闪躲,抱着木盒并十分不安地咬住嘴唇,程景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鲜血。
谁知宋时意向后躲了躲,他小声道:“脏。”
“你个小白脸居然敢踹我。”宋威骂骂咧咧起了身,一看见是程景,他脸上瞬间浮现一抹谄媚的笑,“这不是大老板吗?我家小子伺候的还行吧,要不您包他个七八年的,钱的话,他还小,可以由我代收。”
程景没理会拍须溜马的宋威,他向前一步,拉进与宋时意的距离,再次用手帕给他擦拭伤口,见宋时意还要躲,他眼睛微闪,漫不经心道:“你再躲一个试试。”
示意宋时意自己按住伤口,程景松开手,他抬眸问道:“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知道程景生气的宋时意老老实实交代,“我回家拿证件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我家就在酒吧前面,而宋威他一般都会在这喝到半夜一二点,周五邹翠也不在,我以为没事的。”
听到这程景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高三需要用证件的地方有很多,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让保镖来也总比宋时意一个人强。
“但我有没有说过,你需要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抱歉。”
见宋时意低下头,程景深呼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就拉着宋时意向外走,眼见不对劲,不想空手而归的宋威作势就要拦住程景,想要在争取一下,但却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司机用力推开,他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
车内气氛低迷,后座的宋时意与程景中间隔了一个座位,这让季年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画面,但这次程景明显在气头上,而且也不知道宋时意是怎么想的。
“抱歉,程景。”是宋时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真的你别担心,我不疼。”
他想扯出一抹笑容来表示自己没事,但上扬的嘴角牵动伤口,真让宋时意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嘴硬的宋时意,程景没好气道:“这就是你说的不疼?”
“也就是伤口看着严重了点,真的不疼。”宋时意连忙解释道。
程景没接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车子行驶到红绿灯前,他才开了口:“下一次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会派人来,给你保护好东西,然后由你亲自打回去。”
宋时意提醒道:“程景,这已经不属于协议的范围了。”
程景答道:“这的确不是,只是我单纯的看不过去宋威的所作所为,即使遇到这事情的人不是你宋时意,我也这样的做,因为人渣不配。”
少年猛然拉住他的手,程景从他清澈的眼中看到错愕的自己,听见他发出浓浓的叹息,“程景,别这样。”
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