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陈均 洗 ...


  •   洗完澡后躺在山月家的进口大床上,李酒酒觉得像是回到了妈妈肚皮里那般安全舒适。据说这床是国外某个大师手工制作的,里面有六千多个弹簧,就连床脚的布也是由丝绸,棉和羊绒混合织成。

      回想起搬来这里的第一天,李酒酒提着个蓝白条纹的搬家袋站在这座公寓门外,彼时的她还不知道推开这扇门她即将感受到这辈子最大的贫富差距。

      如同刘姥姥逛大观园,李酒酒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整间房子如同一个小型的展览馆,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最前卫的家居设计,不,这种程度的话应该称之为艺术品。

      客厅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塑料假仙人掌,李酒酒看见它仿佛看见了亲人,终于在这房子里找到了一丝和她身上相同的,名为廉价的市井气息。

      “你这假花在哪个旧货市场淘的啊?五颜六色的,摆在家里还怪好看。”

      李酒酒摸了摸假仙人掌上的刺,试图将它举起来。

      “你口中的假花其实是个衣帽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来自意大利设计的Gufram,售价五万多,不过我这个是限量款,现在应该买不到。”

      山月漫不经心的介绍道。

      李酒酒顿时收回挪动着仙人掌的爪子,小心翼翼的将它归置原位。

      还好没碰坏,不然她可赔不起。

      山月站在水池台边漫不经心的洗着水果,可怕的是这洗手台并没有水槽,台面上只有一个孔,水哗哗的流着却并没有溅出来。

      李酒酒好奇的上前研究,走进才发现大理石台面上有一定凹陷,但切割的弧度十分圆滑,从远处整个台面看十分平整。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山月到底是什么大户人家啊。

      这些昂贵的物品起初让李酒酒非常拘束,像住在皇宫里一般小心翼翼,她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把床压坏了。

      但一个月后李酒酒已经打回原形,她现在正肆无忌惮的在床上翻滚,甚至故意摔倒在床上感受身体回弹的乐趣。

      对李酒酒从自我约束到自我解放的全过程,山月只发表过两个字的看法。

      毛病。

      俩女孩躺在床上讲悄悄话。

      李酒酒房间里有个巨大的玻璃天窗,天气好的时候打开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

      山月看着屋顶上的漫天星星和月亮,李酒酒则致力于在她脚趾甲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双C标志,以此证明她涂的指甲油可是香奈儿的。

      “山月,真好奇你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李酒酒抠掉涂出界的白色指甲油,背后的人半天没说话,她又自言自语的接下去。

      “首先肯定是个有钱人,不然他的银行卡可禁不住你刷,然后人还得长得帅,得配的上你。”

      “最好啊还得是个有时尚细胞的人,这样才能和你有话题,情绪得稳定,不然你这么毒舌肯定天天和你吵架。”

      想要结婚的人?

      山月没想过。

      看谁都觉得也不过如此。

      没朋友,没恋人。

      也没有想说话的欲望。

      虽然她也可以嘻嘻哈哈的游走于各种交际场合。

      但她太懒了,懒得装成一个正常人。

      其实很渴望一切浓烈美好的感情,但交往过程中疲乏无聊的迎合拉扯让她望而止步。

      后来遇见酒酒,在她身边很放松很自然,不必伪装也觉得她会懂,自己的话渐渐多了起来,逐步成为酒酒口中表面高冷实则热心的挑剔女人。

      她来了,然后我才成了我。

      “怎么不说话”

      李酒酒用涂好指甲油的脚丫子戳了戳山月的腿。

      “你要死!把你的臭脚给我拿下去!”

      山月决定收回刚刚那一堆煽情的想法。

      “结婚?为什么要结婚?几千年前的人定下的规矩我为什么要遵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山月你有点东西。”

      “我还真没想过为什么要结婚,大家好像生下来就已经自动默认这个设定了。”

      李酒酒趴在山月旁边陷入思考。

      “那我也不要结婚了,陪你。”

      李酒酒兀的开口。

      “别别别,我可受不起。”

      山月连忙摆摆手,她怕寄行秋会杀了她,他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我都牺牲这么大了,竟然还敢嫌弃我。”

      李酒酒玩笑着扑到山月身上,佯装要袭她的。

      山月似乎被李酒酒的胆大妄为,厚颜无耻震惊到了,怔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红着脸拉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埋在里面,任李酒酒怎么喊也不出来。

      竟然没有跳起来骂她,李酒酒觉得这太反常了。

      一夜好眠。

      只是山月好像没怎么睡,在她旁边翻来覆去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山月的黑眼圈宛如在雇佣童工的服装厂里三天三夜彻夜不眠加班缝纫了一批客户加急的订单。

      “天啊!”当从卫生间洗簌出来的李酒酒被顶着鸡窝头的山月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一个晚上就苍老了十岁。”李酒酒捂住嘴巴做惊恐状。

      “以我目前的年龄就算我老了十岁也仍然是个25岁的妙龄女子。”

      “倒是你,应该还没忘记离上课只有十分钟了吧,我记得光是从这里走到公交站就要十分钟了。”

      “所以你要迟到了。”

      好吧,还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山月,认证完毕,不然李酒酒还以为她经过一个晚上变态了,呸,不对,是变异了。
      李酒酒嘴里叼着面包,一路狂奔到站台,而山月还在浴室里慢条斯理的“端详”着李酒酒掉到镜子上的一根头发。她参加了高中的校篮球队,平时不用上早课,而她又是队长,所以现在堂而皇之的翘掉了训练。

      山月拿起那根头发捏在手指上捻了捻,意味不明的随着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了一下。

      李酒酒气喘吁吁冲到学校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冷冷清清,只有值日生站在柱子旁边拿着本子记录迟到的人。

      她任命的走上前,发现那个值日生是娘娘腔陈均。

      真是冤家路窄,以他那龟毛的性子,现在肯定因为抓到她的把柄洋洋得意吧。

      陈均看着眼前额头上冒着细密汗珠的女孩,扶了一下眼镜,将视线瞥向一边。

      “你走吧。”

      男生平淡的开口。

      阿列?居然放过我了。

      李酒酒拔脚狂奔,生怕再多一秒陈均就要反悔。

      真是天上下红雨,不多见啊,她以为还会被他唠唠叨叨说教一番。

      镜框里并没有镜片,女孩摇摇晃晃的背影在陈均黑色瞳孔里清晰可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冷峻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暖意。

      很不幸的,李酒酒和陈均又是同桌,雪上加霜的是寄行秋没和她分到一个班,不过还好有山月陪她。

      而江野没去二中读书,据说是被他爹接回大城市当少爷去了,李酒酒对此挺满意的,这个人能少在她身边晃悠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谁知道她马上就会以那样一个奇怪的身份见到他。

      早自习是语文,老师要抽背一片巨长的文言文古诗词,这无疑对李酒酒来说是一场噩梦。她高考完早就一股脑把这些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东西全忘干净了。

      很倒霉的李酒酒被老师抽到了,她站起来涨红了脸,磕磕绊绊的也背不出个一二三来。

      “李酒酒啊,你成绩一向不错的啊,怎么会一句也背不出来。”

      “还是要下功夫啊,下课后找你同桌背,他说可以了就算过关。”
      语文老师语重心长。

      李酒酒愁眉苦脸,如果说陈均有可能在她迟到这件事情上放水的话,那么在学习这件事情上他是绝对不可能通融的。

      早在初中三年她就已经见识过了。

      下课后李酒酒耷拉着脸对着陈均背书,已经练了一个早自习,可她还是背的很坎坷,时常忘了下句,需要陈均提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