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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药 她不敢涂快 ...

  •   最后一点夕阳隐去了身影,只留下了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映照在金花镇上的天空中。

      许笑提前回来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钟在丛的伤口。

      其实一直和妈妈在一起相依为命,这些小伤许笑小时候调皮的时候经常都会受。擦破个皮啥的也不需要去医院,都是自己弄弄。久而久之,也算是久病成医,对清创,消毒,包扎这一系列步骤许笑还是比较熟悉的。

      去药房买了点纱布、棉签、碘伏、生理盐水、胶布。许笑提着满满一大包回到了元元酒店。

      走在3楼的走廊上,地毯很软,踩下去没有一丝声音泄露。就像许笑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思。

      整体氛围和昨天一样静悄悄的,不过昨天是大家都休息了,今天演员们还在竹林那边拍戏。大部队都不在,应该是没啥人。

      许笑突然有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许笑有点踌躇,抬起的手犹豫不决,始终没能敲响325的门。

      自己这么贸贸然来找她,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另有企图?

      会不会怕我把她受伤的事情随便拿出去说?

      纠结了半天,许笑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下门。

      这扇冰冷的门,陌生地伫立在许笑眼前,仿佛分割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日常平淡的世界,门背后则是一个充满梦幻色彩的许笑不敢想象的地方。有一个人点亮了屋子里的光,让所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所有的动静仿佛在敲门之后就消失了。许笑只能听见自己有节律的呼吸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许笑默默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等待着。

      她想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更多的勇气伸出手敲第二下门。

      等待,每一秒都漫长又煎熬。

      ‘咔嚓’,门朝里被拉开了。

      钟在丛大半个身子藏在门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和洗过澡还没吹干的湿湿的头发。

      头发垂在半空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香气。只是洗发水的味道,却让人觉得很干净、很自然。

      许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眼睛,弯弯的,带着再显而易见不过的笑意。

      那是一双会让人的精神和灵魂都沉浸其中的眼眸。

      亮晶晶的,盛放着世界上最美的烟花!

      许笑觉得钟在丛会问“你怎么来了?”或者诸如此类的话,虽然两人都心照不宣,但是场面话还是得应付过去。正想着胡乱编个理由是说导演叫她来的还是怎么一个开场白。。

      【快进来】

      钟在丛什么也没有问。

      只是用她那弯弯的眼睛看着许笑,对她的到来表示了第一时间的欢迎和接纳。

      笑得好像比下午更开心了。

      许笑所有的纠结好像都没了必要。

      提着东西走进屋子里面,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像从来没有跳得这么清晰、这么有力。

      许笑想:原来心跳的声音可以不经由听诊器的放大就能听到。

      真怕它再大声一点的话,会隔着自己的胸膛直接传入钟在丛的耳朵里。

      这个豪华大床房的空间比许笑住的标间大上不少,房间里很整洁。角落里放着昨天来的时候许笑还帮忙拉过的那个行李箱。梳妆台上放着一些化妆品和洗护用品。

      许笑没敢多看,扫视了一眼头就低了下去。她害怕自己的目光冒犯到钟在丛。

      【昨天飞机晚点,没想到到的时候这么晚了。今天又出工,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不是我平常就这么整齐哈,哈哈哈哈。】

      钟在丛开了个玩笑。

      她上身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T恤,下摆可以盖过臀线下方。接着是一条牛仔短裤。很短,露出两条细腻的大腿。

      许笑低垂的目光一接触到就让本来不再发热的耳朵开始直接发烫!

      正是常见的那种‘下衣失踪穿法’!

      在自己房间当然是想怎么就怎么穿,再说钟在丛看样子也刚回来不太久。才洗完澡,这样穿肯定更舒服一些。

      “可是。。我在这会不会。。不太好!”

      许笑不仅耳朵发红,连着脸都隐隐有快要被波及的趋势。

      她双手捏着装药的袋子,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在这个属于钟在丛的房间里,许笑觉得自己的社恐犯了。有种想把手里的药交给钟在丛就立即逃跑的冲动。

      “真蠢”,许笑心里暗骂自己,“快说话啊!!”

