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魂生术 ...
-
以己之魂,渡他人生,无人而知的背后,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夙沙旻恱
“你的职责,就是守护神界,造福众生”
“守界神灵,自出生时起,命运已经注定,你的一生,无悲无喜,无忧无乐,你与天地共生,你属于天地”
......
玄烬的脑海中,总有一人不停言语,告诉他他的身份和职责,他必须清心寡欲,舍弃一切,守护神界,他不知说话的人是谁,不知自己是谁,然而睁眼后,他又身在暗无边际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希望的活着,他是一个供人观赏,人人唾弃的玩物,他必须遵从主人指令,才能苟延残喘,他被辗转于千万人之手,他被禁锢着思想与身躯,他唯一的期盼,便是能见到第二日升起的旭阳。
焜被恶灵暗算,神魂破碎,神魂碎片之一,以玄烬的身份坠落到赤灵神州,他不懂人情世故,不知如何生存,后被人盯上,抓去卖了做奴隶,整整几百年,他都是以奴隶的身份度过,直到遇到祭渊,他将玄烬带回了羽空灵州,交给了灵王,灵王发现,他非神非妖,非灵非人,身份特殊,由此生了将他炼化成恶灵的想法,接下来的两百年,玄烬受尽非人折磨,被灵王试药试毒试灵,整日徘徊在生死边缘,直至洛舟入神境,突破灵力压制,他拥有了焜三分之一的神力,自此成为羽空灵州灵尊之一。
跟着玄烬多时,弥湘无意间探到他先前经历,几分唏嘘,他与洛舟的遭遇,天差地别,一个高居神境,一个泥潭爬行。
灼音传来消息,一个月后灵王即要动手,她没有耐心再盘旋在此,于是离开,前往几人所在的繁庸城。
斗兽场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景枝儿已经坚持到第六场,只要再赢一场,便能赢得这场比赛,只是比赛已经持续几个时辰之久,上台挑战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景枝儿已经没了力气,连沾也做不到,单膝跪地,靠聚灵伞支撑。
眼前,下一位挑战者一步步走上台阶,到了景枝儿面前,看她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便出言相劝:“姑娘,认输吧,你已经都站不稳了,如何战胜我呢”
景枝儿有些晕眩,没有听清他的话,只凭着最后意志站起身,举起伞向眼前人,见她这般执着,那人便未手下留情,一刻钟后,比赛结束,景枝儿被人踹落高台,输了比赛,台下钟离歌立马挤开人群,跟着跳了下去,铁索之上的人看到,当即出手,将两人转移,待两人再睁眼,已是铁链加身,失了自由。
钟离歌醒来,身处牢房之内,她被绑着,无法活动,一边同样被绑的景枝儿还没有醒来,她试着唤人,却引来其他人,牢门打开,一人面容映入眼帘,此人便是之前铁索之上观战的人。
钟离歌上下打量过后,小心问起:“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付我们”
眼前男子已换了一身衣衫,笑如春风轻柔,若非落得如此境地,钟离歌断然不会怀疑,他是会害人之人。
“钟离姑娘,寂空灵州有史以来的第二位幻吟师,久仰久仰,在下奚权,有人出钱,买你们性命”
钟离歌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赤灵院,若真是如此,未免太寒人心,赤灵院这是要将他们几人赶尽杀绝。
“那笼子里的女孩儿现在在哪儿”,两人说话,吵醒了景枝儿,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南荣瑜下落。
奚权走到景枝儿面前,强迫她开口,喂她吃药,景枝儿未来得及开口,奚权立马解释:“放心,这药是为疗伤,在没拿到报酬前,我可不会让你们出事”
景枝儿半信半疑,又问了一遍,奚权轻笑回答:“那女子……应该已经被人赢走了”
“畜生”
景枝儿剧烈挣扎,要冲向奚权,不料身上铁链猛地收紧,勒的她生疼,奚权随意退后,来回看了看两人,差人送来画像,对照二人做了标记后,转身离开。
