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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站在城市的寂静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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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妈说,年纪轻的那支队伍,已经到二期广场那边跳舞了。
那为啥她们这支跳舞队,仍旧留在原地跳的呢?
大妈们说她们这支跳舞队的人,开协调会那天根本没去。
“那次开会解决,我们年纪大的一个都没参与。我们知道什么啊,突然开会让我们这里不要跳,我们接受不了。”
“年纪大的和年纪轻的,合不拢。”
“二期广场要过马路,我们老年人过马路很危险的。她们体谅我们,我们也体谅她们。”
听这些大妈的意思,她们这支年纪大的跳舞队,是不打算到其它地方去跳了。
大妈们跟晓旭保证,说保证以后,她们会把音响开小的。
对于大妈们的说法,居民们说,现在只剩下一支跳舞队,音响确实没有以前那么震天响了。但是以后怎么样,现在不好说。所以居民们打算,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以后跳舞的人再多起来,音响再响起来,那么他们还是要投诉的。
“她们这边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我们到这边玩的时候,我们都要从她们身边挤过去的。我看她们只要声音轻一点,不影响我们的话,还可以继续在这边跳。”
后来晓旭他们,又折回到二期广场那里看了看。那帮跳舞的大姐,一看晓旭他们过来,都不跳了。有人说这是因为她们,对晓旭他们的连续报道,还是有抵触情绪。
而且她们到这边来跳舞,实在是不太情愿的。
但是也有人承认,这边确实比老地方好。
“这里不是很好的,又安静又不影响交通,这不是很好的?”
后来晓旭让摄像记者,远远地从马路对面拍过去。
远远地看到这帮大姐,跳得还是蛮开心的。
到目前为止,确实是比当初的状况,要稍微好一些。
居民们说要远离干扰没那么容易,目前也只是万里长征,刚刚迈出了几步路而已。
以后会如何发展?还要继续观察。
下班回家,晓旭感觉特别累,给自己泡了一杯柠檬茶,花园里坐着吹吹风。
风从远方吹过来,吹到脸上痒酥酥的。晓旭感觉,有一种通体的舒畅。
可是伸手想捉住风的时候,却什么都抓不住。
正闭着眼感受着风,有人抓住了晓旭的手:“你今天干吗了,累成这样?”
晓旭睁开眼,就看见陈光瞪大眼瞧着她,像要探究她什么似的。
“你干嘛?你捏疼我了。”
晓旭眼泪都要疼出来了。
“这么捏你一下,你就怕疼啊,昨天你不是让我给你敲背么,我敲得那么用力你也没嫌疼啊。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我回来太早,吓你一跳?”
“你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我只是工作累了,刚才就是静静地想休息一下。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吓着我了,知不知道?”
“就你每天采访那几条新闻稿,有我做几单生意累么?跟你说过多少次,叫你辞职不要干了,你还不同意。我妈不是也跟你说过了么,就你那点工资,一只奢侈品包包都买不起。晓旭,干脆点,还是别干了吧。”
“你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我跟你认识的时候是记者,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是记者,跟你结婚的时候也是记者。你那时候怎么不叫我辞职呢?我现在跟你结婚一年多了,你才提出这个问题,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还不知道么?你说说看,那个萧寒,是不是又给你打远洋电话了。他萧寒,是不是还没死心?”
“你吃的哪门子醋?再说了,我跟你结婚,并不是说不能跟其他男□□往了,谁规定的?难道你是我老公,就可以提这么无理的要求么?萧寒一直是我的朋友,他虽然成不了我老公,但是我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好朋友。而且你也明明知道,我跟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他打个电话来问我过得好不好,关心我一下,你有必要吃醋吃成这样么?”
“你都是我老婆了,要他操哪门子心?他不好好上他的学,打电话来关心我老婆。我倒是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我看萧寒,就是居心不良。”
“萧寒问我过得好不好,也许就是寒暄的一句话而已,你有必要多想么?”
看到晓旭的神色越来越不耐,陈光也没了耐心:“总之,以后,将来,你少给我跟他通电话,我不高兴。我告诉你了,我不高兴。”
晓旭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看到陈光火气这么大,她也没想着顺着他:“打个电话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千里万里跑过去跟他私会。而且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在我们结婚前,萧寒突然带队去了国外,是不是你在操作?”
看到晓旭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搁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口,陈光冷笑几声:“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一直在想,你到底会什么时候问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萧寒去国外,就是我一手操纵的。怎么了,后悔跟我结婚了,你现在想去找他了?”
