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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斗兽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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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淡了生死,习惯了分别,但陷在别人的故事当中,原来还是会动容,世事难测,人生于世,是无奈,是可悲,是未知。
---------息菱
赤灵院
息菱来到牢房前,便有弟子上前来:“息菱神女,请问您要见谁”
息菱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弟子,久久不语,那弟子便一直微微俯身,等着息菱开口,两人僵持一会儿,息菱回答:“来见弦箬”
“息菱神女,您有所不知,掌院说……”
“掌院说,尽早查明钟离族几人被杀之事”
息菱堵了那弟子的话,直接越过他向牢内走去,远处观察情况的林榭悄悄离开。
待见到残崖,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她灵力高强,对牢内情形熟悉,那些弟子不敢掉以轻心,将她关押在牢内最深处,铁链加身,牢外两只身形庞大的巨兽窝守,牢门之外,设有封印,残崖就算有能力逃脱,也是要费一番力气。
息菱出现在牢门外时,两只巨兽受惊,起身吼叫,面前犹如狂风巨浪袭来,息菱手臂抬起,衣袖挡住风波,随后衣袖一挥,两只巨兽便乖乖窝下。
向里看去,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束光直直落在残崖身上,为她驱散阴霾。
按照规矩,要审问牢中人,必须有人在场,将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语记录,息菱等候片刻,身后不远处便有人现身,缓缓前来,手持一扇,看上去年纪尚小,没想到已经能胜任此等要事,记录言行者,不仅要察言观色,还要适当调节,帮助审问者获得有效信息,还要自身实力过硬,一旦出现劫狱或闯狱者,定要保证犯人安然无恙。
息菱看去,那弟子便俯身拜见:“弟子南荣暨堂,见过息菱神女,神女请”
南荣暨堂说着,便为息菱开了牢门,息菱点了头,转身进去。
看见两人,残崖只是抬头一眼,随后又耷拉下脑袋,一副等死的状态,息菱微微转头,趁南荣暨堂等弟子不注意,突然施法,让他以及在场弟子都短暂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当中,残崖不明息菱此举,疑惑的看着她,没想到息菱不仅替她解了束缚,还为她换了新衣。
残崖站起身来,不解问她:“什么意思?”
息菱手指向一方:“请坐”
残崖没有拒绝,坐在了她面前,随后息菱又说起了从前的事,只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除她们姐妹之外的人,看着她些许动容的脸庞,息菱自顾自道:“我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姐姐思崖妥协,直到……我收到了一件东西,才让我想明白了这其中的一切”
残崖心思谨慎,不管息菱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开口,害怕言多必失,息菱知道她不是轻易开口,但没想到竟这么难审:“钟离族其他几人与你无冤无仇,你杀一人便罢,为什么要杀其他人呢”
残崖绝望笑着,平静说来,声音毫无起伏:“钟离群他是该死,而其他人的命,是我送给一个人的礼物”
“那个人是大长老”
息菱问出,残崖立即否认,可是息菱却咬着不放,一再强调:“这么笃定,那一定是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大长老呢”
“所以就是大长老咯”
“你……”
残崖来不及开口,息菱便又喊道:“怎么样,记清楚没”
残崖看去,南荣暨堂居然恢复正常,而且将方才所言都记录下来,残崖这才明白,他们是故意的。
随后,无论息菱再说什么,残崖都没有再说一字,息菱走到她身边,挑起一缕青丝,轻轻抚摸,幽幽而言:“自你出事后,先前与你一起的好友窕澜司长,总是望着深牢方向叹气,她一定很伤心,她真心以待的好友,居然什么都是假的”
残崖抽回青丝,起身看向光穿透进来的地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我没有遭遇那些事,我与窕澜不会相识,那些事发生之后,这一天的到来不可避免,报仇是我活着的唯一希望”
息菱走到她身后,望着光的方向,接着她的话:“是啊,一切都是注定的,可是,丞儿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也很伤心”
“丞儿”
残崖伤心的唤出,泪水滴落,息菱接住泪滴,略微施法,那滴落在地还未干涸的泪水之上,浮现出夙丞的面容,残崖喜出望外,蹲下想要抓住,却在触及的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反应过来,动了怒,出手攻击,息菱身影闪躲,一片翎羽落在她发间,限制住她的动作,与她道来:“你为什么要杀其他人,现在我想清楚了,因为其他几人是大长老想要杀的目标,他为护赤灵院,与亲儿离散,后来夙丞却惨死于钟离族之手,事后又被四族联手压住此事,所以大长老心里恨,他想要毁了四族,替你姐姐思崖,替他儿子夙丞报仇,对吗”