出去后,奚权派人继续打听其他几人下落,这时有弟子慌忙来报:“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两个女子闯进来了”
奚权立马召集人手,出去迎敌。
夙沙旻恱和那筝将长鹜几人送回府中,便带着那筝来救景枝儿她们,两人到了斗兽场门口,二话不说,挟持了人,逼迫那人带路,一步步闯入斗兽场内,到了众人比赛之地,那筝一脚踹开手里抓着的人,大声叫喊:“把人交出来,否则掀了你这斗兽场”
众人兴致勃勃,突然被二人打扰,个个不悦,指着她们怒吼,那筝随手一挥,手中藤条抽在周围骂不停人的脸上,出生警告:“闭嘴,谁再敢多说一句,我要了谁的命”
那筝收手,这些人立即停口,害怕退后,众人安静下来时,一女子抽泣声不绝,循声望去,见一肥头大耳之人,想拉着铁笼子离开,夙沙旻恱身影移动,眨眼的功夫到了那人面前,一脚踢开那人,破开笼子,看到了南荣瑜,她将人带出,为她着衣衫,扶着她到了那筝身边。
南荣瑜不知遭遇了何事,已经不识得她们,全身颤抖不止,不敢抬头,正在此时,奚权出现,他身后跟来的人,将整个斗兽场内外围的水泄不通。
南荣瑜受到惊吓,变得惊恐不安,夙沙旻恱将人抱紧安抚,护在身后,随后抬眸望去,和奚权正面相对:“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难为我们”
奚权不疾不徐,在两人面前踱步,轻飘飘一句:“有人出钱,买你们性命,我们做生意的,自然尽利而为”
夙沙旻恱问何人出钱,奚权只道不知,她看了一眼那筝,思虑片刻,又看向奚权:“既然你们重利,那我出更多的钱,换我们安然离开”
奚权并未拒绝,让她拿出钱来,夙沙旻恱从身上拿出墨夷雾弦送给她的那把玉梳,奚权要拿去一辨真假,两人自然不肯轻易交出,奚权便当众作保:“二位放心,我奚权一诺千金,既说得出,豁出性命也会做到”
“好,我信你是个君子”,夙沙旻恱说着,便将玉梳扔给他,奚权验过之后,当即吩咐身边人:“去告诉那位,他的生意,我不接了,还有,去将方才那两位姑娘带出来”
奚权当真识货,自浮玉瓶到了钟离歌手中,先前因浮玉瓶而有的玉,更加稀贵,千金难得,夙沙旻恱心中,万分感谢墨夷雾弦先前之举,救了他们一命。
“各位继续玩乐,今日花销记在我身上,诸位尽兴”,奚权言后,又恢复了往日热闹,他带着几人,去了安静之处,夙沙旻恱问起关于南荣瑜的事,奚权看了一眼,告诉二人:“这女子收到斗兽场时,就是这痴傻受惊模样,看她生的漂亮,便有人当做噱头,博人欢乐去了”
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当真令人生愤,只是斗兽场内,规矩如此,两人只能哑口无言,夙沙旻恱看她这样,下意识一句:“弥湘在就好了,她肯定能知道南荣瑜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钟离歌和景枝儿便被带来,见到她们几个,两人赶紧跑去,几人准备离去,却不想有人来向奚权禀报:“公子,外面来了赤灵院弟子”
奚权来了兴趣,看向眼前几人:“几位还真是抢手啊,我这斗兽场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我们走”
那筝脸色一变,带着几人离开,斗兽场只有一个出口,几人出去,迎面撞上了赤灵院弟子,双方一语未出,动气手来,钟离歌和那筝上前,逼退眼前几十人,让夙沙旻恱三人先行离去,随后在奚权的帮助下,几人顺利离开,回了府中。
洛燃重伤,墨夷昪中毒,如今又多了个南荣瑜,又因长鹜几人之过,导致结界松弱,先前被困的那些恶灵逃出,城中百姓得知,愤怒不平,个个手举乱棍,围在府外,要他们给个说法。
那筝听得心烦意乱,怒意更甚,叫来的灵医检查过后,立马推辞:“恕在下无能为力,各位另请高人吧”
那灵医言后,钱也没要,匆匆离开,那筝拦也没拦住,生怕祸及己身,沉默之后,夙沙旻恱开口:“那筝姑娘,你和枝枝他们出去看看府外情况吧,我看着他们”
那筝静默片刻,心中不定。
她这是……推他们出去挡祸,自己躲清静不成。
几人没有反对,纷纷离开,出门后,钟离歌停留片刻,忽然转身进了屋中。
“魂生术”
身后钟离歌声音响起,夙沙旻恱略有些惊讶:“你知道魂生术?”