晓旭呆了呆:“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赖。”
“在爱情面前,我就是个无赖,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已经得到你了,这就是我的目的。只要目的达到了,你不要管我用什么手段?虽然我不屑于用手段,但是必要的时候,该用的还是要用。”
晓旭今天不想跟陈光待在一起。最近陈光时怒时喜,她已经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我不想跟你吵。我进去休息了,你自便。”
看到晓旭想走,陈光一把拽住了晓旭,力道之大害得晓旭差点跌倒:“干嘛?想回避我啊。你最近怎么看到我就躲,难道你想念旧情人,开始嫌弃我了?”
晓旭不想多言,只是略带厌恶的神情,怎么遮掩都遮不住:“我都没跟你算总账,你倒是时不时地拎不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工作中的情绪带到家里来。你知道你有多扫兴,多扫兴,你知道吗?”
“你现在嫌我扫兴了?萧寒给你打电话嘘寒问暖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他扫兴啊?”
看到陈光面目狰狞,晓旭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她不明白,他们夫妻俩最近是怎么了?一会吵架一会和好,好象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每个月总要来个一两次口水大战,谁都占不了便宜,可是谁都阻止不了坏心情的蔓延。
星期一的早晨,晓旭赶着去上班,可是路上不知怎么,一直心情忐忑,总觉得要出事。
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比平时要快。晓旭整个人,也在冒虚汗。晓旭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过了一会虚汗又不断冒出来。
是不是早晨喝了一杯咖啡的缘故?
晓旭很爱喝咖啡,但是她不轻易喝。因为每次喝完咖啡,晓旭都感觉兴奋,总觉得心神不宁。
如果是晚上喝了一杯咖啡,那可就惨了,一个晚上都别想睡好觉。
可是今天早上,晓旭觉得精神不济,想着喝一杯咖啡,也许能提提神,再加上也有点想念咖啡的味道,晓旭就冲泡了一杯。
也许晓旭并不是想喝一杯咖啡,而是想念一种心情、一种情调。
轻啜一口咖啡,一种浓浓的香和淡淡的苦,在齿间徘徊。
据说真正喜欢咖啡的人,是不喜欢加糖的。有一种说法就是,懂得喝咖啡的人,一般不加奶精和糖,能喝“黑咖啡”的才是品尝咖啡的行家。可是晓旭,喜欢在咖啡里加点糖。因为晓旭觉得,没有加过糖的咖啡就像有些人的生活一样,未免太苦涩。
据说崇尚自由和天马行空的水瓶座,摩卡可可咖啡就非常值得一试。晓旭是水瓶座,对咖啡种类她了解得并不多。无论什么样的咖啡,晓旭只要加糖就可以。
所以精通咖啡之道的陈光,曾经笑话晓旭,是亵渎了咖啡。
今天陈光一大早就离家去公司了。晓旭的上班时间,一般是早上九点一刻签到,所以她也不急着出门。
喝一杯咖啡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开车出门的时候,晓旭途中一直兴奋,一直兴奋,感觉双手都有点颤抖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铃声很突兀地响起。
晓旭打开蓝牙免提,电话里陈光秘书李君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镇定:“晓旭姐,陈总今天开会的时候,心情特别不好,甩了下面张副总一个耳光,所有人都惊呆了。你有空的话,赶紧过来看看吧。陈总一个上午,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让进。”
“他这段时间的情绪,是不是有点反复无常?”
“是的,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我觉得陈总,可能是生病了。晓旭姐,你今天有空的话,赶紧过来一趟吧。”
“好的,我一会马上过来。李秘书,让你费心了。”
晓旭立马调转车头,直奔环球大厦。
推开陈光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晓旭有点恍惚。
因为今天她所看见的陈光,跟往日不太一样。好像跟她第一次初遇陈光那一天,竟然有了相似的感觉。
陈光还是背朝着她,颀长的身影,在宽大落地玻璃窗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孤独。
“陈光”晓旭小心翼翼地轻唤一声,生怕惊吓到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光缓缓转过身来。晓旭奔过去,拥住了陈光。
陈光的背脊有点僵硬,晓旭看见陈光迷茫的眼神一闪而过。揪心的感觉,再一次像猫爪一样,抓挠着她:“陈光,你怎么了?听说你上午,情绪不太好,跟张副总起冲突了?”
陈光紧紧地抓住了晓旭:“我也不想的,晓旭,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这段时间,我对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我这是怎么了?我也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今天脾气这么暴躁?你告诉我,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脾气都不好?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持续一段时间了?”