      心里越焦急,许笑越紧张地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找不到说话的方式。就像小时候老师罚抄一个字50遍,抄着抄着,这个字却突然变得陌生那种感觉。

      自己突然失去了讲话的能力。

      【你是来帮我上药的吗?】

      最终还是钟在丛出声打破了这快要令许笑窒息的沉默。

      【嗯。】

      许笑赶紧用力点了点头。

      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的时候,动作却能够直抒胸臆。

      直接了当,没有掩饰。

      【我小时候经常受伤,懂一些消毒上药。你这个伤口看起来不严重,但是就怕感染。】

      许笑很认真地解释。

      钟在丛看她一副生怕自己不信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有那么令人害怕吗?嗯?

      【那好,请吧。助理·医生~】

      钟在丛语气轻松,许笑也逐渐松弛下来。

      【呐,你要的手腕。】

      钟在丛直挺挺地伸出手臂摊开在许笑面前,好像把自己卸掉防备,赤/果/果地展示出来。

      伤口没有结痂。深红色的一条细长伤口,周围5厘米都是发红的皮肤。

      这肯定是进沙子了。

      拖过两张椅子,一个垃圾桶。许笑让钟在丛坐下,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了生理盐水。

      【这有点痛,你忍一下】

      ‘扑哧’,钟在丛有点憋笑。

      许笑暗暗在心里吐槽,这是什么魔鬼发言。怪只怪“大碗宽面”太洗脑了,难免让人不自主的联想到那里去。

      许笑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一只手牵住钟在丛的手掌,让手腕上的伤口暴露在上方。一只手拿过那瓶生理盐水,直接就朝着伤口倒去。

      这一步是清创,要把伤口里面的细小的沙子清出来,洗的越干净越好。

      500毫升的生理盐水哗哗的直面伤口,钟在丛痛得反应性的收了收手。许笑只得把她的手捏紧了一点。

      钟在丛的手和许笑的完全是两个世界。

      许笑从小的手就特别粗糙、又大,摸起来就像磨砂纸一样。大家都调侃许笑是不是天天都在偷着干农活。

      许笑每次都嗯嗯两句,然后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对啊,要不咋吃得起饭呐”。说着说着自己就会和旁人一起笑起来。

      其实许笑从来没干过什么农活,就是正正常常长大。只不过家务活倒是基本上她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做。所以她觉得自己手这么粗糙可能是继承了炎黄子孙的上古天赋。也许在农耕时代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这种手还是挺吃香的。

      钟在丛的手就很不一样。

      很细,很滑,很软。

      许笑觉得挨着这只手,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古人写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画面。

      不过整体来说也不小。十指修长,真要比起来的话可能只比许笑要短一点点,不过却要‘瘦’上好大一截。

      仔细的用棉签把伤口周围的渣滓弄掉,许笑带上了手套准备消毒。慢慢的,一圈一圈的把碘伏涂在伤口周围。

      晚霞已经消失,月亮羞羞答答地躲在乌云后面,只稍微探出了头。

      外面的光线暗了下来。房间的灯光因此显得特别明亮,在玻璃上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许笑涂得很认真,严格遵照着消毒的要点:消毒得区域中间不能留下间隙。而且第一次消的范围得大一点,第二次不能超过第一次的边界。

      她不敢涂快了,小心翼翼地控制住手上的力度。

      手腕本就是特别薄弱之处。这么细嫩白皙的手腕,要是感染了,那得多痛啊。

      自己的小偶像当然是要自己心疼啦。

      许笑认真做事的时候就不会瞎紧张。气氛没有之前那么让人窘迫,好像这片空间渐渐习惯了她们的相处。

      钟在丛的目光柔柔向下,落在许笑因为埋下头露出的后脑勺上。

      她的声音软软的,

      “你看,你帮我消毒,”

      缓缓的,

      “又帮我安排房间,”

      轻轻的,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许笑耳朵嗡的一下,然后就只能听到自己紧张得有些不连贯的呼吸声了。

      “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她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愣了愣神,许笑手中的棉签顿了一下。接着又重新一圈一圈地涂抹起来。终于,手腕周围都被深黄色的碘伏液覆盖了,像穿上了一层黄金战甲。许笑这才抬起头,笑着看向钟在丛。

      “我叫许笑”

      “许仙的许,笑容的笑”

      许笑对自己的名字没有过多的修饰。名字在她心目中就是个代号而已,介绍的时候也是用的大家最熟悉的词语。

      “许笑。。”钟在丛重复着这个名字,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你以后要多笑啊”

      对我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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