钟离歌拿出长情书,翻至第五页,上面记载着如何修炼魂生之术,修炼此术容易,使用却难,以此术救人,损及自身灵魂,五次之后,性命不保,据钟离歌所知,历代守护者牺牲前,献祭自身灵魂以渡他人,道理与此差不多。
看到之后,夙沙旻恱低眸,犹豫片刻,继续施术救人,如今之计,只有如此,否则他们二人危矣,她以为钟离歌前来相劝,却不料她亦动手,与她合力救人。
两人救治过程中费力,好在墨夷昪有了起色,随后两人以同样的方法救治洛燃,刹那间,一道强光袭来,两人闭眼之际,被一股强大力量震开,受了重伤,外面听到声响,景枝儿立即前来,扶起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救人本就耗力过多,又被重伤,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便晕了过去,景枝儿瞥到钟离歌摔落在地的长情书,拿来翻开,知道了魂生术,她来不及多想,将两人轻轻放下,进屋查看情况,墨夷昪撑着起身,看起来好了很多,而那强光,则是从洛燃身上发出,景枝儿想到什么,面露喜色,靠近查看,洛燃额间发生了变化,与他们先前情况一样,第五个守灵者出现了。
景枝儿将院中昏迷的两人扶进屋中,替她们疗伤,一刻钟后,两人醒来,却十分虚弱,景枝儿本想问时,又听外面乱哄哄一片,便嘱咐屋内几人:“你们先待着,我出去看看”
府外,百姓喊骂不停,叫他们滚出繁庸城,百姓之后,赤灵院的几百名弟子候在一处,只要他们几人踏出府中,便会动手抓人,好在这府院是洛舟安排,才叫那些弟子望而却步,不敢乱来。
“救命啊,恶灵来了”,一片喧闹声中,一人慌乱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闻声望去,一人落荒逃来,身后两个被炼化的恶灵紧追不舍,长鹜与景枝儿相视一眼,跃身而起,挡在恶灵身前,保护在场之人。
向前看去,那两个恶灵身后,还有其他被炼化的人,源源不断,众人瞧见,立马扔了手中棍子,涌进府中躲避,那筝移步,挡在门外,菩提树蔓延升起,将府中众人护在其中。
赤灵院的弟子,暂时顾不得他们几个,纷纷拿出灵器,与那些恶灵厮杀起来。
这些恶灵已完全失了人性,只知杀虐的怪物,那些赤灵院弟子难抵一时,个个败下阵来,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帮上忙,反而都成了恶灵中一员,与他们刀剑相向,一点点逼近,三人被淹没其中,很快抵挡不住,被逼的退进院中,已至生死关头,还有人不忘抱怨:“都怪你们这些灾星,你们来之前,城内都好好的”
此事皆因长鹜他们几人而起,惹出大祸,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因他们丧命,即使被骂,他们无可言辩,甚至理解弥湘当时宁死谢罪的做法。
好在最后关头,洛燃和墨夷昪出手,暂时挡住了恶灵,护住了院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