紧拽着晓旭的陈光,看上去像个孩子那样无助。
“最近这段时间,我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晓旭。”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大意了。”晓旭其实心里很自责。平时她忙于工作,下班了就享受生活。可是对陈光的关心,真的是做得不够的。
原以为陈光这种人,商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是难得倒他的。
可是她毕竟忽略了,陈光是一个对自己要求甚高的人,也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
自律的人某些时候,其实是压抑了自己的内心,又不想把烦恼的一面示人,所以有时候就像一张弓拉得太满了,弦反而容易断。
看到陈光今天终于肯承认自己有点不对劲,晓旭赶紧劝慰他,并亲吻他:“陈光,我们今天去医院看看吧,好吗?让医生来诊断一下,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万一真的有不适,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有了晓旭的轻言细语,有了晓旭带着爱意的吻,陈光起伏不定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可是声音里还是有了一丝无奈,那是屈从于命运的一丝无奈:“今天听你的,晓旭,今天我就偷一回懒吧,下午我不待在公司了,我们上医院。”
上医院就是麻烦。还好陈光有相熟的医院和医生,临时加了个号,所以各项检查也还算顺利。
晓旭和陈光两人,也没有在医院里待多久。
医院总是一个,让人不那么愉快的地方。
医院又不是风景区,待得越久可能越愉悦。
晓旭就想着,各项检查早早做完,让陈光早点回去休息。因为今天的陈光看上去,格外倦怠。
还好李君做事麻利,上上下下几个楼层跑着:“陈总,估计检查报告,还有最终的结论,要下个星期才能出来。你和晓旭姐,先回家吧。”
一路上,晓旭紧紧拥着陈光,好似要给陈光力量。
陈光一路上一直紧闭着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到家以后,晓旭亲自在浴缸里放满了洗澡水,督促陈光放松放松。
一个小时后,晓旭又督促陈光上床休息。
陈光今天蛮听话,估计是真的疲倦了。
看着陈光沉沉睡去,晓旭终于歇了一口气,
正想进厨房看看,因为阿姨正在给陈光煲营养汤。这时,远在千里之外万里之遥的萧寒,打来了电话;“晓旭你好吗?下个月我准备回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你可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啊。”
“你在那边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回国了?”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晓旭,我交过几个女朋友,也试图想忘记你。可是越是跟她们交往,不知怎么,我就越是想你。跟她们在一起,我不快乐,晓旭。”
“可是萧寒,我已经结婚了。我跟你说过,陈光待我不错。”
“我没想怎么样,晓旭,我没想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希望我回来以后,想找你的时候,你会愿意出来跟我吃个饭聊个天什么的。”
“一次两次无所谓,毕竟你是我的老朋友。可是如果我们见面次数多了,我怕陈光会不高兴。陈光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我要照顾他,也不一定抽得出时间。”
“陈光他生病了?要紧吗?”
“没事没事,有我照顾呢,会痊愈的。”
听到晓旭这么说,萧寒其实很担心。
其实萧寒想过无数遍,跟晓旭再次重逢会是什么样?
是默默相对无言,还是执手相看泪眼?他相信晓旭,对他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世事无常,阴差阳错,老天没有把幸运的天平倾向他这一边。萧寒也不知道,该去怨谁?
只是每个在海外的夜晚,思念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涌过来,啃心噬骨的,有时候整个人茶饭不思。
心底就像是有一根刺,扎得你锥心疼。
阴霾的天,写满了思念。
就好象是我的心情,失去了晴天。
潜意识里,萧寒希望晓旭不幸福,那他可能就有机会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萧寒总觉得自己不地道。可是在感情面前,谁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听到晓旭说陈光身体不舒服,不知怎么,萧寒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萧寒感觉自己这次回国,可能还真不是时候,搞不好,会被陈光认为自己是趁人之危,那岂不是让晓旭为难?
陈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晓旭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看着晓旭乌黑的长发,陈光情不自禁地拥着它,感到了温暖。
陈光一靠近,晓旭就醒了,只见陈光的眼神,迷茫中带了点奇幻:“晓晓,亲爱的,头发上擦了什么?好香啊。”
“我没擦什么,就是洗发精的味道吧。”
“真的很好闻,有一种樱花的香气,淡淡的也不冲鼻,以后你洗头发就用这一款吧,我喜欢闻。”
在陈光温暖的拥抱中,晓旭也感受到了暖意。陈光的行为,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对她充满了依恋:“陈光,你好点没,休息好了吗?”
“我挺好。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吗,我的夫人?”
