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又在气人[穿书]》朝夕向晚

8、第 8 章

　　“这一天过得还顺利吗？”

　　想起原书剧情，程景放下汤勺有些担心地看向宋时意。

　　收拾药箱的宋时意停了手，他低头思索了有一会儿，等到程景眼中的忧愁越来越多才开口回道：“很顺利，没有人来打扰我。”

　　细细打量着他的微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程景只能无奈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宋时意歪歪头发出自己的疑问：“然后由你来拯救我吗？”

　　“为什么要拯救？”程景轻笑，他摇了摇头，“你从不需要我拯救，只是单纯因为借我手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生命有限不值得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说完程景就低下头继续喝剩下的汤，他没看到宋时意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兴奋，药箱被他放在柜子上，背对着程景的宋时意平静道：“我知道了，程景。”

　　程景“嗯”了一声，同时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剧情中写宋时意为了不惹出事端对于校园暴力采取了忍让的对策，这也导致那些人越来越大胆，甚至给宋时意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从而极度渴求他人的陪伴。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宋时意，程景暗中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他，虽然他们才接触几日，但宋时意是个很好的孩子，这样的他有资格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你也早点休息吧。”程景站在楼梯口，他轻声道：“抱歉，今天是我的错，我应该事先给你说一声。”

　　“没关系，晚安，程景。”明亮的灯光被柜子遮住，宋时意的身体被阴影笼罩，他温柔道。

　　“嗯，晚安，宋时意，做个好梦。”程景回应着。

　　等到脚步声消失，又接着响起关门声，宋时意站在客厅抬头，强烈的灯光让他不禁闭上眼，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喃喃自语：“做个好梦…吗？”

　　灯被关上，在一片黑暗中，有人轻叹一声：“程景，做个好梦。”

　　但今夜程景罕见的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播放起用来助眠的雨声，可惜这一次并没有起效，他懊恼地将被子踢开，拿起桌子上的电脑，习惯性打开文件然后开始工作。

　　直到后半夜，他听见窗户被大雨敲打的声响，恍惚中程景艰难地按下保存键，他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如浪潮袭来，终于他闭了眼，安静睡去。

　　睡梦中，程景嘴角微微上扬，大抵是做了个好梦，但隔壁有人一夜未眠。

　　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黑屏的电脑被放在床角只差一点就被踢下，手机响个不停，被窝里伸出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后从被子出来的是一张睡意惺忪的脸。

　　迷迷糊糊接通电话，不等程景发问，刺耳的责骂声如大雨倾盆般落下。

　　“程景，周五你怎么不去接小霖回家啊，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别说你忙，我特意问过了，你今天就没去公司。”那边的王茹宛若一个炮仗，满肚子的火全对着程景发泄。

　　程景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将床角的电脑放在桌子上并插上电，做完后他又躺向柔软的床铺，用手机给季年发了条短信。

　　宏盛，终于能喘口气的季年感到口袋的手机振动一下，她认命拿出来，聊天界面上有一个小红点在备注大老板的聊天对象上显现。

　　“季年辛苦你了，股份文件我已经做好，我检查没问题后，一会就给你发过去。”

　　季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老板鼓了个掌，如果是她，这份文件至少要做三天，毕竟这其中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季年也要细细斟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错，但程总他是懂快刀斩乱麻的。

　　看着发过来的文件，季年瞬间有了底气，她撩起耳边的碎发，眼里闪着光，将文件发送到自己的电脑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混乱不堪的办公室里。

　　“以上就是程总关于股份转让的安排。”季年话音刚落，股东们就炸开了锅。

　　“我不同意，这价格根本不合理，而且叫程景当面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敢缺席。”张航天怒火中烧，他持有的股份是第二多的，而能混到这个地步自然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甘心做亏本的买卖。

　　并未被吓到的季年回道：“张总，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程总家中有急事暂时无法到来，但这个决策是他亲手敲定的。”