残崖想要移动身体,却无能为力,她不肯再言,欲咬舌自尽,息菱猜到她的意图,早早阻止了她,推心置腹的告诉她:“残崖,你很勇敢,遇到这种事,没有人愿意释怀,想要报仇更是理所应当,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无视法规,最终亦会败于法规,你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我相信你一点都不惧怕死亡,但是,你的一生过得太苦了,我不忍心你这么孤独悲惨的离开,我会给你最后的体面”
一向冷漠俯视众生的神女,原来也会动恻隐之心。
息菱道尽,残崖渐渐昏睡过去,她安置好,然后转身离开,直向大殿而去,南荣暨堂恭敬俯身,拜别了残崖,转身离开。
繁庸城
长鹜几人走了一阵,便遇到了突然出没的人偷袭,听到声音,近处的人都闻声赶来,将几人围在中央,这些人还是平常人模样,只是双目无神,行动呆滞,像被抽了一部分灵魂。
所有人向中央围去,几人飞上高空,那些人便跟着飞起,其中一人抓住了墨夷昪的脚踝,怎么也甩不开:“怎么办”
这些人身体与常人无异,出手重的话,会伤及性命,长鹜一脚踩在那人头上,想要踢开那人,没想到那人毫无知觉,指甲扎进了墨夷昪肉中,墨夷昪顿感不妙,顾不了那么多,穿云枪挥下,砍断了那人胳膊才得以脱身。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这里来,几人只能先躲起来,再想脱身之法。
那些人刚走远,几人互相怪罪起来,长鹜束起一指头,用力捅了一下墨夷昪指责:“都怪你,非要来看,报应来了吧”
墨夷昪蹬开长鹜,不客气的回答:“对,都是我的错,你们可以走啊”
既然来了,没有收获怎么会走,墨夷昪这一句话,成功激怒了两人,连洛燃都忍不了:“喂,你真是蠢得可以,现在这种情况回去,不得丢死人”
“我墨夷昪最能丢的起的就是脸面,我……唔……”
墨夷昪正说时,洛燃忽然回头,捂住他的嘴巴,紧接着眼前又有人缓缓走过,确定没人再跟过来,洛燃嫌弃的收手,在衣服下乱擦几下,谁知重心不稳,身后有人砸到身上,将他生生挤了出去。
墨夷昪眼前身影模糊,向洛燃倒去,长鹜还没来得及拉住,两人已经扑在了地上,洛燃刚起身想教训人,远处就有人向他们围来,长鹜眼疾手快,拉起墨夷昪便往反方向跑,替他们挡人的洛燃,回头想拉着二人离开,没想到只看到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混蛋”
洛燃蓄力一击震开众人,追着二人跑去。
......
夙沙旻恱到了斗兽场外,看见很多人携带灵兽入内,她们跟着眼前这些人,排队前去,前方人走后,夙沙旻恱上前一步,她的面前坐着一人,戴着面纱,碎发之下,只能看到双眼,她头也不抬,手中握笔,冷冷问道:“灵兽”
夙沙旻恱早就看过之前的人过去时要答得问题,所以早早准备好,脱口而出,那人记好之后,从身旁抽出一支玉签扔给夙沙旻恱,她拿起一看,玉签之上刻有花纹,非常漂亮,五颜六色的,太阳光下闪烁,有些刺眼,玉签上面刻有字:“捌零贰”
夙沙旻恱收好之后,便有人为她引路,她向后看了一眼,几人眼色交汇,随后跟着那人进去,穿过一门后,门后也有人守着,手里还端着东西,夙沙旻恱走上前时,方才引路的人便为她倒了一杯,作请:“请姑娘用茶”
夙沙旻恱犹豫片刻,担心其中有诈,谁知那人似是看透了心思,直言道:“姑娘若想返回,在下这就带你出去”
万般为难之下,夙沙旻恱还是端起了茶杯,看她饮下后,那人才放心继续引路,只是在他不注意时,夙沙旻恱动手,将那些茶吐了出来。
掀开纱帘,帘后是向下而延的石梯,弯弯绕绕的,跟着他走了一会儿之后,夙沙旻恱完全迷失了方向,她不放心向后看去,那两人并没有继续跟上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想再向前。
走神时,引路之人出声提醒:“姑娘跟紧,若是跟丢了,很容易迷失方向,到时候找都找不到你”
四处岩壁,周围只有摇摇晃晃的烛影,越走越冷,越来越暗,夙沙旻恱忍不住问那人:“小哥,进来了那么多人,现在为何只有我一个呢”
那人也许看出她的不安,不疾不徐,缓缓而言:“姑娘不用担心,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进去的时候都不会走同一条路,但是在终点,你们都会见到对方的”
事已至此,就算疑虑,也不得不行,夙沙旻恱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着那人,继续向前走去,一刻钟后,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欢呼雀跃,喜不自收,跟着那人越过最后一道门,放眼望去,他们已身在一个巨大的圆台之外,圆台边缘,处处石梯,连接脚下到台上,圆台是透明的,台下人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台上发生的一切。
夙沙旻恱站定身影,立刻扫视周围,在人群中找到了钟离歌身影,她刚要过去,那引路人便道:“到了姑娘,我先走了”
引路人言尽,便又退向方才进来时的那道门,在他消失后,那道门居然跟着关闭,她跑上前去,试了几下,怎么都打不开了,她放弃了开门,向钟离歌而去。
两人会合后,夙沙旻恱便问起景枝儿,钟离歌只说了与夙沙旻恱遇到的一样的问题,景枝儿在她们两之后,钟离歌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本场比赛,壹陆捌胜,奖励灵兽一只,赏金十两”
两人被台上声音吸引,向上看去,失败的那只灵兽慢慢消失在众人视野,无人在意。
钟离歌实在不忍心,这些灵兽都是有灵之物,被这些人这么对待,心中不知该有多恨,多么绝望:“太残忍了”
钟离歌的话被身边人听到,一番嘲讽:“觉得残忍,还不是带着自己的灵兽来了,真是虚伪至极”
这些人都不好惹,被人这么一说,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开,去寻景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