陈光拥住了晓旭,不想动弹。只有晓旭的怀抱,能让他如此安心。
今天的陈光,好似跟往日有一点不同,有什么不同,晓旭也说不上来。
男人的脆弱,只在他爱的女人面前展现吧,旁人是窥看不了半分的。
在晓旭的轻言细语声中,陈光觉得日子如此美好,在今天这样的风光旖旎的早晨,他非常不想起床去公司,待在晓旭身边,这小日子就是舒服。
两个人就这样低声吟语,仿佛回到了那美好的新婚时代,说不完的悄悄话。
只有这个时候,晓旭才感觉陈光还是陈光,还是属于她的那个陈光,对她柔情缱绻,爱意绵绵。
半个月后,晓旭拿到了检查报告,上面很明确地写着,陈光是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晓旭很焦急,一直追问医生:“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耐心地做了解释。
“既然得了这个病,那我们该如何配合治疗呢?”晓旭有点不知所措。
医生说得了这种病,患者情绪有两个极端。一段时间抑郁,一段时间躁狂,可能还会循环往复。
“那要不要用药?该如何用药才是合理的呢?”晓旭巴不得自己这个时候,变身为医生。那样的话,就不会面对着这个病情,束手无策了。
看着焦急的晓旭,医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缓。医生说对于双相患者,原则上不主张使用抗抑郁药物,因为容易诱发躁狂发作、快速循环发作或导致抑郁症状慢性化。对于抑郁发作比较严重甚至伴有明显消极行为的,抑郁发作在整个病程中,占据绝大多数者以及伴有严重焦虑、强迫症状者,可以考虑在心境稳定的基础上,短期合并应用抗抑郁药。
一旦上述症状缓解,尽早减少或停用抗抑郁药。
医生吩咐晓旭:“你丈夫的这个病情,你作为他的妻子,还是要时时关注的。你要多花些时间,陪陪你的丈夫。有家人在身边陪伴,关心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多付出一些爱心和时间,这个毛病也是会慢慢痊愈的。这也不是什么绝症,不用那么担心。”
拿到报告的晓旭,准备跟陈光实话实说。
从晓旭口中听到自己生病了,陈光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情绪如此反常:“我这个病,还有得治吗?”
商场上叱咤风雨的陈总,不知怎么感到了一丝害怕。
他拥住晓旭,把晓旭抱得紧紧的,晓旭能感觉到一丝颤栗:“不用怕,陈光,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跟你一起共同对抗这个毛病,我就不信治不好了。你相信我,陈光,你会痊愈的,你要相信我。”
晓旭用炽热的吻,来安慰陈光。可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流出来了。陈光吻上了晓旭的泪,咸咸的,一直咸到了心里。
晓旭平时看似坚强,其实心底也是脆弱的。
因为陈光的病情,晓旭下定决心辞职了。
因为只有辞职,她才能全心全意地陪伴陈光。
况且辞职的事情,也是陈光妈妈,也就是晓旭婆婆一直以来的愿望。
老人家一直觉得,晓旭工作太忙,照顾不到陈光。家里虽然有保姆,但是保姆的照顾,能跟晓旭的照顾对等吗?显然不能。
晓旭把辞职报告递交了之后,蛮多同事都觉得奇怪,怎么晓旭辞职这么突然?
好事的同事纷纷来打探,晓旭一概回应:“最近有点太累了,陈光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忙,我得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再想打探什么,晓旭就一概不回应了。
晓旭明白,人家身上发生的悲苦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最多也只是表达一下同情,实质上起不到什么帮助的作用。
所以有时候,还是沉默比较好。
你的委屈,你的孤独不要去跟别人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晓旭,不想看见别人投向她的,同情的眼光。
新闻部主任,还有分管新闻的台领导,还是想挽留一下晓旭:“晓旭,你已经是我们新闻部的中坚力量了。你这些年采制的新闻,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有不少还获得了省市乃至全国的新闻大奖。扪心自问,你真舍得离开,你所热爱的这个职业么?记者这个职业,还是非常适合你的,也是你所擅长的。”
“谢谢领导关心!我这次辞职,真的是家里的需要,请领导能够理解。也谢谢领导,这些年的关爱。”
晓旭话已至此,新闻部主任和分管新闻的台领导,只好爽快地在晓旭的辞职报告上,签了字。接下来再跑几个部门,晓旭的辞职手续,就算办好了。
曲终人散时,晓旭宴请了新闻部的同事们。
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大家在一起共事多年。平时有意见或者不太合不来的,这个时候也是摒弃前嫌互相祝福了。
晓旭走了,新闻部缺了谁都能转。
但是陈光不能没有她。一个好好的家,女主人能不能持家有方?把一个完整的家好好地维持下去,这个才是最主要的。
听到晓旭辞职的消息,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她告诫晓旭:“既然辞了职,那就安心在家做一个全职太太,好好照顾陈光。”
只有马女士和赵先生,对晓旭的辞职,颇有微词。尽心尽力培养的女儿,到头来还是做了一个全职家庭主妇,总觉得哪里不对。纵使女婿再有钱,晓旭可以在家什么都不干,衣食无忧,吃穿不愁,但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还会有地位吗?男人还会像以前那样,视你为珍宝吗?
晓旭只好安慰马女士和赵先生:“爸、妈,如果陈光病好了,我一定还会再找一份工作的。我也不想今后的日子,靠陈光来养活。你们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既然晓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女士和赵先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亲生爸妈,才会设身处地为亲生女儿着想。
如果换做是公婆,那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