　　张航天冷哼一声，“他根本没有权利这样做，我亲眼见证宏盛的起步与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程景他就是这样对我们这些人的吗？”

　　有些老股东明显被张航天的话影响，他们附和着：“是啊，程景他不该这么对我们啊。”

　　“那如果我说宏盛快要倒闭了呢？”
　　所有人惊愕看着推门而入的程景，他神情自若，走到了台前，一一与在场的人对视。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张航天可不吃这一套。

　　“是不是危言耸听，张总亲自查查不就知道了。”程景绕有兴趣道：“但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再拖下去，大家都脱不了身。”

　　那些墙头草眼神再次动摇，程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一把火，“林家已经拒绝了和宏盛合作的协议，而我们剩余的销售商无法解决宏盛所生产的产品。”

　　张航天依旧不信任程景，他大事问道：“为什么林家会拒绝，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将手中的合同扔到桌子上，程景笑嘻嘻道：“张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半信半疑拿起合同，张航天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狠，最后他十分气恼道：“林明轩他欺人太甚。”

　　这句话让其他股东心里顿时一咯噔，他们都知道宏盛这次真的要栽了。

　　接下来的股份转让进行的很顺利，所有人都懂得及时止损，虽然今天顾客让没来，但看着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程景并不惊讶。

　　“程立山的病和这件事有关吗？”纠结再三张航天还是开了口，说到一半他又突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程景你还是多探望探望他吧，毕竟时间不等人。”

　　“好的，张总。”程景客气的回答。

　　张航天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程景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而程霖和他完全是两个样子，磕着了要哭，委屈了还要哭，高兴了还是哭，想到这里，张航天猛然发觉，他已经很久没和程景好好说过话了。

　　程景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张航天记不清了。

　　那个会叫他张叔的小孩，终于变成现在所有人希望的彬彬有礼的青年。

　　他也只能用叹息来作为结束的句号，走出宏盛办公室的那一刻，张航天的身影瞬间变得渺小起来。

　　“程总，所有的股份转让书都在这里了。”季年对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的程景恭敬道。

　　“辛苦你了。”程景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你说如果之前打骂你，侮辱你的人突然对你道歉，并且想要挽回你，季年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程总你应该有了答案。”

　　“我确实早就有了答案，时间到了你该下班了。”

　　在走出办公室时，季年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疑惑不解的程景，她答道：“但如果是我，我会反手给他们一巴掌，甚至过分点，我会对那些人重复一遍他们做过的事情。”

　　季年从不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赎罪，那些伤口是真的，那些眼泪是痛苦的，凭什么加害者只用轻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抵过这些。

　　“我喜欢你的回答。”程景眉眼舒展，他温和道。

　　朝阳高中的后巷，宋时意甩了甩手并冷漠的从地上哭嚎的人身上跨过，路口站着的是被吓傻的程霖。

　　宋时意不想理会他，但经过程霖身旁时猛地被人拽住衣角，“宋时意你怎么能这样，他们已经道歉了啊。”

　　用力扯回衣服，宋时意往后退了五六步，他没回答反问道：“难道我要说没关系吗？”

　　“我…”程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最后小声抱怨着，“可你也不能打人，这是不对的，是自甘堕落。”

　　“有没有说过，程霖你是圣母转世，天天妄想着拯救谁，别告诉我，你选中了我。”宋时意无视他瞬间惨白的脸色，他讽刺道。

　　程霖抿了抿嘴，他恼羞成怒，“宋时意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出于一个同学的关照。”

　　踹倒一个试图偷袭的小混混，宋时意侧过身嗤笑一声：“收起你廉价的同情，我从不需要你的关照，还有你所谓的拯救。”

　　受不了这种羞辱的程霖抽噎着跑出小巷，宋时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他们本就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从身上掏出一个破旧的老年机，宋时意拨打的电话被那边的人接起：“搭上这趟顺风车，他对我们无害。”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脚踏入水坑，飞溅的泥点沾染在白色的裤脚，水坑变得混浊不堪，其中倒映着一双冰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